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領域內。
冥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虎口位置竟然有一點發麻。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一擊不錯。」
冥帝重新抬頭。
陸清安則在甩手。
「只是不錯？」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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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陸清安心裡已經有數了。
現在的一萬倍，應該比自己沒有突破前的十萬倍還要強很多。
而且這只是五條大道剛修出來。
如果以後自己真把其他大道也都補全……
那就有點嚇人了。
陸清安沒有急著繼續提升倍數。
而是問道：「前輩，您剛才用了幾成實力？」
冥帝想了想。
「一成不到。」
「……」
陸清安表情頓時認真起來。
果然。
老東西還是老東西。
不能小看。
冥帝見他沉默，反而笑了一下。
「小友，你不會以為讓老夫退半步，就已經快要追上老夫了吧？」
「當然不是。」
「那就繼續。」
冥帝現在是真的來了興趣。
剛才那一下。
已經超出了一個剛入大道境的人應有的實力。
而且他能感覺出來。
陸清安依然沒有動用極限。
陸清安也不再客氣。
「一萬倍不夠。」
「那就十萬倍。」
念頭落下。
體內力量再次暴漲。
轟隆！！！
這一次。
整個黑暗領域都開始輕輕顫動。
陸清安周圍千丈範圍，空間出現一道道細小裂紋。
冥帝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
自己剛才那句話。
可能說早了。
這一檔和上一檔之間的提升，不是簡單增加一點。
是直接換了個人。
「小友。」
「嗯？」
「你這種秘法，沒有副作用？」
「沒有。」
冥帝沉默了。
沒副作用？
那還叫秘法嗎？
這不就是直接開掛？
陸清安不知道冥帝在想什麼。
他抬起右手。
五條大道同時匯聚。
和剛才相同的招式。
威力卻已經完全不同。
五種大道之力壓縮在掌心，最後變成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五色光點。
陸清安自己看著都感覺有點危險。
「前輩，小心。」
冥帝沒再說「來吧」。
因為他已經開始動了。
黑暗領域裡，無數黑氣瘋狂朝他匯聚。
第一道黑色光環在他身後浮現。
緊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短短片刻。
十幾道大道光環層層展開。
洛秋姍看到這一幕，神色認真起來。
「師尊開始動真格了。」
李文松問道：「多少成？」
「不知道。」
洛秋姍搖頭：「不過能讓師尊主動顯化大道，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領域裡。
陸清安手指輕輕一彈。
五色光點消失。
沒有誇張爆炸。
甚至沒有任何聲響。
冥帝前方的黑暗卻突然裂開。
那枚光點已經越過大片空間，直接來到他面前。
冥帝抬手一抓。
十幾種大道同時落下。
一層。
兩層。
三層。
五色光點不斷穿透黑暗防禦。
速度越來越慢。
但始終沒有停。
冥帝眼中黑芒一閃。
又是幾道大道光環出現。
最終。
當第二十道大道力量壓下時。
五色光點終於停住。
啪。
像一粒火星。
碎在冥帝掌心。
黑暗領域重新恢復平靜。
冥帝緩緩放下手。
陸清安則站在遠處，若有所思。
十萬倍。
已經能逼冥帝動用這麼多大道了。
這老人家究竟掌握了多少條大道？
應該不少。
「前輩。」
「怎麼？」
「您修煉了多少大道？」
冥帝沒有隱瞞。
「一百零三條。」
陸清安眼皮跳了一下。
好傢夥。
難怪這麼強。
洛秋姍二十條大道已經算鴻蒙聖界頂層人物。
這老傢伙直接一百多條。
活得久，果然有好處。
冥帝淡淡道：「大道數量並不能完全代表實力。」
「修煉一百條淺薄大道，也未必比得上一條走到極致的頂尖大道。」
「老夫這一百多條裡面，真正能夠拿來作為核心手段的，其實只有不到二十條。」
陸清安點頭。
算是漲知識了。
隨後。
他又問了一句。
「剛才那一擊，前輩用了多少實力？」
冥帝看著他。
「你很想知道？」
「想。」
「三成左右。」
陸清安沉默了一會。
三成。
十萬倍，才逼出三成？
這就讓他有點不服了。
系統給了這麼大的增幅。
自己現在還突破大道境了。
連個老頭都壓不住。
那以後怎麼找天道講道理？
想到這裡。
陸清安眼神變了。
冥帝看到他的表情，突然產生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小友，你又準備提升？」
「嗯。」
「多少？」
陸清安想了一下。
原本準備試五十萬倍。
可自己現在已經大概知道十萬倍是什麼水平。
五十萬和十萬之間，也就五倍。
意義好像不大。
乾脆。
「一百萬吧。」
冥帝：「……」
「多少？」
「一百萬倍。」
陸清安說完，還補充一句：「如果太強，前輩提前說，我隨時收回來。」
冥帝突然不想說話。
十萬倍已經逼自己用到三成實力。
現在你張嘴就是一百萬？
直接翻十倍？
外面的洛秋姍聽到這句話，眼皮也開始跳。
她太清楚陸清安所謂的「百萬倍」是什麼概念。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是永恆境。
基礎層次又高了一大截。
「師尊。」
洛秋姍小聲說了一句。
當然。
裡面聽不見。
火之天道看熱鬧不嫌事大。
「開啊！」
「我倒要看看百萬倍是什麼東西！」
金之天道看他一眼。
「要不你進去？」
「……」
火之天道閉嘴。
還是看吧。
冥帝思索了一會。
最終還是點頭。
「用。」
他也想知道。
陸清安這個所謂百萬倍。
究竟能達到什麼程度。
得到允許。
陸清安不再壓著。
心念一動。
「一百萬倍。」
力量釋放。
沒有之前那種巨大的爆響。
也沒有特別誇張的氣浪。
反而……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陸清安站在那裡。
衣服沒動。
頭髮沒動。
甚至連周圍空間都沒有立刻裂開。
可冥帝的表情。
一點點變了。
因為他清楚感覺到。
黑暗領域和自己的聯繫……
正在變弱。
不是陸清安主動切斷。
而是他身上那股力量太強。
強到僅僅只是存在，就開始壓制自己對這片領域的掌控。
冥帝背後。
大道光環一道接一道亮起。
二十道。
三十道。
五十道。
到了最後。
一百多道大道光環幾乎全部顯化！
冥帝沒有出手。
陸清安也沒有出手。
兩個人只是站著。
可外面的洛秋姍，臉色已經完全嚴肅下來。
她從沒見師尊一次性顯化這麼多大道。
別說和人切磋。
哪怕當年冥帝聖宗遭遇過最嚴重的一場危機，她師尊也沒有用到這種程度。
李文松聲音都壓低了。
「還沒打吧？」
「沒有。」
「那冥帝為什麼……」
洛秋姍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
黑暗領域內。
陸清安看著自己手掌。
感受比任何人都更直接。
強。
太強了。
強到他自己都有點不敢隨便動手。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
現在若按照剛才那種方式凝聚攻擊……
這片所謂冥域。
恐怕真扛不住。
「前輩？」
陸清安試探喊了一聲。
冥帝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陸清安。
第一次覺得自己今天答應這場切磋，好像有點草率。
這東西……
怎麼接？
他活了這麼多年，戰鬥經驗自然豐富到了極致。
能不能接住一道攻擊，很多時候根本不需要真的挨一下。
身體本能已經會提前給出答案。
而現在。
他體內所有大道都在瘋狂運轉。
不是因為他主動催動。
是本能。
危險。
前所未有的危險。
冥帝終於明白洛秋姍說的「會死」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而且自己面對的，還是陸清安突破之後的百萬倍。
這小子甚至還沒攻擊。
「前輩。」
陸清安又喊了一句。
「我試一招？」
冥帝眼皮跳了一下。
「等等。」
陸清安動作停住。
冥帝沉默幾息。
隨後抬手。
「先收回去。」
「啊？」
陸清安愣了一下。
「我還沒出手。」
冥帝面無表情。
「所以老夫才讓你現在收回去。」
「……」
陸清安眨了眨眼。
有點沒聽懂。
「前輩不是還有一百多條大道嗎？」
冥帝盯著他。
「跟大道多少沒有關係。」
「你這股力量要是真凝聚到一點打過來，老夫的領域可能會先碎。」
陸清安看了看四周。
「那換個地方？」
冥帝：「……」
你是真想打這一拳？
「不用了。」
「我大概知道你的實力了。」
陸清安有些遺憾。
難得找到這麼好的沙包。
居然也不行。
冥帝看到他那明顯有些失望的表情，額頭隱隱有些發脹。
「先收。」
「好吧。」
陸清安心念一動。
百萬倍實力迅速退去。
那種籠罩整個領域的壓迫感也在短時間內消失。
直到力量完全收回。
冥帝才發現。
自己居然鬆了一口氣。
他有點不想承認。
但事實就是。
剛才那一刻，他真不想讓陸清安出手。
不是怕輸。
是怕這一拳下來，兩個人還沒分出勝負，自己的本源領域先廢一半。
黑暗裂開。
兩人重新回到五行天域。
剛出來。
火之天道就忍不住問：「怎麼不打？」
冥帝看了他一眼。
「你想看？」
「當然。」
「下一次你陪他。」
火之天道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金之天道：「……」
剛才是不是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陸清安則還在思索。
百萬倍。
冥帝都不願意接。
那自己現在到底有多強？
他看向五位天道。
目光停了一下。
五位天道忽然都有種奇怪的感覺。
尤其火之天道。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看我們做什麼？」
陸清安笑了笑。
「沒什麼。」
心裡卻有了想法。
普通修士。
好像已經不太適合拿來測試實力了。
那以後……
只能找天道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