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搖和蘇妲己看殿內眾人道心都快崩塌了,連忙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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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鳳活得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李扶搖趕緊先吼了一嗓子定調。
「對對對!」
蘇妲己連忙補充。
「二鳳進入四海後,橫掃龍庭二代精銳,殺入四海腹地,遭遇了一尊玄武帝偷襲,硬挨了一掌。」
「然後二哥就降臨了!二哥一腳就把那玄武帝踩成了肉泥!」
「……」
「後來陛下和項羽把三位至高龍帝轟殺……」
「……」
隨著兩女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原本瀰漫著絕望與殺意的無疆殿,驟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眾人臉上的悲痛、憤怒、猙獰被錯愕、茫然、震驚所取代。
諸葛亮僵在原地,目光呆滯的看著地上的羽扇。
張良紫紅的臉色迅速褪去,變回蒼白,又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王猛那要吃人的眼神凝固了,嘴巴微張。
蕭何、荀彧、陳平、姚廣孝……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什麼玩意?!
太子沒死!!
四海龍庭還覆滅了?!
三大至高龍帝死了?!!
四海屬於人族了?
還有,項羽是誰?
信息量太大,太過震撼,以至於這些帝國重臣們,大腦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以及皇后呂雉那死死盯著李太蒼,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冰冷目光。
長孫無垢也醒了過來,抓住李扶搖和蘇妲己的手道。
「姑姑,蘇娘你們說的,可全是真的?二鳳他當真無礙?」
「千真萬確!我們騙你們作甚?!」
李扶搖斬釘截鐵。
「就是!誰這麼缺德敢造謠太子薨逝啊?幾個腦袋夠砍的?」
蘇妲己也憤憤不平。
兩女話音剛落,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此刻站在大殿中央的李太蒼。
李扶搖和蘇妲己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美眸瞬間瞪得溜圓!!
李扶搖:「哥?!是你傳的二鳳死了?」
蘇妲己:「陛下!夫君!二鳳是您親兒子啊!您怎麼能這麼咒他呢?!」
被幾十道含義複雜的目光死死鎖定,尤其是自己皇后那幾乎要噴出冰焰,比深淵古神還嚇人的眼神。
李太蒼饒是臉皮厚如城牆,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臥槽!!
朕好像闖了一個不得了的禍!!!
然而,身為人皇天帝,萬古至尊,豈能在這種小場面上露怯?
李太蒼面色一肅,非但沒有解釋,反而眉頭倒豎,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轟然散開。
目光如電,掃過殿內一眾神色各異的臣子,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沉沉的怒意與失望。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朕何時說過太子死了?!朕明明說的是他留在那裡了!」
「你們這些平日自詡算無遺策、智深如海的國之棟樑,難道連這麼簡單直白的一句話,都理解不了嗎?!啊?!」
他聲音拔高,氣勢更盛,甚至帶上了幾分痛心疾首的問責意味。
「若朕日後下達更加緊要、更加複雜的政令軍令,爾等也這般胡亂揣測、擅自曲解,豈不是要誤了軍國大事,陷我人族於萬劫不復之地?!」
「簡直是荒唐!!」
這一通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的斥責,氣勢十足,理直氣壯。
「呵!!」
聽著自家丈夫這強詞奪理的話,呂雉冷笑了一聲。
而諸葛亮、張良、王猛等人,此刻也徹底回過了味。
諸葛亮等人更是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李太蒼。
瞧瞧,這就是諸天人族共主,諸天人族的希望。
有時候和潑皮無賴沒什麼區別。
二鳳啊,快快長大吧。
眾文臣齊聲怪異道。
「陛下息怒。」
「是臣等愚鈍,未能體察聖心,擅自揣測,以致誤會,驚擾聖駕,震動朝野。」
「是臣等的錯。」
「臣等知罪。」
李太蒼滿意的點點頭,仿佛察覺不到群臣的陰陽怪氣。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念在爾等也是憂心國事,情有可原,朕這次就不予追究了。」
他揮了揮手,突然正色道。
「四海新定,百廢待興,更有無數後續事宜等待處理。長公主與蘇妃,會將她們所知的戰場詳情與當前狀況,悉數告知爾等。」
「此外,項羽已率部開拔,負責打通四海與人族皇庭固有疆域之間的所有通道。待通道貫通,兩片疆域連成一體,其間規劃、移民、設防、治理等事務,更是千頭萬緒,浩如煙海。」
李太蒼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鄭重。
「諸位愛卿,怕是要多受累了。」
涉及人族開疆拓土,鞏固新土的千秋大業,殿內群臣瞬間收起了所有心緒,眼神變得無比肅然與專注。
「陛下言重了!」
「開疆拓土,鞏固新土,乃臣等分內之責,更是人族萬世之基!縱有萬般艱辛,亦義不容辭!」
「為了人族,一切值得!」
「臣等這便下去,會同長公主、蘇妃,詳議四海諸事,擬定章程,儘快落實。」
「嗯,去吧。」
李太蒼微微頷首。
「臣等告退!」
群臣再次行禮,隨即收斂心神退出了無疆殿。
臨走時,李扶搖帶走了李秀,還給了李太蒼一個,二哥你好自為之的幸災樂禍的眼神。
殿門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無疆殿內,終於只剩下帝後二人。
先前那煌煌帝威與肅穆朝議的氣氛驟然消散。
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在帝後二人之間。
李太蒼乾咳幾聲,眼神飄忽,有些不敢看呂雉那越來越冷的眸光。
四下無人,也無需再端著人皇天帝的至高顏面了。
他試圖緩和氣氛,有些討好道。
「娥姁啊,阿雉啊,娘子誒……」
「你聽朕解釋,朕方才……」
話未說完,呂雉已走到他身前。
她沒有如預想中那般發怒質問,只是抬起手,輕柔的為他拆解那沉重華貴的十二旒平天冠。
露出了李太蒼那張因常年征戰與操勞而略顯疲憊,卻依舊英武的真容。
不再被帝王威儀所完全遮掩的李太蒼,只是一個有些疲憊的中年人。
呂雉替他整理著略顯凌亂的髮絲,幽幽嘆了口氣。
「夫君啊,妾身求你件事。」
「什麼?」
「以後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知道了,知道了,朕記住了。」
「娥姁,朕也求你件事。」
「何事?」
「別對二鳳說,朕傳他死了。」
「呵。」
這父子二人還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