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秦潤一開始只是低微的哭聲，可似乎想到了自己婚後的生活，緊接著便開始嚎啕大哭，像是要把婚後所有的辛酸苦楚都一口氣發泄出來。
「不是男人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
此刻的秦潤哭得簡直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模一樣，看上去格外可憐。
秦九歌看得背後都隱隱一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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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婚姻有那麼可怕嗎？
他怎麼一丁點兒也沒覺得，難道自己是個特例？
秦九歌不自覺地這般想，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而眼前秦潤嚎啕大哭的一幕，讓旁邊的秦無塵、秦師敵兩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股寒意。
他們兩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際，一時間連想成家立業的心思都沒了。
如果婚姻是這種慘狀、這種圍城。
他們絕不會踏進去，簡直是一把辛酸淚。
可旋即，兩人忍不住問起具體情況，甚至還說出了彼此的想法：「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成家嗎？」
話語落下的這一刻，當即就看見面前的秦潤抹了一把淚，然後理所應當地說道：「這不廢話嗎？不成家，活著做什麼去。」
這等驚世駭俗的言論，再一次把周圍的人給驚住了，甚至莫名生出一種想要把眼前的秦潤暴打一頓的衝動。
這傢伙簡直不是人。
白讓他們方才感同身受了。
而此刻。
在那行宮之內，練霓裳和商慈情兩人之間的私下交易似乎也已談得差不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面頰上都露出濃濃的曖昧笑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這麼一來，咱們兩人可要發大財了。」
「哈哈哈哈。」
「假以時日，整個秦家也都是我們的。」
兩人這般說道，一時間遠遠看去。
她們竟有些像反派，讓人再一次不寒而慄。
接下來的幾天，秦九歌面色莫名又古怪 。
每當練霓裳出現的時候，身邊總會跟著商慈情。
她們姐妹倆如影隨形，感情好本沒問題，可偏偏一直圍著秦九歌轉悠，還總在創造各種各樣的 「偶遇」 時機。
只是這手段，一看就是兩人小說話本看得太多，實在過於低級了些。
秦九歌甚至一度懷疑，面前這兩人是不是把他當作傻子在忽悠。
「哎，人家摔倒了，神子大人能不能扶一扶人家？」
一次，商慈情故作嬌弱地跌坐在地，眼神卻偷偷瞟著秦九歌。
還有另一次，商慈情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地朝他跑來，嘴裡喊著：「神子大人救命，救命。」
身後看似追著一隻凶獸，可秦九歌一眼便看穿 。
商慈情的實力已是至尊之境八層，那身後的凶獸實力不過剛到生死境而已，這到底是誰追誰？
諸如這種情況，簡直數不勝數，把秦九歌搞得都快要精神分裂了：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要這麼折騰他？
「聖女大人，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秦九歌語氣間滿是幽怨。
他快要撐不住了。
被兩個女人一直這般戲耍玩鬧，就算他脾氣再好，也是有底線的好不好。
他暗自腹誹：知不知道男人的底線在哪裡？
別人或許沒有底線，但他秦九歌是個例外。
所以，他現在要發飆了。
……
「跟我可沒關係，我只是個妹妹而已。」
見秦九歌似是真的發怒，商慈情連忙擺手解釋 。
她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這樣白白錯失。
尤其是這種從一開始她就沒奢望過的機緣，現如今居然有了幾分盼頭，其珍視程度，旁人自然是猜也猜不透。
「是這樣。」
秦九歌緩緩一笑。
他轉過身去，目光直直看向了旁邊的練霓裳，同時輕輕鼓了鼓掌。
練霓裳只覺得腿腳發顫，左眼跳災、右眼跳財，可她現在兩隻眼皮跳得格外歡實，看上去實在嚇人。
練霓裳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同時還惡狠狠地朝商慈情瞪了一眼，仿佛在說：「我真是沒料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商慈情嘆息一聲。
她也不想如此，可實在是秦九歌發怒的模樣，讓她怯生生的一陣後怕。
畢竟海外之處的鮫人一族，若是當真能跟秦家聯姻，可不僅僅是她商慈情一人逆天改命，甚至連同整個海外鮫人一族都能得此一飛沖天的待遇，更代表著海外諸多生靈能夠同大陸之內的勢力融洽結合 。
這對於他們在靜寂之境裡沉寂了數千年、數萬年的種族而言，是根本不敢比、也不敢去賭的機緣。
此刻，商慈情只能在暗中傳音道：「實在對不住，姐姐。您放心，稍後妹妹定會加以補償，絕不讓姐姐您寒心。」
在商慈情接連三個許諾之下，面前的練霓裳才算是將將就就放過了她。
只是看她那生氣的姿態，沒個兩三天，絕對是哄不好的，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
「我錯了。」
在得到商慈情的賠禮之後，練霓裳面對秦九歌，也是徹底豁了出去，直接九十度鞠躬行禮，面上滿是深深的歉疚之意。
「真的嗎？」
秦九歌一個眼神看向對方，眼神中幾乎滿是懷疑。
「嗯嗯。」
見秦九歌並不打算繼續深究，練霓裳趕忙像小雞啄米般點頭，實在是半點兒也不敢跟秦九歌作對了 。
要是占些理或許還能辯解幾句，可這次卻是連理都不占。
她實在不敢想像最後會被秦九歌教訓到什麼地步，自然是越快認錯越好。
「這還差不多。
不過要是再敢有下一次，」 秦九歌故作兇巴巴地說道。
聽了他這番話，練霓裳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卻全然沒有察覺旁邊的商慈情究竟有多麼艷羨 。
看上去這麼讓人畏懼的場面，到了練霓裳這邊卻這麼輕易就過去了。
要是有朝一日。
她也能跟姐姐練霓裳有這樣同等的待遇，那自然是心滿意足了。
「要真有那一天就好了。」
商慈情心中喃喃自語，雙手捧著下巴，面若桃花，對秦九歌更是生出了幾分小女孩般的嬌憨暢想。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沒有再繼續打打鬧鬧，秦九歌也放過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