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個人,被放了回來。
他們被關在廠保衛科,天天寫檢查,接受思想教育,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頭也徹底垮了。
回到院裡的時候,三個人都是灰頭土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院裡的鄰居們,見了他們,也再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和熱情。
大家要麼裝作沒看見,要麼就遠遠地瞥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就是現實。
三位「管事大爺」,在院裡經營了幾十年的威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他們,已經名存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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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回來後,把自己關在屋裡,一連好幾天都沒出門。
聽說他天天在家裡摔東西,罵老婆,罵兒子,把一肚子的邪火,都撒在了家裡人身上。
閻埠貴則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也更加摳門了。
他現在看誰都像看階級敵人,生怕別人再給他扣什麼帽子。
以前還願意在院裡背著手溜達兩圈,指點江山,現在除了上班下班,基本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變化最大的,是易中海。
這個老謀深算了一輩子的偽君子,這次是真的被打斷了脊梁骨。
他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蔫了。
以前那種道貌岸然、掌控一切的勁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頹敗和……恐懼。
尤其是看到林野的時候,他那眼神,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躲閃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野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怕林野這個不按常理出牌,一出手就要人命的「瘋子」。
林野樂得清靜。
沒了這幾個老東西在院裡攪風攪雨,他的日子過得舒心多了。
傻柱也被他管得服服帖帖,每天按時按點,把飯菜做得妥妥噹噹,再也不敢動什麼歪心思。
秦淮茹家斷了接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賈張氏被他嚇破了膽,也不敢再出來作妖。
整個四合院,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景象。
當然,這種和諧,是建立在林野的絕對權威之上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院裡,現在真正說了算的,是林野。
時間一晃,就進入了深秋。
天氣轉涼,廠里的活兒也進入了最關鍵的攻堅階段。
他幾乎天天泡在車間和實驗室,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是周日,難得的休息天。
他一覺睡到自然醒,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連續高強度的腦力勞動,也需要適當的放鬆。
他想了想,決定去什剎海釣個魚,改善一下伙食,也換換腦子。
他從自己的「神級隨身空間」里,翻出了一套頂級的漁具。
這套漁具,是他當初在蘇聯的時候,順手「收」進來的。
無論是魚竿的材質,還是魚線的韌性,魚鉤的鋒利度,都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
他拎著漁具,又讓傻柱幫他準備了點窩料和餌料,騎上他的永久牌自行車,直奔什剎海。
這個年代的京城,還沒那麼多高樓大廈,天是藍的,水是清的。
什剎海的風景,更是美得像一幅畫。
岸邊的柳樹,葉子已經泛黃,隨風搖曳。
水面上波光粼粼,不時有野鴨游過。
已經有不少釣魚佬,在岸邊占據了有利地形,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他找了個僻靜點的位置,支好馬扎,開始調配餌料,打窩。
他用的餌料,配方也是從空間裡的專業書籍上看來的。
在基礎的玉米面、豆餅粉里,他悄悄加入了一點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高度濃縮的動物蛋白粉和胺基酸。
這玩意兒,對魚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果然,窩子打下去沒多久,就看到水下的魚星,開始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跟開鍋了似的。
他掛上蚯蚓,輕輕一甩竿。
魚漂剛一站穩,就猛地往下一頓!
一個清晰有力的頓口!
林野手腕一抖,提竿!
中魚了!
手上傳來一股沉甸甸的力道,魚竿被拉成了一個漂亮的滿月。
是條大魚!
他穩住心神,不急不躁地開始遛魚。
旁邊幾個釣魚的大爺,看到他這邊上魚了,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喲,小伙子可以啊!這麼快就上了?」
「看這彎弓,魚小不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專心致志地跟水裡的大傢伙鬥智鬥勇。
幾個回合下來,那魚的力氣漸漸小了。
他順勢把它拉到岸邊,用抄網一把抄了上來。
是一條足有三斤多重的大鯉魚!
金鱗赤尾,在陽光下活蹦亂跳的,漂亮極了。
「嚯!好傢夥!這麼大的鯉魚!」
「小伙子,你這技術可以啊!」
圍觀的大爺們,都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林野心裡也挺得意。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簡直就成了他的個人表演秀。
他這邊是連竿不斷,一提一個準。
鯉魚、鯽魚、草魚……釣上來的魚,在他的魚護里都快裝不下了。
而他周圍那些釣魚佬,一個個都跟中了邪似的,半天都不見一個口。
眼神,從一開始的羨慕,漸漸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麻木。
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小子,是魚神下凡嗎?
就在他釣得正起勁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也來到了海邊。
是三大爺,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