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羽太陰了,故意在拳頭裡刻下道痕,死死纏繞在韓信眼眶周圍。
使得韓信那雙眼睛,三天過去了,依舊呈現出清晰無比的熊貓眼狀態!
烏青發黑,還隱隱流轉著令人心悸的霸力微光!!
「項羽你個混帳!!」
韓信在自己的府邸內,對著鏡子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以他的修為,要磨滅這絲項羽刻意留下的道痕,至少還得花上好幾天功夫。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這三天根本不敢出門!!
萬一被自己麾下的將領或是朝中同僚看見,問起。
「韓將軍,您這眼睛……」
難道他能理直氣壯地說被項羽那莽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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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兵仙韓信,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英名,還要不要了?!臉面何存?!
只能對外宣稱閉關靜修,實際上是躲在府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苦哈哈的運功消磨那該死的道痕。
而這一切,自然沒能瞞過始終關注著此事的李太蒼。
「哈哈哈哈!!!」
在私下裡,李太蒼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毫無帝王形象的將這趣聞當笑話講給了皇后呂雉聽。
「娥姁你是不知道!哈哈哈哈!」
李太蒼樂不可支。
「韓信那小子,現在臉花的,跟咱們人族疆域裡那熊貓亞人簡直一模一樣!兩個烏溜溜的大眼圈,走路都得低著頭,生怕被人看見!笑死朕了!」
看著自家這笑得像個大孩子般,毫無帝王威嚴的丈夫,呂雉只能一臉無奈的搖頭。
哪有自己的臣子互相毆打,還幸災樂禍的帝王?
而李太蒼之所以沒有阻止,就是因為知道項羽有分寸。
項羽就是單純看韓信不順眼,不會下殺手。
不然以他天至尊九重之力,真發怒了,一拳就給韓信打崩了!!
哪還會留什麼熊貓眼道痕這等玩笑手段?
李太蒼笑道。
「讓他們鬧一鬧也好。這些個絕世英傑,個個心高氣傲,憋著股勁。偶爾有點摩擦,打一架,出出氣,只要不傷及根本,無礙大局,反而能讓他們彼此摸清脾性,省得日後真在緊要關頭因意氣誤事。」
「況且,看韓信那小子吃癟的樣子,確實挺解悶的,不是嗎?」
呂雉:「……」
不過,聽完丈夫的講述,呂雉心底深處,竟也莫名的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訝異的快意。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韓信也很不爽。
當然,看項羽就更不爽了。
知道兩人互毆的事,呂雉心裡還有些高興。
但很快,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與心態。
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豈能有這般幸災樂禍,近乎市井婦人的念頭?
深吸一口氣,連忙壓下心中的惡趣味。
李太蒼看著妻子那強自維持端莊,卻又隱約透出一絲彆扭的模樣,覺得有趣,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
「行了,這裡又沒外人,就咱兩口子。該樂就樂,憋著多難受?別總端著那副母儀天下的架子,也不嫌累。」
李太蒼私下裡別說人皇冠了,連帝袍都不穿,就穿著睡衣在皇宮到處逛。
呂雉有些嫌棄的撥開他那只在自己髮髻上作亂的大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刻意板著臉。
李太蒼收回手,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咦?老二呢?這兩天好像沒見著那小子在宮裡晃悠?」
呂雉聞言,挑了挑眉,語氣中有些怨念。
「秀兒?他去年不就被你扔到丞相府,說是去學習政務了嗎?」
「陛下這位皇帝到底清閒,讓妾身的大兒子開疆拓土,二兒子處理政務。」
她特意在學習政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李太蒼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哦!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兒!」
說是學習政務,其實真相是,某皇帝陛下日理萬機,被堆積如山的奏章和廷議搞得焦頭爛額,身心俱疲之時。
偶然瞥見自家二兒子李秀,正悠閒的在御花園裡餵魚看書,一副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模樣。
李太蒼頓時就不爽了!!
朕在這累死累活,處理整個帝國的破事兒,頭髮都快掉光了!憑什麼你小子這麼清閒?還能餵魚?!
於是,他大手一揮,以鍛鍊未來人王為名,直接把李秀打包扔進了丞相府。
美其名曰「跟著你諸葛相父好好學習」。
實則就是。
「滾去幹活!給朕分擔點壓力!別整天閒著!」
至於李秀在丞相府是學習還是被壓榨,那就不在李太蒼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反正眼不見為淨,只要這小子別在自己面前晃悠著炫耀清閒就行。
呂雉對自己丈夫這種自己受累就見不得別人清閒,尤其是禍害自己兒子的行徑,自然是心知肚明且頗有微詞,但也無可奈何。
李太蒼卻毫無自覺,反而覺得這安排甚好,點了點頭。
「嗯,在孔明那兒好啊,多學點,以後也能幫朕,幫二鳳分擔些。」
呂雉:「……」
李太蒼撐著下巴,目光投向殿外悠悠白雲,忽然開口道:
「讓二鳳回京一趟吧。」
呂雉正拿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李太蒼繼續道。
「四海與人族皇庭的通道已通,大局已定。那邊有長孫無忌和霍光坐鎮看顧,朕也放心。讓二鳳回來一趟,稍作休整,再派他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
「雖然你們都不說,但觀音婢那丫頭,天天看著朕,那眼神都快把朕給看化了。再不讓她見見二鳳,朕這心裡頭也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