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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鴻蒙宇宙的底層規則一直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制著他的力之大道。
法則流轉晦澀,讓他空有大羅真境的底子,卻無法發揮出全部的戰力。
隨著氣運本源融入經絡,那種強烈的排斥感開始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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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就像是一把鑰匙,或者說是一層偽裝。
它包裹著周銘的法則,讓鴻蒙宇宙的底層規則漸漸接納了這股外來的力量。
晦澀的力之大道,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一絲。
周銘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有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無形的枷鎖鬆動了。
雖然只是一絲,但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只要有足夠的氣運持續沖刷,他的法則就能徹底與鴻蒙宇宙交融。
到時候,他就能重新施展大羅真境的全部力量。
不過周銘很快就睜開了眼睛,臉上滿是無奈。
羅浮界太小了,這點氣運對普通聖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他這個大羅真境來說,還是遠遠不夠。
照這個速度下去,想完全洗去體內世界的烙印,恢復巔峰實力,還需要一段漫長的歲月。
「算了,總比在虛空里乾熬強。」
周銘自言自語了一句,再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到法則交融之中。
青月閣後山徹底陷入了死寂。
……
與此同時,羅浮界南部。
血煞殿深處。
冥血坐在寬大的石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散開神念,感應著自己與羅浮界天地的聯繫。
原本清晰的天地脈絡,此刻變得模糊不清,周圍游離的靈氣更是對他產生了若有若無的排斥。
交出八成氣運後,他在這方天地的眷顧,已經降到了冰點。
冥血嘗試著運轉體內的法則本源,發現修煉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以前閉關百年能有所精進,現在就算閉關一萬年,修為也別想有任何提升。
「青陽,紫月,你們欺人太甚!」
冥血咬著牙,一拳重重地砸在石椅的扶手上。
石椅轟然碎裂,化作一地粉末。
「欺人太甚!真以為找了個靠山,就能在羅浮界一手遮天了?」
冥血站起身,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踱步。
他不甘心。
聖人巔峰的修為,距離突破只有一步之遙,現在卻被徹底斷了前路。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心裡很清楚,正面硬剛絕對是找死。
那個周銘雖然只散發著聖人初期的氣息,但那一拳打爆蒼雲的畫面,到現在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至少是混元太極境初期。」冥血在心裡對周銘的實力做出了判斷。
在羅浮界這種偏遠的地方,混元太極境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單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冥血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他必須找人聯手。
但他剛被紫月當眾揭穿暗中勾結黑玄的事,名聲在羅浮界已經臭了。
如果直接傳訊給其他人,絕對沒人會理他。
冥血冷哼一聲,身上湧起一團血霧。
血霧散去,他的身形和氣息徹底消失在大殿之中。
他要親自去走一趟。
……
羅浮界西部,靈虛道場。
靈虛盤膝坐在自己的洞府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交出七成氣運,他的損失同樣慘重。
但他生性謹慎,知道保命才是第一位的,所以一直安分守己,沒有生出什麼事端。
就在這時,靈虛身前的空間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靈虛猛地睜開雙眼,聖人後期的法則瞬間爆發,死死盯著那處波動的空間。
「誰!」
「靈虛道友,別緊張,是我。」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冥血的身形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外泄。
靈虛看到冥血,眉頭瞬間皺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戒備。
「冥血?你來我這裡幹什麼?」靈虛冷聲問道,身體並沒有放鬆警惕。
冥血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看著靈虛。
「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靈虛冷笑一聲。
「要事?你我之間能有什麼要事?你剛剛被奪了八成氣運,現在跑來找我,准沒好事。」
靈虛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我不想摻和你的任何事情。」
「那位周前輩的手段你我都見過,我還沒活夠,不想去送死。」
冥血坐在那裡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靈虛。
「送死?靈虛,你覺得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怎麼可能去和那位硬剛。」
冥血盯著靈虛的眼睛,語氣放緩了幾分。
「我只是想找大家商量個對策。難道你真的甘心,以後修為永遠無法寸進嗎?」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靈虛的痛處。
靈虛臉色變了變,沉默了片刻。
「不甘心又能如何?周前輩的實力擺在那裡,連蒼雲都被他一拳打沒了,我們拿什麼反抗?」
冥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拿什麼反抗?我既然敢來找你,自然是有辦法。」
靈虛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辦法?」
冥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前途,你現在發傳訊符,把鳳姑、鐵山他們幾個都叫過來。」
「大家一起商量。」
靈虛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自己怎麼不叫?」
冥血冷哼一聲。
「紫月在大殿上那番話,他們現在防我防得緊。」
「我若是發傳訊,他們肯定不會來,只有你出面,他們才會現身。」
冥血頓了頓,特意提醒道。
「記住,讓他們隱藏身形,收斂氣息,千萬不要驚動紫月和青陽。」
靈虛站在原地,權衡著利弊。
他確實不想去招惹周銘,但冥血的話也說到了他心坎里。
修為停滯,對於修行者來說,簡直是鈍刀子割肉。
如果冥血真有不硬剛又能解決問題的辦法,聽聽也無妨。
「好。」靈虛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四道微弱的靈光。
靈光一閃而逝,融入虛空,悄無聲息地向著四個方向飛去。
做完這一切,靈虛重新坐下,死死盯著冥血。
「人我叫了,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的辦法是讓我們去送死,我絕不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