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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金吒、木吒你爹娘在我手中

  ......

  朝歌城,九間殿。

  帝辛端坐於高台王座之上,手中正翻閱著一卷記錄著邊關軍務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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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內,安靜得只有竹簡翻動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就在此時,一名侍者自殿外快步走入。

  「啟稟大王,中大夫費仲在殿外求見。」

  帝辛的視線並未從竹簡上移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宣。」

  「是。」

  侍者退下,不多時,費仲快步走入殿內。

  他衣擺上甚至還沾著些許關外的黃土,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沒顧得上換洗便直奔王宮。

  這副風塵僕僕的模樣,自是做給上面那位看的。

  他來到大殿內深深一拜。

  「臣費仲,叩見大王!」

  帝辛放下手中的竹簡,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這位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臣子。

  「起來吧。」

  「謝大王!」

  「事情辦得如何了?」

  「啟稟大王!」

  「臣幸不辱命,已將陳塘關總兵李靖及其家眷,安然無恙地接到了朝歌。」

  「按照大王的吩咐,已經為他們在城中安排了上好的府邸。」

  「尤其是對懷有身孕的殷夫人,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帝辛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費仲雖然名聲不佳,但辦起事來,確實是滴水不漏,總能精準地領會到自己的意圖。

  「做得不錯,辛苦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費仲覺得渾身舒坦,比喝了什麼瓊漿玉液還要受用。

  他連忙叩首。

  他連忙擺手,一臉的忠肝義膽。

  「為大王分憂,乃是臣的本分,更是臣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何談辛苦二字!」

  「臣的一切,皆是大王所賜,為大王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這些話,若是聞仲、比乾等人聽了,怕是又要心生鄙夷。

  但帝辛卻很受用。

  或者說,他需要的就是費仲這種將欲望寫在臉上的「純粹」臣子。

  用起來,順手,且沒有心理負擔。

  帝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行了,孤知道你的忠心。」

  費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帝辛的神色,繼續說道。

  「大王,那李靖將軍感念大王天恩,此刻正在殿外等候,不知大王是否要見上一見?」

  「宣他進來吧。」

  「遵旨!」

  費仲領命,轉身小跑著出了大殿。

  很快,一個身著甲冑,身形魁梧的將領,跟著費仲走進了九間殿。

  正是李靖。

  他一踏入這代表著人族最高權柄的大殿,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威壓。

  高台之上,那道身著玄鳥黑袍的身影,明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是整片天地的中心。

  李靖不敢抬頭直視,快步上前,在距離御階十步之遙的地方,行了君臣大禮。

  「臣李靖,拜見大王!」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武將特有的剛猛,卻也難掩其中的一絲顫抖。

  那是面對人皇天威時,發自靈魂的敬畏。

  「平身吧。」

  帝辛的聲音傳來,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大王。」

  李靖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有絲毫僭越。

  他能感覺到,一道沉凝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都看個通透。

  這讓他本就緊張的心,跳得更快了。

  帝辛看著下方這位未來的托塔天王,心中一片平靜。

  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此人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惜,他雖是人族,卻身不由己,最終成了天庭的走狗,連自己的兒子都無法保全。

  可悲,可嘆。

  但如今,既然自己坐在這裡,這一切,便都將改寫。

  「李靖。」

  「臣在!」

  「陳塘關苦寒,愛卿受累了。」

  只這一句,李靖那顆懸著的心,瞬間化作了一腔熱血。

  武將所求,不過君王一句知遇。

  李靖眼眶微紅,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為大商戍邊,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帝辛微微頷首,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此番調你入朝歌,是委以重任。」

  「孤已下旨,命你入聞太師麾下效力,協理朝歌防務。」

  「望你今後,能克忠職守,莫要辜負了孤,也莫要辜負了太師對你的期望。」

  「聞太師乃三朝元老,亦是兵法大家,你在他麾下,莫要墜了你陳塘關總兵的威名。」

  帝辛的這番話,句句都是場面上的話術,沒有提及任何關於他妻兒的事情。

  仿佛將他調來,真的只是因為看重他的才能。

  這讓李靖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聞太師那是何許人也?

  那是大商的三朝元老,定海神針!

  能入聞太師麾下效力,那是多少武將求都求不來的機緣,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榮光!

  「臣定當恪盡職守,為大商流盡最後一滴血,絕不負大王厚望,不負太師栽培!」

  「萬死不辭,以報大王知遇之恩!」

  「你有此心,孤很欣慰。」

  就在李靖以為這次召見即將結束之時,帝辛卻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孤聽說,愛卿除了腹中那麒麟兒,膝下還有兩子,早已拜入仙門,外出學藝了?」

  李靖的腦子嗡的一聲。

  大王……大王連這個都知道?

  他心中的震驚,比之前聽到調令時還要強烈百倍。

  大王坐鎮深宮,日理萬機,竟然連他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都了如指掌!

  這就是人皇嗎?

  當真是洞察萬里,明鑑四方!

  李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恭敬地回答。

  「回大王,確有此事。」

  「臣長子名喚金吒,拜在五龍山雲霄洞文殊廣法天尊門下。」

  「次子名喚木吒,拜在九宮山白鶴洞普賢真人門下。」

  「仙人弟子?」

  帝辛故作驚訝,隨即撫掌而笑。

  「好。」

  「很好。」

  「愛卿果然是福澤深厚之人。」

  「一門三傑,皆是非凡之輩,未來皆是我大商的棟樑之才!」

  李靖聽聞誇獎,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惶恐,連忙謙遜道。

  「大王謬讚了。」

  「皆是祖上積德,託了大王的洪福,末將何敢居功。」

  帝辛擺了擺手道。

  「愛卿不必過謙。」

  「愛卿的兩個兒子,既有仙緣,得傳妙法,日後定是了不得的人才。」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

  「等愛卿的兩位公子學藝歸來,愛卿可要記得。」

  「讓他們,好好地為我大商效力。」

  「我人族的麒麟兒,豈能去給那些方外之人看守洞府?」

  「他們的本事,應當用在開疆拓土,庇佑我人族子民之上,才不算辜負了這一身仙法。」

  「大王放心!」

  「待那兩個逆子歸來,臣一定讓他們第一時間前來拜見大王,為大王效忠,為大商效力!」

  「若敢不從,臣……臣親自打斷他們的腿!」

  「好。」

  帝辛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愛卿忠心可嘉,孤很欣慰。」

  「等到他們學成歸來那一日,為我大商效力,愛卿父子幾人同殿為臣,共保社稷。」

  「那該是何等的一段佳話?」

  李靖連忙道。

  「大王所言極是!」

  「待他們下山之日,臣定第一時間帶他們來朝歌覲見大王,讓他們為大王效力!」

  帝辛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

  「你也累了,且退下吧。」

  「這幾日好好歇息,養足了精神,再去太師府報到。」

  李靖千恩萬謝,躬身行禮。

  「臣告退!」

  費仲也極有眼色地跟著行了一禮。

  「臣也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退出了九間殿。

  殿內,重歸寂靜。

  帝辛臉上那溫和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漠。

  靈珠子,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現在,就剩下金吒,木吒了。

  在原本的封神大劫中,這兄弟二人,可是反商的急先鋒。

  如今,李靖就在孤的朝歌城中,就在孤的眼皮子底下。

  那金吒和木吒,將來若是想要反商,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他們的父親。

  孤倒要看看。

  這次你們還怎麼來反孤的大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