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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信他還不如信我是耶穌;舉國如瘋魔,萬民皆兵痞!

  胡連慶神色複雜的看著林彥。

  「會報仇的……一定會的……」

  他還想說些什麼。

  戰地醫院的大門突然再次被推開。

  金髮碧眼的奧黛麗·摩根,帶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奧黛麗·摩根身後跟著的身影,是一個大鼻子洋人。

  他戴著圓框眼鏡,呢子大衣上沾滿灰塵,鋥亮的光頭上還掛著幾滴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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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走到林彥的病床邊,喘著粗氣。

  「陸言先生,好久不見!」

  他身上的大衣散發著菸草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眼睛後面的藍色眼珠滿是擔憂。

  「我正在分配難民的口糧,聽說您醒了……」

  可就在這時,林彥猛地抓住貝爾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這位日耳曼商人皺起眉頭。

  林彥紗布下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眼前這個洋人的袖口。

  「約翰·貝爾先生……」

  「我們又見面了。」

  林彥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我希望您立刻給貴國大使,日耳曼發電報!要求他們繼續向邪倭台方面施壓!還有……」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目前被困在安全區內的外國記者,有接近二百名左右,對吧!」

  「我希望他們即刻聯繫各自的報社。」

  「讓他們寫新聞,揭露邪倭台,這些天的暴行!」

  「包括但不局限於,他們在金陵城外,製造的那些屠殺。」

  貝爾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火光!

  「但是之前,為了讓邪倭台司令部,承認安全區的合法性。」

  「我已經向他們保證,國際安全區的記者,發表的所有新聞,不會刻意抹黑邪倭台!」

  「同時,他們也保證……」

  林彥的聲音忽然撕裂。

  「他們保證,能信個屁!!!」

  林彥掙扎著撐起身子,繃帶下的傷口不知崩開了多少處!

  「看看窗外!炮彈都打到安全區邊上了!」

  「安全區外!」

  「有三路鬼子的進攻方向,就是衝著金陵女子大學來的。」

  「他們還不知道,金陵女子大學的學生,已經被我們轉移走了。」

  「他們是衝著女學生來的。」

  「那群畜生說的話,一句也不能信!」

  約翰·貝爾,一時錯愕。

  他複雜的看著林彥。

  「可是,陸言先生……」

  「我之前跟邪倭台的高官通過電話,他說,他國家的民眾,也不喜歡戰爭,他的國家也有平民,他答應了我,絕不會殺害平民……」

  「跟我通話的邪倭台指揮官,叫鷹森孝,他是個溫文爾雅的學者,他對我說,他痴迷大夏文化,他和你們很大大夏人都是朋友……他還說……」

  林彥瞪著約翰·貝爾。

  「約翰·貝爾先生。」

  「你要是信他的屁話,還不如信我他媽的是耶穌。」

  「鬼子們不喜歡戰爭?別開玩笑了?你知道什麼是軍國主義嗎?」

  「在邪倭台的歷史上,只要對大夏的態度顯得不夠極端、不夠瘋狂、不夠殘暴,稍微克制一點的邪倭台當權者都被邪倭台人民給推翻了……」

  「你不知道未來,你還不了解歷史嗎?」

  「距今五年前,邪倭台,主張對大夏克制的首相,犬養毅,被代表底層意志的中下級軍官亂槍射殺於官邸。」

  「消息傳出來,全體邪倭台民眾舉國歡呼天誅國賊,手舞足蹈和過年一樣,兇手的審判席成了英雄演講台!」

  「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嗎?」

  「殺害了「犬養毅」的兇手被抓了起來後,僅僅短短几天時間,邪倭台各地普通民眾向江戶地方裁判所寄送請願書超過十萬封,其中其中相當一部分是血書,要求立即釋放兇手。更有過激人員,柴田三郎,在難波車站前,當眾切斷左手小指,連同請願書寄往法庭;此後兩周內,大量的邪倭台人仿效斷指行為給法庭施壓。」

  「而主張嚴懲兇手的邪倭台法務大臣,鈴木喜三郎,在短短的幾天時間收到幾百封死亡威脅信,每天被烏央烏央的邪倭台人威脅要讓他下去陪犬養毅,自己的住宅被憤怒的邪倭台人包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家裡的玻璃全部被砸得稀爛,很多人憤怒的上去踹門要把他拖出來當街處死,之後鈴木喜三郎不得不在恐懼中辭職。」

  「而刺殺犬養毅的兇手,古賀清志,在獄中每天都收到堆積如山的慰問品,包括食物、清酒、鮮花等,這些禮物多到堆滿了整個監獄。」

  「獄卒對古賀清志崇拜得五體投地,恨不得把他當爹一樣供著,大量的邪倭台人匯集在監獄門口要求一睹英雄的風采。」

  「在審判過程中,古賀清志當庭宣稱:刺殺阻撓聖戰的首相是清除國賊!」

  「在旁聽席上的邪倭台民眾爆發出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而在法庭外,數萬邪倭台民眾正在集會,要求立即釋放他們。」

  「入侵大夏的戰爭,在邪倭台老百姓的眼裡,是他媽的聖戰!

  「最終,那個刺殺首相的兇手僅僅被判刑四年,判決書中稱說:被告動機出於憂國,情狀可憫。」

  「當然,犬養毅,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希望對大夏克制,原因是覺得邪倭台實力還不夠,不能快速打敗大夏,提出的策略是蠶食。」

  「而代表邪倭台普通民眾的中下級軍官對此憤怒異常的原因是,認為不要給大夏任何機會,要快速滅亡大夏,也就是鯨吞……」

  「而刺殺了犬養毅之後,邪倭台民眾還不甘心,覺得應該殺掉所有對大夏克制的邪倭台官員,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就在去年,邪倭台本土,發生兵變,數位內大臣被殺,而兵變者,喊出來的口號就是:誅殺蠹賊,徹底解決大夏問題!」

  「而在刺殺成功之後,邪倭台再次舉國歡慶,全體邪倭台國民通過各種渠道聲援叛軍。大板市民通過大板每日新聞捐款熱線募集,短期內就籌集到巨款,每一筆的用途註明了是:支援清君側義士。江湖小商人團體全面發動了起來,兩天時間向代表叛軍的邪倭台陸軍省大樓運送兩噸飯糰、味噌及清酒。」

  「那群倭寇,不僅男的瘋,女人更加瘋狂。刺殺事件爆發的第二天,江湖世田谷區主婦,藤田佳子率領三百名婦女製作一千六百個愛國飯糰,由中學生送至叛軍占領的國會議事堂。」

  「而吉原游廓妓女團體馬上籌集巨額現金送了過去,聲明:願為將士暖榻酬國。這意思就是告訴他們:你們只要願意去打大夏,我們就願意去賣了支持你們……」

  「自此,邪倭台進入了舉國一致內閣時期。」

  「啥叫舉國一致內閣,就是所有要求蠶食大夏的邪倭台精英都被邪倭台人民幹掉了,以後沒人敢和邪倭台人民對著幹,而邪倭台人民的意志就是:馬上開戰,滅亡大夏。」

  「這些信息,不是我信口雌黃,您稍微翻閱一下那群倭寇當地的報紙,都能找到對應的信息。」

  林彥此時雙眼布滿血絲。

  他扭頭看著胡連慶。

  「原子彈下無冤魂,這句話究竟有沒有道理?當然有道理……」

  「那群倭寇的本土,反戰人士,打著燈籠去找,拿著放大鏡去找,一千個小鬼子裡,能找到一個都費勁!」

  「是一千個人里的九百九十九能代表那群倭寇,還是那一個人能代表那群倭寇!」

  「炸死十萬個倭寇,裡面最多只有一百個倭寇算是無辜!」

  林彥又把目光轉向約翰·貝爾。

  「約翰先生……」

  「入侵大夏的戰爭,是邪倭台全體民眾的共同選擇!」

  「我們和那群倭寇,是老對手了。」

  「從甲午之戰開始,大夏和邪倭台,已經打了快四十年的仗。」

  「從獅子口大屠殺開始,鬼子屠殺我們的歷史,也有四十年!」

  「邪倭台本土的那些老百姓,就沒有不支持戰爭的。」

  「大板工人團體組織報國社,集體賣血籌款,向陸軍捐獻一萬多日元。

  「長野縣農婦山本千代賣掉祖傳田地得到了四百日元,全數捐作吉野號巡洋艦建造費。」

  「邪倭台娼妓成立婦人愛國會,瘋狂的出去賣,將收入全數捐軍,共籌八萬日元。」

  「男的賣血、女的賣身,大學生踴躍參軍,當時百分之三十八的學生,都想進入軍隊,來大夏搶劫,剩下的六成不是不想去,是邪倭台高官說你們悠著點,總要有人研發殺人機器......」.

  「甲午之戰勝利後,邪倭台舉國歡慶,在搞慶祝遊行沒控制住,居然導致二百餘人由於擁擠而踩踏致死……」

  「誰他媽的敢和我說,邪倭台的人民是無辜的?」

  「幾個月前,邪倭台國內快速爆發百萬民眾大遊行,逼迫他們的國府全面征服大夏,這不是軍部綁架國民,是國民用刺刀頂著軍部的脊樑向前沖!」

  「當時近衛文麿內閣還在盤算以戰逼和,而邪倭台平民已把三個月滅亡大夏的標語刷滿街頭!」

  「燕北淪陷前十天,軍用機捐款達三百萬日元,涵蓋學生、老人甚至九十九歲的石塚松子。」

  「江戶的小學生集體上街募捐,硬幣裝滿二百三十個竹筒;京都女學生寄送寫有聖戰已開始,凱歌皆屬我的慰問袋。」

  「淞滬淪陷時,邪倭台,萬民眾在上野公園集會,護送陣亡軍官骨灰至他們的神社……」

  「可大夏的軍人,死無全屍,死無葬身之地……百姓甚至沒辦法為他們悼念,就得流離失所。」

  「金陵城化為血海的時候,邪倭台主婦正將慶祝戰爭勝利的糯米糕塞進孩子飯盒,舉國上下,人同此心:殺光、燒光、搶光,他們想讓我們的土地成為他們大和民族的新牧場!」

  「六年前,邪倭台的新婚妻子井上千代子為激勵丈夫井上清出征大夏而自殺,遺書稱以死盡責,被媒體宣揚為軍人妻子典範。」

  「士兵東史郎出征前,其母贈家傳短刀並叮囑好好殺人,殺光他們所有人。」

  「在這樣的局面下,邪倭台政府若敢猶豫半步,暴民的子彈就會穿透首相的胸膛。」

  「這,就是邪倭台!一個將全民獸性鍛造成國家意志的戰爭文明!」

  「所以什麼是軍國主義?」

  「它就是一部舉國一致的戰爭絞肉機!」

  「從皇帝到平民,從財閥到農婦,每一顆螺絲釘都嚴絲合縫地咬合在國家戰車上,將整個民族的生存意志壓鑄成屠刀。」

  「這不是政客的陰謀,這是邪倭台民族賭上國運的生死之戰!」

  「這個該死的島國,只要比我們強一丁點,一定發動侵略;而如果他們的實力,只有我們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它也會賭國運發動侵略。「

  「窮山惡水產生的搶劫和掠奪寫在了它的基因里!千年島國,火山怒吼、地震撕裂、海嘯吞噬……資源枯竭如絞索勒緊喉嚨。極度的貧瘠,孕育了極致的內卷與對生命的輕賤:嬰孩被親手溺斃於水缸,老人蹣跚走向餓虎的山林......」

  「明治維新,不過是將敲骨吸髓升級為國家戰略!躋身列強後,依舊是窮兵黷武的惡鬼,少女賣身南洋,皮肉錢化作戰艦鋼板;青年湧入軍營,生平第一次嘗到白米飯的滋味,整個民族的上升階梯,每一階都浸透著平民的血淚與鄰國的血肉!」

  「舉國如瘋魔,萬民皆兵痞!」

  「在每個鬼子兵的眼中,大夏人不是人,是必須剷除的雜草,是必須騰空的生存空間,徹底滅亡,他們才能鳩占鵲巢,將這五千年華夏沃土,徹底據為己有!」

  「鬼子的指揮官,說什麼,他們的百姓也不喜歡戰爭,那就是放屁。」

  「不能相信他們,絕對不能相信他們!!!從他們的狗嘴裡,吐出的半個字都不能相信。」

  「必須現在就對他們施壓!」

  「等他們打進安全區,一切都晚了。」

  「必須讓他們知道,必須對他們強硬,無比強硬,讓他們知道,但凡他們一個子彈打進安全區,將會面對,十幾個西方大國的口誅筆伐,甚至斷絕外貿……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改變戰略,他們才會徹底害怕!!!」

  「我們和那群鬼子,從來不是朋友,也絕做不了朋友,我們只有……山川異域,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