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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623:大結局,在這沒有伏地魔的霍格沃茲

  第614章 623:大結局,在這沒有伏地魔的霍格沃茲

  伊恩穿過草坪,走進城堡。

  大廳里,四張長桌整齊地排列著,蠟燭在頭頂飄浮。牆上那些畫像里的人正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爭論什麼。一隻貓頭鷹從窗戶飛進來,落在拉文克勞的桌子上,把信丟在一個女孩面前。

  伊恩走上樓梯,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面正在上課。

  弗立維站在講台上,個子矮小,但聲音洪亮。「今天我們來學習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注意念咒的發音,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不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重音在「薩」上,不是「維」上。」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舉起魔杖,對準桌上的羽毛。「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羽毛輕輕飄了起來。弗立維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很好!加分,赫奇帕奇加五分!」

  伊恩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在原來的歷史裡,弗立維也笑過,但他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絲勉強,一絲疲憊。現在不一樣了。

  他繼續走。

  經過魔藥課教室時,斯拉格霍恩正在上課。他站在教室中央,肚子在長袍下微微鼓起,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笑容。「今天我們來製作活地獄湯劑。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瞌睡豆注意,瞌睡豆需要用銀刀壓榨,不要用銅刀,銅刀會破壞它的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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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站在教室後面,黑色的眼睛掃視著那些學生。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陰沉的氣壓比原來弱了很多。伊恩看了他一眼,路過。

  他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石像鬼站在兩側,一動不動。伊恩看著它們,沉默了一秒。

  「口令?」

  檸檬雪寶。

  石像鬼跳開,露出後面的旋轉樓梯。伊恩走上去,推開那扇木門。

  辦公室里,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看一封信。福克斯站在門邊的棲枝上,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看到伊恩進來,鄧布利多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伊恩,你來了。坐。」

  伊恩走進去,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校長。」

  鄧布利多放下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找我有事?」

  伊恩看著他。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疲憊,沒有焦慮,沒有那種被戰爭拖垮的沉重。只有平靜。只有溫和。只有那種看透一切後的從容。

  「沒什麼事。」伊恩說,「就是想看看您。」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笑了。「看我?」

  伊恩點了點頭,沒有解釋。鄧布利多也沒有追問,端起茶杯繼續喝。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脆的啼叫。

  伊恩站起身。「我走了,校長。」

  「去吧。」鄧布利多揮了揮手,「晚上來吃飯,廚房說今天有你喜歡的南瓜餡餅。」

  霍格沃茨的走廊很長,很長。伊恩走得很慢,每經過一間教室,都會停下來看一眼。

  魔咒課,變形課,魔法史,黑魔法防禦術—每一間都在正常上課,每一個教授都在正常教學,每一個學生都在正常學習。

  沒有恐懼,沒有壓抑,沒有那種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陰影。

  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

  伊恩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來到城堡門口。陽光灑在他臉上,很暖。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黑湖,看著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紋,看著巨烏賊的觸鬚在水面下緩緩移動。

  「伊恩!」

  他轉過身。

  一個女孩從草坪上跑過來。

  她有著白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她的眼睛很特別一—一隻是深藍色的,如同深海;一隻是淺灰色的,如同冬日的天空。異色瞳孔,格林德沃家族的血脈標誌。

  奧羅拉·格林德沃。

  她穿著拉文克勞的院袍,手裡抱著幾本書,跑到伊恩面前,氣喘吁吁,但臉上帶著笑容。「你在這裡做什麼?我找了你半天。」

  伊恩看著她,沉默了一秒。「在外面走走。」

  奧羅拉歪著頭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伊恩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

  伊恩想了想。「想這個世界真好。」

  奧羅拉愣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誠。「你說話怎麼跟老年人一樣。」

  伊恩也笑了。沒有解釋,沒有說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差點變成什麼樣子,不知道伏地魔是誰,不知道食死徒是什麼,不知道阿茲卡班的大戰,不知道縫合怪物,不知道深空,不

  知道那些差點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不需要知道。

  「走吧,要遲到了。」奧羅拉拉住他的袖子,「弗立維教授說了,這堂課點名,沒到的直接扣二十分。」

  伊恩被她拉著,向城堡里走去。

  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廊里,其他學生也在趕路。有人抱著課本,有人拿著魔杖,有人一邊走一邊啃麵包。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跑得太快,撞到了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連忙道歉,幫她把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女生紅著臉說沒關係。

  一切都那麼普通。

  伊恩和奧羅拉穿過走廊,走進魔咒課的教室。弗立維站在講台上,正在調試一個教學用的裝置。看到他們進來,點了點頭。「坐下吧,要上課了。」

  兩個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奧羅拉把書攤在桌上,翻到上次講的那一頁。伊恩看著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魁地奇球員,看著這片被他用命守護的世界。

  「伊恩。」奧羅拉低聲叫他。

  「嗯?」

  「你真的沒事嗎?」

  伊恩看著她,看著那雙異色的眼眸,看著那些白金色的頭髮,看著這張年輕、鮮活、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臉。

  「沒事。」他說,「真的沒事。」

  奧羅拉看了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

  弗立維拍了拍手,教室里安靜下來。「同學們,今天我們繼續學習召喚咒。上節課我們講了理論,這節課我們來實踐。誰能告訴我,召喚咒的核心是什麼?」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手。「是意志。你必須有足夠強的意志,才能把東西召喚過來。」

  「正確!拉文克勞加五分!」弗立維揮了揮魔杖,桌上出現了一排各種各樣的物品羽毛、書本、魔杖、一個小鬧鐘。「現在,每個人選一樣東西,嘗試把它召喚過來。

  記住,魔杖要堅定,咒語要清晰,「Accio」後面跟上物品的名字。」

  學生們紛紛舉起魔杖。「Accio羽毛!」「Accio書本!」「Accio鬧鐘!」羽毛飛起來了,書本飛起來了,鬧鐘也飛起來了。有的學生第一次就成功了,有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有的把不該召喚的東西召喚過來,教室里一片混亂,弗立維忙得不亦樂乎。

  奧羅拉舉起魔杖,瞄準桌上的那個小鬧鐘。「Accio鬧鐘!」

  鬧鐘搖搖晃晃地飛起來,飛到她面前,穩穩地落在她手中。她轉頭看著伊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怎麼樣?」

  伊恩笑了。「不錯。」

  「到你了。」

  伊恩看著桌上的那些物品,抬起魔杖。「Accio羽毛。」

  那根白色的羽毛從桌上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他掌心。輕飄飄的,軟軟的。他看著那根羽毛,看了一秒。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羽毛上,灑在他手上,灑在奧羅拉的白金色頭髮上。教室里,學生們還在練習,魔杖的光芒在空氣中閃爍,弗立維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美。

  伊恩收好羽毛,拿起羽毛筆,翻開課本,開始記筆記。奧羅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也翻開課本。

  下午的課結束後,伊恩沒有走。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著那些低年級的學生從教室里湧出來。他們抱著課本,笑著,鬧著,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鳥。一個黑頭髮的小男孩走在最後,綠色的眼睛,瘦削的臉,額頭上沒有那道閃電形的傷疤。他的身邊跟著一個紅頭髮的男孩,臉上長滿了雀斑,嘴裡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哈利,你等等我!」

  哈利轉過身,無奈地看著他。「羅恩,你太慢了。」

  「不是慢,是書太多。」羅恩抱著一摞書,書多得快要掉下來。哈利嘆了口氣,走過去幫他分了一半。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里,一個黑髮,一個紅髮,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學生一模一樣。

  羅恩忽然壓低聲音。「你說,弗雷德和喬治真的會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里放糞蛋嗎?」

  哈利聳了聳肩。「不知道。但他們說了,如果斯內普再扣格蘭芬多的分,就會。」

  羅恩咧嘴笑了。「那他要倒霉了。斯內普最恨別人碰他的辦公室。」

  兩個人走過伊恩身邊,都沒注意到他。伊恩看著哈利,看著他那張年輕的、沒有傷疤的臉,看了一秒,兩秒。

  「哈利。」他叫住了他。

  哈利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困惑。「學長?你認識我?」

  伊恩笑了。「不認識。就是想說,你的作業掉了。」

  他指了指地上。哈利低頭一看,一張羊皮紙正躺在他腳下。他連忙撿起來。「謝謝學長。」

  「不客氣。」

  哈利點了點頭,拉著羅恩繼續向前走。羅恩回頭看了伊恩一眼,低聲問哈利:「那是誰?」

  「不知道。好像沒見過。」

  「拉文克勞的?」

  「也許是吧。」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伊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現在不一樣了。

  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還活著。他們住在戈德里克山谷,詹姆在魔法部工作,莉莉在家照顧孩子。哈利每年暑假都會回家,和父親一起打魁地奇,跟母親學做菜。小天狼星·布萊克經常來做客,帶著哈利騎著飛天摩托兜風。盧平教授會來輔導他功課。

  一個普通的、幸福的家庭。

  伊恩轉身,向城堡外走去。草坪上,一群學生正在曬太陽,有幾個在練習魔咒,有幾個在下巫師棋。一個黑頭髮的女生騎著掃帚從天空中飛過,長發在風中飛舞,笑聲清脆而

  響亮。

  他認出了她—納西莎的侄女,德拉科·馬爾福的表妹。在原來的歷史裡,她的父母被伏地魔殺了,她成了一個孤兒,跟著貝拉特里克斯長大,變得沉默、陰鬱、滿眼恨意。

  現在,她的父母還會帶她去對角巷買冰淇淋,她的父親會教她騎掃帚,她的母親會在她考試前給她做早餐。

  普通的、瑣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常。

  但這就是伊恩用命換來的。

  他坐在草坪上,靠著那棵老槐樹,看著那些學生,看了很久。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很暖。風吹過草坪,帶來青草的氣息。

  一群一年級的女生從他不遠處經過。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說:「下周末我媽媽來接我,我們一起去倫敦看戲。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好呀!」另一個女生興奮地回答,「我最喜歡看戲了!」

  扎馬尾辮的女生笑了。「那我讓我媽媽多買幾張票。」

  她們的聲音越來越遠。

  伊恩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想起了那些被伏地魔殺害的、被食死徒折磨的、在

  阿茲卡班失去希望的人。在現在的歷史裡,他們都還活著。他們的孩子會在霍格沃茨交朋友,會討論周末去哪裡玩,會和父母吵架,會因為考試不及格而難過。

  普通的、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陽光刺眼,但很暖。

  「伊恩!」奧羅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坐直身體,看著她從城堡的方向跑過來。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急切的擔心。

  「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剛才到處找你。」

  伊恩笑了。「曬太陽。」

  奧羅拉在他身邊坐下,歪著頭看著他。「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像你很久很久沒回來一樣。」

  伊恩看著她,沒有否認。「也許吧。」

  奧羅拉沒有追問。她其實也不知道伊恩消失過,更不知道他穿越了時間線,改變了歷史,和兩個傳奇巫師一起打敗了伏地魔的本體。她只知道,這個朋友出過遠門,回來之後

  變得有些不一樣。

  「吃晚飯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今天有南瓜餡餅。」

  伊恩站起身,和她一起向城堡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城堡的鐘聲又響了—那是晚餐的鐘聲。學生們從各個方向湧向大廳。

  一切都很普通,很平靜,很長時間。

  這正是他想要的。

  窗外的天空很藍,雲很白。

  霍格沃茨的鐘聲響了。

  在這個沒有伏地魔的霍格沃茲。

  一切都已不同。

  只有伊恩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