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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沉重的大殿內，周銘、盤古、武三人周身力量凝而不發，視線死死鎖定正前方那座看不清面容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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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全神戒備之時，石雕表面原本平靜的灰黑色紋路立刻開始泛起層層漣漪。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自雕像內部緩緩升起，懸停在大殿之上的虛空。
這道身影身披寬鬆長袍，雙手背負在身後。
他的面容和那座石雕一樣，籠罩在一層看起來並不濃郁、卻讓人無論如何也看不透的霧氣之中。
但在他現身的瞬間，周銘、盤古、武三人的肌肉同時緊繃到了極致。
明明沒有任何力量波動散發出來，他們卻從這道平淡的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無法直視的古老與霸氣。
周銘體表之法則迅速凝聚，沉聲開口。
「閣下是誰？」
虛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他看了看盤古，又看了看周銘，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武的身上。
虛影點了點頭。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周銘三人就是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道虛影在看著武的時候笑了。
「不錯。」虛影輕聲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歷經無數歲月的厚重。
虛影收回目光，看著三人，緩緩開口。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元初。」
「當然，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混沌海意志。」
這句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周銘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過這個答案。
混沌海的意志，那個指引他們無數紀元、降下道韻、排斥外來者的無上存在，竟然是一個生靈！
盤古盯著名為元初絕的虛影。
「混沌海的意志，不是無形無質的規則集合？怎麼會是一個生靈？」
元初看著盤古，發出一聲輕笑。
「這有什麼好震驚的。」
「這片無邊無際的混沌海，本就是我當年的體內世界。」
「我的意志，自然就是這方世界的意志。」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三人腦海中炸響。
周銘迅速回想起之前淵海神樞那些人的對話，結合元初剛才透露的信息，一條清晰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你就是淵海神樞說的那位武道真聖？」周銘盯著元初，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可是……你不是已經……」
周銘沒有把「隕落」兩個字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從淵海神樞泄露的信息中，他們早就推斷出這位真聖已經隕落，只留下殘存的意志。
元初聽出了周銘的言外之意。
「你們是想說，我已經隕落了，是嗎？」元初笑著反問。
周銘、盤古、武三人同時點頭。
元初搖了搖頭，語氣依舊輕鬆。
「我只是道隕了，又不是隕落了。」
「道隕？」周銘抓住這個字眼。
「道隕和隕落有什麼區別？」
元初看著三人，耐心地解釋道。
「真聖境界的道隕，和你們大羅真境的大道寂滅是一個概念。」
盤古瞳孔一縮。
他太清楚大道寂滅是什麼感覺了。
當年他強行衝擊更高境界失敗，三千大道盡數寂滅，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直到在第九混沌重新孕育才甦醒。
盤古看著元初淵，沉聲發問。
「既然你沒死，只是道隕。」
「看你現在的狀態，意志清醒，能夠隨意干預混沌海的規則，應該隨時都能復活。」
「你為什麼不復活自己？」
「還有，你既然是這方混沌海的主人，為什麼還允許淵海神樞那些外人進入你的體內世界？」
周銘也跟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羅真境又是什麼？我目前處于歸一境，也是這方混沌海認定的最高境界——大道境。」
「這大羅真境又是哪裡來的稱呼？」
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來。
元初也不惱，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大殿的地面上升起三個石凳，示意三人坐下。
「我把你們三個單獨帶到這裡來，就是要和你們說清楚這些事情。」元初緩緩說道。
「坐下聽吧，這還要從外界的境界劃分說起。」
周銘三人對視一眼，收起了周身的法則與氣血，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待元初淵的解釋。
面對一位超越了他們認知的存在，戒備已經沒有意義。
「請前輩解惑。」
遠處看著三人，緩緩開口。
「我先和你們說說外界真正的修行境界劃分。」
「外界浩瀚無垠，生靈無數。」
「但在真正踏足大道門檻之前，無論修的是天道法則還是異類法門，聖人境界直至混元無極境界，在外界統稱為偽聖。」
「偽聖之下，皆為凡塵螻蟻。」
「而偽聖，也只是摸到了真正修行的門檻罷了。」
周銘認真聽著，這與他們從洪荒一路走來的認知並不衝突，只是外界對混元無極的劃分比想像中更加苛刻。
元初繼續說道。
「突破偽聖極限，將自身修持的大道法則或者自身體系打磨圓滿，踏入真正的超脫生死之門，便是大羅真境。」
「你們三個現在所處的境界，以及你們口中的大道境、歸一境，在外界的標準稱呼，就是大羅真境。」
盤古立刻問道。
「大羅真境之上，就是閣下所處的真聖？」
「不錯。」元初點頭。
「大羅真境之上，便是真聖境。」
「而在真聖境之上，便是我歷經無盡歲月追求的終極境界——超脫境。」
武把這幾個名字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偽聖，大羅真境，真聖，超脫境。」
「那閣下剛才說的大道寂滅與道隕，又如何解釋？」
元初指了指盤古。
「關於大道寂滅，盤古深有體會。」
「修行到了大羅真境之後，修行者的意志已經徹底融入大道，只要自身根基不滅，就不會真正死亡。」
「即使遭受致命打擊，或者在嘗試強行突破更高境界失敗後，大羅真境的強者只會陷入大道寂滅。」
「大道寂滅不是死亡，而是自身本源散落沉睡。」
「只要有機會，就能重新孕育，再次證道，重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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