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0章 蘇妲己:呵,男人,你騙不了我!

  ……

  冀州侯驛館。

  「蘇妲己」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當她看到蘇護那副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步履蹣跚地走來時,心中便已瞭然。

  成了。

  她連忙迎了上去,臉上適時地切換成那副擔憂、關切的模樣。

  「父親,您回來了?」

  她扶住蘇護的手臂,只覺得那手臂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父親,朝堂之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您……您的臉色很難看。」

  蘇護抬起頭,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被大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耍得團團轉?

  說他被人用一個拙劣的藉口,逼到了絕路?

  那股憋屈與憤懣,堵在喉嚨里,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蘇妲己」將他扶進屋內坐下,又親自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

  「父親,您先喝口水,緩緩氣。」

  蘇護沒有接茶,只是怔怔地看著她,那雙虎目之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許久。

  他才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聲音,艱難地開口。

  「大王……召你入宮。」

  「……陪伴王后娘娘。」蘇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陪伴王后?

  「蘇妲己」在心裡冷笑一聲。

  呵,男人。

  不就是看中了我的美色,想把我弄進宮裡去嗎?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找了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是想彰顯你作為君王的仁慈,還是想掩飾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欲望?

  真是虛偽又可笑。

  她心中不屑到了極點,面上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釋然,隨即又化作了對父親的擔憂。

  她伸出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覆在蘇護那布滿老繭的大手上,柔聲安慰道。

  「父親,莫要傷心。」

  「不過是進宮陪伴王后娘娘罷了,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女兒聽聞王后娘娘賢良淑德,母儀天下,能陪伴在娘娘身邊,是女兒的福氣。」

  她頓了頓,抬起頭,那雙剪水秋瞳里泛起水光,情真意切。

  「為了父親,為了哥哥,也為了咱們冀州蘇家,女兒……願意。」

  蘇護看著跪在地上,說著「願意」的女兒,只覺得心如刀割。

  「什麼福氣!」

  蘇護霍然起身,雙目赤紅,那被強行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陪伴王后?這是什麼狗屁藉口!」

  「他就是看上了你的美貌,想要將你納入後宮!」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口口聲聲說不納妃,轉身卻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迫臣子!他算什麼君王!」

  「他枉為人主!」

  這最後四個字,蘇護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失望與憤怒。

  「父親!」

  「蘇妲己」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步,捂住了蘇護的嘴。

  「父親!慎言啊!」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仿佛真的被蘇護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給嚇壞了。

  「父親,此處是朝歌,不是冀州,您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也許……也許大王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呢?」

  她放開手,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口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或許,大王真的只是欣賞女兒的些許才名,想讓女兒入宮侍奉王后,並無他意呢?」

  「畢竟,大王已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口承諾,不會納妃了。」

  蘇護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慘笑一聲。

  「這種話,誰信?」

  「他若真沒那個心思,為何偏偏選中了你?」

  「朝中大臣之女何其多,為何偏偏要一個遠在冀州的諸侯之女,去陪伴王后?」

  「這番話,說出去三歲小兒都不會信!」

  蘇護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為父無能啊!為父護不住你啊!」

  看著他這副模樣,「蘇妲己」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她蹲下身,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用一種無比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決然的口吻說道。

  「父親,信與不信,現在還重要嗎?」

  「蘇妲己」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重要的是,大王給出的理由,是『陪伴王后』。」

  「這是一個我們無法拒絕,也絕不能拒絕的理由。」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蘇護的怒火之上,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是啊。

  理由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君王給出的理由。

  君王說是陪伴王后,那就是陪伴王后。

  你若是不信,那就是你的罪。

  「我們若是答應,便是忠君體國,識大體,顧大局。」

  「那就是抗旨不遵,是質疑君王言而無信,是不識抬舉!」

  「到時候,大王為了維護自己的君威,為了證明他沒有說謊,會怎麼對我們?」

  「那兩個奸臣,又會如何落井下石?」

  「父親,到了那時,咱們蘇家要面對的,就不是一個簡單的『獻女』問題,而是滅頂之災了!」

  這番話,字字誅心。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蘇護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只是不甘心。

  只是無法接受,自己要親手將女兒送入虎口。

  「蘇妲己」看著他動搖的模樣,又加了一把火。

  「父親,女兒知道您心疼我。」

  「可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腿的。」

  「您送女兒進宮吧。」

  「不管大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至少明面上,女兒是去陪伴王后的貴客,不是獻媚的妃嬪。」

  「我們蘇家的顏面,保住了。」

  「而您,也盡到了一個臣子的本分,保全了冀州的安危。」

  「這是眼下,最好的結果了。」

  最好的結果……

  蘇護咀嚼著這幾個字,只覺得滿嘴苦澀。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用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去換取家族的苟延殘喘。

  他看著面前的女兒,她的話冷靜、清晰,將所有的利害關係剖析得明明白白。

  他這個征戰沙場半生的冀州侯,在這一刻,竟還沒有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兒看得透徹。

  是啊。

  沒有選擇了。

  從大王在金殿之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們蘇家,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蘇護緩緩閉上了眼睛。

  良久。

  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虎目之中,所有的怒火、不甘、掙扎,都已褪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好……」

  一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為父……送你進宮。」

  「是為父……無能。」

  「護不住你。」

  「蘇妲己」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悲戚。

  她低下頭,將臉埋在蘇護的膝上,肩膀微微抽動,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父親別這麼說。」

  「能為父親分憂,是女兒的福分。」

  她的臉埋在蘇護的衣袍里,以此掩蓋嘴角那一抹幾乎壓抑不住的得意弧度。

  成了。

  這老頑固,總算是低頭了。

  這齣苦情戲,演得還真是累人。

  不過,結果是好的。

  只要能進宮,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不得那位所謂的人皇做主了。

  等著吧。

  什麼陪伴王后?

  什麼不近女色?

  到了老娘手裡,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給你捂熱了,化成水。

  帝辛啊帝辛。

  既然你這麼費盡心機地想把本姑娘弄進去,那本姑娘就好好陪你玩玩。

  我會讓你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大商的江山,我替你敗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