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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蘇妲己?拿來吧你!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朝歌城的氣氛變得愈發熱鬧喧囂。

  八百鎮諸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朝覲人皇。

  一時間,城內車水馬龍,旌旗蔽日。

  各路諸侯的驛館早已住得滿滿當當,這不僅是一場政治上的朝覲,更是天下財富與權力的交匯。

  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費仲與尤渾這對搭檔。

  早已像兩條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潛伏在暗處,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這一日,負責接待諸侯的官員呈上了名單。

  費仲只是掃了一眼,目光便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名字上——冀州侯,蘇護。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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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仲將名冊往案上一扔,對身旁的尤渾說道。

  尤渾正閉著眼享受著兩名侍女的捶腿服務,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精光四射。

  「到了?」

  「剛進城,驛館那邊剛安頓下。」

  費仲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朝服,臉上掛起一抹虛偽至極的笑容。

  「走吧,尤大夫。」

  「我們也該去儘儘地主之誼了。」

  「別讓人家蘇侯爺覺得,我們朝歌的人不懂禮數。」

  兩人乘坐著華麗的馬車,在一眾家丁護衛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殺向了驛館。

  ……

  驛館之內。

  蘇護正在整理朝覲所需的貢品禮單。

  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將帥之氣。

  雖然只是一方諸侯,但他治軍嚴明,愛民如子,在冀州威望極高。

  「侯爺!」

  一名親兵匆匆跑進來稟報。

  「費仲、尤渾二位大夫求見!」

  蘇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他們來做什麼?」

  對於這兩個在朝中聲名狼藉的奸佞小人,蘇護素來是避之唯恐不及。

  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今日怎麼主動找上門來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見!」

  蘇護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說道。

  「就說本侯旅途勞頓,身體抱恙,已經歇下了。」

  他實在不想跟這種人虛與委蛇,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那親兵還未轉身,一道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了進來。

  「哎喲,蘇侯爺這是哪裡話?」

  「大家同殿為臣,許久不見,侯爺就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話音未落,費仲和尤渾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根本沒把蘇護的拒客令當回事。

  蘇護臉色一沉。

  「二位大夫擅闖本侯住處,未免太失禮數了吧?」

  費仲嫌眼看向蘇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蘇侯爺莫怪,我們這也是為了大王,特地來看看各位遠道而來的諸侯。」

  「聽說蘇侯爺到了,我們可是哪都沒去,直接就奔這兒來了。」

  「這份情誼,蘇侯爺難道還要往外推?」

  蘇護冷哼一聲,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知道這兩個小人深得大王寵信,若是當面撕破臉,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既如此,那就多謝二位大夫好意了。」

  蘇護板著臉,硬邦邦地說道。

  「如今人也見了,茶也喝了,二位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本侯還要準備幾日後朝覲的事宜,恕不奉陪。」

  尤渾這時嘿嘿一笑,湊了上來。

  「蘇侯爺別急著趕人嘛。」

  「其實我們二人今日前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富貴,要送給侯爺。」

  蘇護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富貴?

  從這兩個人嘴裡說出來的,能是什麼好事?

  「本侯無功無祿,受不起。」

  「哎,這話就不對了。」

  尤渾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

  「蘇侯爺,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且聽我們說完,再做決斷,這對侯爺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說罷不待蘇護反駁,便繼續道。

  「聽說侯爺有一女,名喚妲己,生得那是國色天香,美艷不可方物?」

  蘇護心中猛地一跳,警鈴大作。

  他們竟然在打妲己的主意!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如刀般刮過尤渾那張油膩的胖臉。

  「小女待字閨中,相貌醜陋,不知尤大夫從何處聽來的謠言?」

  尤渾根本不在意蘇護的否認,反而笑得更歡了。

  「蘇侯爺太謙虛了。」

  「是不是謠言,大家心裡都有數。」

  「如今大王正值壯年,後宮空虛,我等身為臣子豈能對此不管不顧,應當為大王挑選天下絕色,充實後宮。」

  「我二人此番前來,就是特地來給蘇侯爺指條明路。」

  尤渾站起身,走到蘇護面前,用一種誘惑至極的語氣說道。

  「若是蘇侯爺能主動將令愛獻入宮中,那便是國丈之尊!」

  「到時候,令愛在後宮受寵,侯爺你在前朝顯貴。」

  「這冀州侯的位置,怕是也要往上挪一挪了。」

  「這可是光宗耀祖,惠及子孫萬代的大好事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如今送到了侯爺面前,侯爺可要抓住了啊。」

  費仲在一旁適時地幫腔道。

  「是啊,蘇侯爺。」

  「若是侯爺現在主動獻上愛女,那就是忠心。」

  「若是等著大王下旨……那個時候,味道可就變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一個是利誘,一個是威逼。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紅臉白臉唱得那叫一個溜。

  換做一般的諸侯,面對這等「榮華富貴」加上「王權大棒」,恐怕早就點頭哈腰,千恩萬謝地把女兒送出去了。

  但他們算錯了一點。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蘇護。

  是那個剛正不阿的蘇護!

  「放肆!」

  蘇護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這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震得費仲和尤渾耳朵嗡嗡作響。

  蘇護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們兩個奸佞小人!」

  「我原以為你們只是貪財弄權,沒想到你們竟然還要把手伸到本侯的家裡來!」

  「還要去魅惑君王,行此荒淫之事!」

  蘇護氣得鬚髮皆張,滿臉通紅。

  「我蘇護乃大商忠臣,世代鎮守冀州,豈能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就將親生女兒送入那深宮之中,以色侍人?」

  「這不僅是侮辱了我蘇護,更是侮辱了大王!」

  「大王乃天下共主,理應勤修德政,愛民如子。」

  「如今四海未定,你們不思進諫大王勤勉國事,反而慫恿大王沉迷女色,荒廢朝政!」

  「你們這是在陷大王於不義!」

  「是亂臣賊子!」

  蘇護越罵越激動,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尤渾的臉上。

  「我蘇護就算死,也不會做出這種賣女求榮的勾當!」

  「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滾!」

  「都給我滾出去!」

  費仲和尤渾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

  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而且還是被當著手下的面,指著鼻子罵「亂臣賊子」。

  費仲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的寒光。

  他緩緩站起身,用錦帕擦了擦臉上被噴濺到的唾沫,冷冷地看著蘇護。

  「好,好一個忠臣蘇護。」

  「既然蘇侯爺如此『清高』,看不上這份富貴。」

  「那我們也不強求。」

  「只是希望蘇侯爺日後,不要為了今日的決定而後悔。」

  尤渾也是一臉的陰狠,他陰惻惻地說道。

  「蘇護,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朝歌城的水,可深得很。」

  「有些話,有些事,不是你嗓門大就有理的。」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罷,兩人一甩袖袍,氣沖沖地離開了驛館。

  大廳內,蘇護余怒未消,胸膛劇烈起伏。

  但當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後,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得罪了這兩個小人。

  這兩人睚眥必報,肯定會在大王面前進讒言。

  到時候……

  蘇護長嘆一聲。

  「妲己……」

  「為父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落入火坑!」

  馬車之上。

  尤渾氣得狠狠地踹了一腳車廂。

  「那個蘇護!真是不知好歹的老匹夫!」

  「竟然敢這麼罵我們!」

  費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哼,讓他罵。」

  「現在罵得越凶,將來哭得越慘。」

  他轉頭看向尤渾,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此事急不來,距離朝覲還有幾日,我們找些諸侯做說客,好好和他談談。」

  「若是如此他還不肯體面,那我們就幫他『體面』。」

  「我倒要看看,等大王的旨意壓下來,他蘇護那身硬骨頭,還能不能挺得直!」

  「走,先去找些說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