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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一場大戲

  「我自然不是來奉勸秦兄你的,不過只是看此女好似盯上了一人。」

  李玄妙身著月白長衫,嘴角含笑,眼中說話時也似有幾分金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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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九歌聽到此言,微微一笑:「莫不然是盯上了李兄你?」

  秦九歌可不認為這小小的天淵城。

  實力最強也就生死境的小地方,能有什麼世外高人。

  而且他們兩人除了衣著打扮是富家公子的做派,其他的可不是些許世俗之人能夠看得出來的。

  除了看上去氣質較好、兩人長得都比較俊俏,再加上出手比較闊綽之外,秦九歌可實在看不出來哪裡還有其他不同之處。

  「當然不是你我,而是這一位少年郎。」

  李玄妙白了秦九歌一眼,這才繼續說道。

  秦九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須臾間便見到了那少年郎。

  這少年郎雙耳奇長,目中有光,看上去倒的確透出幾分奇異。

  明明沒有練過哪怕半分武藝,可身上的氣勢隱隱凌厲,雖然不比生死境,但好似也有那麼幾分可以分庭抗禮的意味。

  秦九歌心頭一動,於是趕忙催動了一個法訣。

  緊接著,果不其然,梵音寺給到的那枚紋形玉佩,居然在此時此刻真的有了些許反應。這還真是出乎了秦九歌的意料之外。

  「找到了。」

  秦九歌微微一笑,臉上也流露出幾分得意揚揚的神情。

  他就知道。

  天淵城這麼一個小地方,真正有大神通之人定然寥寥無幾,這少年郎便極有可能跟他們的目標同出一轍,是解決那樁因果的關鍵。

  ……

  「看來,不止我們盯上此人了。」

  李玄妙幽幽一笑。

  他天玄秘法一開,頓時便能見得那少年身上的古怪。

  一身的氣運雖不如他們這些天之驕子,但那也要看是在跟誰比。

  跟這小小天淵城的眾多生靈相比,對方身上的氣運已然算得上是一騎絕塵。

  若能用牽引之法,將這還未徹底固化的氣運引渡過來,便能將其化為己用,屆時在這修行大道之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自然也稱不上是什麼難事。

  秦九歌冷笑一聲:「靜觀其變,先看看這些人究竟有什麼手段,隨後再同他們好好玩一玩。而且或許在這背後,未必僅僅是一個小角色。」

  「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的驚喜。」

  秦九歌再次開口。

  李玄妙繼續點頭。

  毫無疑問,在秦九歌看來,能讓慈航靜齋如此上心的人越多,接下來在慈航靜齋那邊獲得大道之心的概率,自然而然也就變得越高,所以他耐心很足。

  此時,那披著粉色羅剎裙的妙齡少女緊咬下唇,眉目間帶著一抹我見猶憐的柔弱,未施粉黛的俏臉微微一轉,即便動作帶著幾分攀爬似的狼狽,還是來到了他們這間酒樓:「公子,公子,有沒有好心人救救我?」

  少女大聲開口,可周圍卻無任何一個人接話茬,仿佛面對眼前這一幕,眾人全都是冷漠的路人,只在此地明哲保身。

  畢竟那惡虎幫的人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可不是誰都能強行出頭的,大多數人貿然插手,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此刻,身邊的人一個個全是濃濃的嘆息聲:「這女孩真是可憐,可惜我等無能為力,惡虎幫實在是得罪不起。」

  「誰說不是?也不知究竟有哪路英雄豪傑願意幫上一幫,想來這女兒家也定願意以身相許作為報答。畢竟在這世間,對於女兒家而言,還有什麼比自身的清白更為重要?」

  話語聲陸陸續續響起。

  此時此刻,尋常人或許以為這是一片好心,但同樣身處這酒樓之中的李玄妙、秦九歌二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都快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因此時此刻聽著周圍眾人的言辭,兩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整個酒樓恐怕已然被某人給包了下來。

  不僅那惡虎幫是假的,這羅剎裙少女是假的,恐怕連這些「客人」一個個也都是假的。

  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好大的手筆,可謂是為了面前這一少年郎布下了好一番大戲,一般人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秦九歌都快有幾分欽佩了。

  「看來這背後,定然是有一位大人物。」

  李玄妙繼續一笑,秦九歌微微點頭,似乎表示理當如此,然後兩個人繼續看戲。

  可以說。

  他們兩人便是這酒樓之中除了演戲者之外最真實的路人。

  而那些演戲的人見李玄妙、秦九歌並未插手,頓時鬆了口氣。

  畢竟兩人的身份看上去非富即貴,背後的大人物或許得罪得起,但他們這些手底下做事的,可就未必了。

  所以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才叫做小人物的明哲保身之道。

  「看來,這兩個傢伙不會搞事。」

  「那是自然!畢竟對於此事,誰要是插手,豈不是腦子有病?大多數人還是比較聰慧的。」

  「行了,繼續演戲,今時今日務必要讓面前這少年中招。」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名為楚華的清秀少年手捧著書卷,對於那羅剎裙少女的窘境可謂視若無睹。

  他將手上的雪白饅頭吃了三個,又夾了幾碟小菜,填飽了腹部之後,緊接著便起身離開,整個過程之中不見有半分其他舉動。

  仿佛也跟這整個客棧里的眾人一般,格外冷漠至極。

  客棧里的人見了,似乎也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反而依舊緩緩說道:「當真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如今的年輕人,個個怎麼都已成了這般模樣?」

  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

  若是麵皮稍薄一些的年輕人,或許還真會因為放不下臉、拉不下面子,然後中了這場圈套。

  可對於眼前這個清秀少年郎而言,這周圍客棧之人所說的話,根本就無法動搖他的半分心神,仿佛整個過程之中。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書卷之上,於其他的事情可謂分毫不感興趣,仿佛這周圍的事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