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李太蒼的面容漸漸清晰,每一處細節都映入無疆殿眾人的眼中,瞬間擊碎了所有人心中的期盼!!
刺骨的寒涼,席捲了整個大殿。
陛下雙鬢微霜,眼角有著細紋,頜下長須垂落,泛著淡淡的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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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縈繞周身、化不開的萬古孤寂,沒有半分人間煙火氣,只有獨斷萬古的高高在上!!
這哪裡還是他們的陛下,分明就是孤帝的模樣!!
他們的陛下,李太蒼,是個愛美的人。
縱然歷經殺伐,縱然身負重傷,也絕不會以這般蒼老的容顏行走於世,更不會有這般深入骨髓的孤寂!!
他們的陛下,眼底有溫度,心中有牽掛,可眼前這道身影,眼中只有死寂與漠然。
孤帝不是沒有情感,只是他已經無法表達了,無盡歲月的征戰讓他只剩下冷漠了。
先前兩道虛影,對李扶搖和李秀的情感表達,或許已經是他最後殘留的人味了。
「是孤帝陛下!!」
「那道法太強大了,陛下終究還是被孤帝意志同化了嗎?!」
轟!!
眾人心中炸開了,無疆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下一秒,便被撕心裂肺的悲痛徹底淹沒。
諸葛亮身軀一軟,那素來偉岸挺拔、運籌帷幄的身影,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幾乎要直直倒下。
身旁的張良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死死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孔明!你怎麼了?!」
諸葛亮渾身顫抖,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手緊緊抓住張良的衣袖,淚珠滾滾而下,砸在張良的衣袖上,暈開一片濕痕。
他聲音哆哆嗦嗦,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子房!我的陛下沒了!我的陛下沒了!!!」
「我的主公沒了!!」
「亮無主了!!」
聲音里的絕望與悲慟,在無疆殿中迴響。
在場的臣子,無不動容,有不少人紅了眼眶,默默垂淚。
諸葛丞相是文臣之首,人皇天帝最親密的戰友,連他都撐不住這打擊了!!
而作為左丞相的王猛並非不管諸葛亮。
實在是那位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已經暈過去了!!
「文若!文若!!快醒醒!」
王猛雙手緊緊抱住荀彧。
高力士立於殿門一側,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袍。
他沒有哭喊,沒有崩潰,只是在心中默默低語。
「陛下,您走好。奴婢這就去殺幾尊深淵大魔,為您報仇,等奴婢了卻了這最後一件事,馬上就來見您!!」
殿內的角落,李扶搖與蘇妲己早已哭成了淚人,兩人緊緊抱著呂雉,身體瑟瑟發抖,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蘇妲己淚水模糊了雙眼,緊緊抓著呂雉的衣袖,淚水打濕了呂雉的衣襟。
「姐姐,怎麼辦啊?夫君他……夫君他沒了……」
李扶搖依偎在呂雉懷中,哭聲破碎,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嫂子,怎麼辦啊?二哥沒了,我的二哥,沒了……」
呂雉緊緊抱著懷中的兩個女子,昔日裡殺伐果斷、冷靜果決,素有女人皇之稱的她,此刻美目含淚,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精緻的臉頰,滴落在二女的頭髮上。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心中的悲痛洶湧,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的夫君,她的男人,李太蒼,沒了!!
一股病態的恨意,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如同毒藤般,纏繞著她的心臟。她恨深淵邪祟,恨奸奇,恨所有讓李太蒼陷入險境的存在。
更恨眼前這道孤帝的身影!!
恨他為何要奪走她的夫君,恨他為何要取代李太蒼的意志,恨他讓她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牽掛!!
那一刻,她心中甚至升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若是李太蒼真的沒了,她便拉著整個諸天宇宙,陪著他一起陪葬!
曾經秩序井然、威嚴肅穆的無疆殿,此刻徹底亂作一團。
陳平、姚廣孝、李儒、賈詡四位內閣大臣,素來足智多謀,此刻卻面面相覷,神色慌亂,完全沒了主意。
他們目光齊齊投向相國張良和右丞相王猛。
張良此刻正扶著悲痛欲絕的諸葛亮,眼中滿是悲慟。
王猛抱著暈厥的荀彧,急得手足無措,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
他們目光又轉向呂雉,此刻的皇后,正緊緊抱著蘇貴妃與長公主神傷不已。
皇后眼中冰冷的恨意,讓他們都打了一個哆嗦!!
臣子們的無聲垂淚,諸葛亮的撕心裂肺,李扶搖與蘇妲己的崩潰哭喊,呂雉的無聲哽咽……
呂雉美目赤紅,周身的悲慟漸漸化滔天恨意!!
這座冰山此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要崩塌了!!
這位在人族皇庭中,寬容溫和的皇后,似乎又變成了前世那般冰冷,恐怖,讓人看到影子都瑟瑟發抖的呂后!!
「孤帝!你還我夫君!還我陛下!!」
……
此刻,李太蒼看著無疆殿內眾人百態,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