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師尊。」
施飛玉再次開口應下，緊接著便下去做足準備，靜靜等待秦九歌一干人等的到來。
多日後，來到慈航靜齋的山下，秦九歌卻忽然駐足，不再前行。
看到這一幕，練霓裳不知為何雙手抱臂，忽然一聲發笑：「怎麼？難不成在這慈航靜齋，也有我們大名鼎鼎的秦家神子虧欠的人？
就跟之前的瘋癲和尚一模一樣？」
自從經歷了瘋癲和尚的事後，練霓裳便時不時對秦九歌陰陽怪氣，到了今日都沒停歇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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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至善小和尚只能訕訕一笑，毫無辦法；而秦九歌卻只是淡淡瞥了練霓裳一眼，便將她的那些小心思暫時拋在腦後。
「不是這事，是其他事。我總覺得，這慈航靜齋遠遠看去，有些怪怪的。」
秦九歌說道。
「哦？是嗎？」
練霓裳聽後，繼續冷聲一笑，「恐怕是你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才會覺得怪？那還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對於練霓裳的話，秦九歌繼續置之不理。
他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說道：「沒必要一直這麼冷言冷語？你我之間，素來沒什麼太多仇怨才對。
這幾日在我看來，你明顯有些過於反常了。」
「呵呵。」
練霓裳繼續咧著嘴巴，卻一言不發。
她不說，秦九歌自然也猜不出來。
沒多久，眾人便已來到慈航靜齋的山門之處。
練霓裳拱了拱鼻子，沒再多言；秦九歌則主動上前和對方打招呼。
畢竟此番是有事相求，態度總要客氣些。
「好了師妹，你先下去。
既然是秦家神子來了，自然該由師姐我來好好招待。」
一道女聲傳來，說話的正是慈航靜齋的少齋主施飛玉。
「知道了師姐。」
那名開門的師妹應聲退下，施飛玉便上前一步，專門接待秦九歌一行人。
在得知他們此行的來意後，施飛玉臉上卻露出幾分明顯的為難：「這恐怕有些不太妥。
三生蓮是我道門與佛家之間的必備之物，若是此前佛道之爭，我們大道州勝了，或許還能有多餘的三生蓮交給諸位。
可如今……」
說到此處，施飛玉搖了搖頭，面露難色。
至善小和尚見這情形，原本還算不錯的涵養頓時破功，有些著急地發問：「真的連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對於至善小和尚，施飛玉倒也沒多麼記仇，淡淡一笑後看了他一眼，再度開口：「或許還有機會，不過得問一下齋主大人。
在慈航靜齋之內，唯有齋主一人能決定一切。」
「明白。」
秦九歌微微點頭。
無非是入鄉隨俗，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盤，自然要聽對方的安排。
除非他們準備直接搶奪，否則還是配合些更好，這對接下來拿到三生蓮也有幫助。
當天，眾人便住進了慈航靜齋的後宅之內。
剛一住下，練霓裳就出現在了秦九歌的臥房門口。
秦九歌倒也見怪不怪，對方本就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
「沒必要？」
「如今可是在慈航靜齋之內，你我要是走得太近，很容易引人非議，而且這還是在外面……」
秦九歌話還沒說完，就被練霓裳打斷。
「你胡思亂想些什麼？」
見秦九歌說出這種話，練霓裳難得露出小女兒家的姿態，小臉微微一紅，緊接著再度開口，「難道你不覺得一切都太湊巧了嗎？
正好我們需要三生蓮，正好梵音寺那邊就沒有了，正好還得專程來這大道州。
該不會，這從頭到尾就是他們的陰謀？
佛門和道家故意合作，為的就是算計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根據四象宗那邊傳來的消息，佛門和道家兩大勢力雖向來有嫌隙，但到了危難之時，彼此互相幫助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聽著練霓裳的話，秦九歌一時半會兒也不免多留了個心眼，微微點頭：「接下來幾日，應該就能看出端倪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見秦九歌有所防範，練霓裳才算放心，隨後又說道：「只是不希望你像個傻子似的，被他們慈航靜齋的這群老尼姑隨便哄騙過去。」
她說完這話，臉上又添了幾分害羞，緊接著逃一般地轉身離開。
到了外面。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發現早已紅透一片，嘴裡還喃喃自語：「我才沒有關心他，只不過是如今我們在一個隊伍里，勉強對他好一點而已，就是這樣。」
殊不知。
她這點小動作，早被屋內的秦九歌看得一清二楚。
「美人恩，終究還是難辜負。」
秦九歌哭笑不得地說道。
夜半子時，慈航靜齋的行動已然開始。
借著外面徐徐的月光，施飛玉身著一襲白衣，一步步朝著秦九歌的臥房走來。
屋門「咯吱」一聲輕響，緩緩被推開。
此時的施飛玉，看上去的確是個難得的美人。
她咬著下唇，往日裡莊嚴肅穆的清純面龐上，此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妖嬈。
她蓮步輕移，走到秦九歌的床畔。
秦九歌此時看似已經睡著。
施飛玉臉上露出一絲盈盈笑意：「這迷魂香果然好用，哪怕是大名鼎鼎的秦家神子，終究還是中了這招。
這樣做雖然有些不妥，但我慈航靜齋、我大道州，不需要虛名，需要的是摸得著、看得見的好處。
秦家神子，秦兄，此番倒是要委屈你了。」
施飛玉苦笑一聲，隨即摘下了身後的朦朧白紗，似乎打算爬上秦九歌的床榻。
可就在她準備行動之時，秦九歌卻忽然搖頭晃腦，緩緩開口：「施飛玉，你又何苦這般？若真做出此舉，就不怕污了你這慈航靜齋少齋主的聲名？
不怕影響到整個慈航靜齋的名譽嗎？」
見秦九歌居然醒著，施飛玉倒也沒太過意外。
大名鼎鼎的秦家神子，慈航靜齋上到齋主、下到普通弟子，早已聽了不知多少年，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迷魂香若是有用，那是意料之外；沒用，也在情理之中。
「我慈航靜齋、我大道州，如今還有的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