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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我能獲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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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銘可不管女媧心中的驚濤駭浪,只是淡淡地開口。

  「女媧道友,稍安勿躁。」

  「現在可不是你報仇的時候。」

  「量劫已起,你與他們的因果,就在這量劫之中,再與他們好好了結吧。」

  「這齣好戲,可不能讓你現在就給攪黃了。」

  周銘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女媧奮力掙扎了幾下,發現那隻手掌宛如不周山般沉重,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震驚。

  「你放開我。」

  「我答應你,此時不出手便是。」

  周銘聞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掌。

  「這就對了嗎。」

  「做聖人嘛,格局要打開。」

  「來來來,咱們繼續看。」

  女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

  只是這一次,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更加深邃。

  准提。

  這筆帳,本宮記下了。

  ……

  女媧宮內。

  題完詩的「帝辛」,似乎心滿意足,大袖一揮。

  「回宮!」

  說罷,便帶著一群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離開。

  在轉身的瞬間,准提的聖人法力悄然散開,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入了在場每一位大臣的心神之中。

  給他們所有人都種下了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

  今日之事,乃奇恥大辱,是褻瀆聖母的大罪,必須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敢對外提及半個字!

  當隊伍行進到那片被隔絕的空間時,准提的化身無聲無息地消散。

  同時,三位聖人聯手布下的空間封印,也悄然解開。

  真正的帝辛,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隊伍之中,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他帶著滿朝文武,登上了王輦,儀仗隊伍緩緩啟動,朝著王宮的方向返回。

  等帝辛的王輦走遠,落在隊伍最後的首相商容,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掙扎與痛苦,他終究還是不忍大商基業毀於一旦。

  他喚來一名心腹侍從,壓低了聲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速速返回女媧宮,用清水,將牆壁上的詩文……洗掉!」

  「用一定要洗得乾乾淨淨,一個字都不能留下!」

  「快去!」

  「是,丞相!」

  那侍從不敢怠慢,領命之後,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女媧宮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侍從氣喘吁吁地跑進女媧宮大殿,取來清水和布帛,對著牆壁就是一頓瘋狂擦洗。

  很快,那首褻瀆的詩句,便被徹底清洗乾淨。

  做完這一切,侍從才長舒一口氣,不敢久留,匆匆離開了女媧宮。

  而就在那侍從離開之後。

  虛空之中,一直隱藏身形的准提道人,隨手一揮。

  一道微光閃過。

  那潔白的牆壁上,原本被洗去的詩句,又一字不差地,重新浮現了出來。

  仿佛從未被擦拭過。

  做完這一切,准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好了。」

  「現在,就等女媧道友發現這首詩了。」

  「我們走吧。」

  元始天尊最後看了一眼准提,那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西方二聖,手段之陰狠,行事之無恥,遠超他的預料。

  今日他們能這般算計人皇和女媧。

  來日,未必就不會算計到闡教頭上。

  以後,定要對他們萬分小心,絕不能被這兩個傢伙給算計了。

  「哼。」

  他心中冷哼一聲,身影率先變得虛幻,消失在朝歌上空。

  接引與准提也一同消失。

  三位聖人,悄然來,悄然去。

  只留下那空無一人的女媧宮大殿之內,那首墨跡宛然的詩,在靜靜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

  ......

  虛空之中,只剩下周銘和女媧二人。

  直到確認元始、接引、准提三人徹底離去,女媧再也無法按捺心頭的怒火。

  她猛地轉向周銘,那雙蘊含造化之道的鳳目,死死地盯著周銘。

  「道友為何要阻止我教訓那三個無恥之徒?」

  「他們三人如此欺我,難道我連出手教訓他們一番都不行嗎?」

  若非周銘剛才那隨手一按,將她鎮壓,此刻她已經提著山河社稷圖,追殺到須彌山和玉虛宮去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周銘此舉的用意。

  他既然帶自己來看戲,就是為了揭露元始三人的陰謀,為何又要阻止自己報仇?

  周銘看著她那副怒氣未消的模樣,神態自若地笑了笑。

  「女媧道友,我當然不是不讓你報仇。」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他們如此苦心謀劃,費盡心機,就是為了讓這封神量劫順利開啟。」

  「而這,也正合我意。」

  「所以,還請道友再忍耐一段時間,配合他們,將這場戲演完。」

  「至於報仇……量劫之中,有的是機會讓道友去教訓他們,何必急於一時?」

  女媧一怔,隨即秀眉緊蹙。

  「道友為何一定要插手量劫之事?」

  「據我所知,此次量劫乃是玄門內部的殺劫,與道友你並無直接干係。」

  「以道友的能耐,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為何非要趟這渾水?」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

  從周銘出現在媧皇宮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以周銘深不可測的實力,只要他想,洪荒之中沒有任何事情能牽扯到他。

  可他偏偏主動入局,這又是為了什麼?

  周銘聞言,只是笑了笑。

  「這個嘛,就與道友無關了。」

  「道友只要按我說的辦,配合他們演完這場戲就行。」

  女媧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身為聖人,她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周銘如此處心積慮地推動量劫,必然是有利可圖。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聖人之間,更是如此。

  「雖然不知道道友為何一定要這麼做。」

  「但我明白,道友肯定能從這場量劫之中,獲得巨大的利益。」

  女媧抬起頭,直視著周銘。

  「我若是按照道友的要求做,我又能獲得什麼?」

  「這麼做,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她將自己的訴求擺在了明面上。

  「我若是現在就衝到他們道場,將這三個無恥之徒暴打一頓。」

  「我不僅能立刻出了這口惡氣,還能逼他們拿出寶物作為賠償,挽回顏面!」

  「可若按你說的,等到量劫中再去清算因果,那我除了出一口氣,還能得到什麼?」

  「聖人不死不滅,難道我還能真殺了他們不成?」

  現在是她占盡了道理,是她被人欺上門來羞辱,她動手,天經地義。

  可一旦入了量劫,大家各憑手段,到時候打生打死,誰還會跟你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