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孟知畫一見粗眉大漢,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夫人!」
粗眉漢子神色亦是有些激動,上前兩步,將孟知畫擁入懷中。
夫婦二人擁抱了好一會兒,這才鬆開。
「晚輩祁少陽,拜見丁前輩。」
粗眉漢子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沖丁言深施一禮。
此人,正是孟知畫那位道侶祁少陽。
他之所以知曉丁言的身份,想必應該是來時的路上洪象升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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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禮。」
丁言擺了擺手。
初次見面,他對這個女婿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不過,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祁少陽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真靈血脈!」
丁言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祁少陽身上的氣息居然和此前見過的真靈黑鳳有些相似。
不過,這股氣息十分微弱。
若非他的神識修為足夠強大,又近距離接觸過真正的真靈,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而他一眼就看出,祁少陽絕非妖族,而是純正的人族。
傳聞人族修士與真靈結合,也是有小機率誕生子嗣後代的。
子嗣後代若是人族的話,其體內便會含有部份真靈血脈。
擁有真靈血脈的修士,一旦覺醒體內血脈之力,其修行速度將會大大提升,並且突破瓶頸也更加容易,相當於比別的修士多一條靈根。
不過,即便是真靈子嗣,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地繁衍,其子孫後代身上蘊含的真靈血脈也會越來越稀薄。
而且這種血脈在覺醒之前,一般是沒有太大作用的。
看得出來,祁少陽應該就是一位覺醒了真靈血脈的修士。
怪不得此子看著年紀不大,就修煉到了元嬰初期。
須知孟知畫之所以能夠在短短兩百餘年間就成功結嬰,除了其自身風靈根的資質之外,更離不開丁言當年留下的大量修行資源。
否則即便是風靈根,正常修煉下來,除非碰到天大的機緣,不然不可能兩百來歲就結成元嬰的。
「我與畫兒的關係想必你已經知曉了,從今往後無需見外,稱呼一聲岳父即可。」
丁言目光和煦地打量了此人一陣後,嘴角含笑地說道。
「小婿祁少陽,見過岳父大人!」
祁少陽倒也乖覺,連忙重新施了一禮。
「好,你且與畫兒先站到一旁,待為父處置了姚家諸人再說。」
丁言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轉,落到了跪在地上的一眾姚家修士身上。
姚聖章等人感受到他的目光,頓時神色一緊。
「本座今日不想大開殺戒,姚家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盡數自裁吧,剩餘之人可以不予追究。」
丁言臉上笑意一斂,他的目光在姚聖章等人身上一一掃過,旋即聲音淡淡地說道。
「啊!」
「不,前輩饒命啊!」
「前輩,我等知錯了,還望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廳內眾姚家修士當中,凡是修為達到元嬰期以上的,聽到此話後無不如遭雷擊,面上瞬間血色全無,立馬頭如搗蒜一般磕頭求饒了起來。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他們這種修行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仙者!
眾人自是不想死。
「你們是自己動手,還是本座讓人幫幫你們?」
丁言臉色一沉,聲音淡漠之極。
倘若是煉虛家族,他也許就直接動手了。
但小小姚家,顯然還不配他親自出手。
丁言打算將這個任務交給廳內眾賓客。
姚家眾修士聞言,心頭不禁狂顫不止。
但等了半天,也沒見誰有主動自盡的跡象。
丁言見此,面上漸漸露出不耐之色,乾脆懶得跟他們廢話了,當即轉頭望向洪象升,聲音低沉地吩咐道:「此事就交給你來負責了,姚家凡是元嬰期以上的一個不留!」
「在場非姚家之人皆歸你調遣,直至任務完成為止。」
「所有人聽好了,誰敢中途離開,後果自負!」
說完此話,丁言便大手一揮,只見一片紫霞飛出,瞬間罩住孟知畫和祁少陽二人,然後光華一閃,三人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
「姚道友,對不住了!」
丁言走後,洪象升冷冷掃了姚聖章等幾名姚家化神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所有人聽令,姚家凡是元嬰以上的修士盡數誅滅,一個不留!」
「殺!」
有丁言的命令在先,眾賓客此刻自然不敢留手,也絕不會再念往日與姚家之間的交情了。
姚家人也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
廳內當即就爆發了一場激烈的大戰,並且戰火很快蔓延到了姚家山門各處。
姚家雖然拼死抵抗,可終究因為雙方實力懸殊,根本不是眾賓客的對手。
在場賓客光是化神以上的就有三十餘位。
姚聖章等幾名化神更是想盡辦法,施展了各種壓箱底的手段,欲要逃離此地,卻被洪象升帶人死死攔住,最終一一圍攻致死。
……
半個時辰後。
洪象升帶著一堆儲物手鐲離開了姚家山門,化作一道白虹徑直飛到了萬里之外某座荒山上。
那裡,有兩男一女三道人影在有說有笑地聊著。
正是此前離開的丁言,孟知畫和祁少陽三人。
三人聊天的內容主要是孟知畫這些年的經歷。
因此,大半時候都是祁少陽和孟知畫夫婦二人在說,丁言只是傾聽,偶爾問上兩句。
「啟稟丁前輩,姚家山門內五位化神和六十一位元嬰已經盡數伏誅,另有七人此刻不在山門之中,晚輩已經和此次前來赴宴的各方道友們商議好了,打算派人繼續追殺這七人,這些儲物手鐲都是擊殺姚家人後所得,還請前輩示下該如何處置?」
洪象升飛到近前,先是躬身一禮,旋即就恭恭敬敬地匯報起了戰況,最後更是取出幾十個儲物手鐲來。
「知道了。」
丁言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祁少陽和孟知畫夫婦二人,隨口道:「這些儲物手鐲,你們夫婦都收下,就當做姚家給你們的補償。」
「都給我們?」
祁少陽神色一怔,目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阿爹,這……」
孟知畫有些遲疑。
雖然不知道裡面具體有些什麼,但這些儲物手鐲可都是姚家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佩戴的,其中甚至還有化神期修士的,裡面的寶物肯定不少。
對於他們夫婦這種元嬰初期修士來說,實在是太貴重了。
「收下吧,這點東西我可看不上眼。」
丁言滿不在乎地說道。
「謝阿爹!」
孟知畫沒有再猶豫,乖巧道了一聲謝,就喜滋滋地從洪象升手中接過了這些儲物手鐲。
「今後結交朋友眼睛放亮一點,否則遲早惹火上身!」
丁言瞅了洪象升一眼,語氣淡淡地告誡道。
「前輩教訓得是,晚輩這次回去馬上閉關反省。」
洪象升面色一僵,連忙恭聲應道。
心中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是過關了。
丁言並沒有追究或者遷怒的意思。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丁言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的意思。
「晚輩就先告辭了!」
洪象升再度躬身施了一禮,又向祁少陽和孟知畫夫婦二人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旋即周身遁光一起,就驀然化作一道白虹沖天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天際之中。
丁言駐足原地,雙手倒背地凝視著遠方,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方才仔細回想了一下。
自己離開太蒼界,不知不覺已經有兩百七八十年了。
將近三百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世俗凡人王朝改朝換代,對於修仙者而言也不算短了。
在這期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徐月嬌和俞冰雲二女,以及兒子丁青舟,徒弟曹毅等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雖說這幾人都是化神期修士,壽元還算充足。
但孟知畫此次的遭遇,讓丁言覺得自己有必要儘快回一趟太蒼界。
免得這幾位自己親近之人發生什麼意外,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
如今的他,修為已經達到了煉虛中期,實力更是無懼合體之下任何人。
便是合體初期修士,丁言感覺自己即便不敵,但也能斗上一斗。
回到太蒼界,完全可以將古魔界這顆毒瘤徹底清除掉。
另外,他在昊天界也算是站穩了腳跟,不僅擔任了八荒城執法隊監察長老,背後還有殷厲華這位五劫散仙作靠山,跟韓嘯天和項歸年等幾位城主的關係相處得都還算不錯,帶著徐月嬌等人來到昊天界倒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他手中並無類似界海神梭之類的可以遠距離橫渡界海虛空的寶物。
這種並非常規寶物,所以無論是執法隊內庫,還是八荒城寶庫之中,都沒有類似的寶物可以供兌換。
此事倒也並不難辦。
一些大型拍賣會上還是經常有拿出來拍賣的。
以他如今的身家和財力,隨隨便便拍一件就是。
除此之外,回去之前丁言還打算多做一些準備。
各種太蒼界沒有的功法,神通,秘術肯定是要多搜集一些,留給天河宗作為宗門底蘊。
稀有丹藥,符籙,陣法,靈寶,靈物也不能少。
甚至他還準備給天河宗的山門靈脈升級一下,最好能夠直接升到六階。
這樣一來,將來太蒼界化神後期修士突破煉虛,就可以透過六階靈脈自行突破了,無需再等天道眷顧。
雖然這需要大量的珍貴靈物和高階靈石。
但丁言不在乎。
他身上有足夠的高階靈石以及大量善功,可以兌換絕大部分升級靈脈所需的天地靈物。
六階中上品丁言不敢保證。
但將天河宗山門靈脈提升到六階下品他還是有信心的。
祁少陽和孟知畫夫婦二人見他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也不敢打擾,全程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靜靜等候著。
「走吧,我帶你們回八荒城。」
許久之後,丁言終於回過神來,他轉頭看了身邊兩名小輩一眼,接著周身紫光閃耀,罩住二人,旋即破空聲大作,朝著八荒城的方向急速狂遁而去。
……
八荒城。
龍陽坊市,位於數百丈地下深處的一家大型拍賣行現場。
丁言坐在一間裝飾得古香古色的包廂之中。
在他身旁,還分別坐著劉玉蓉,孟知畫和祁少陽三人。
包廂北面有一塊長寬數丈的大型落地窗。
窗戶是由某種透明的晶石製作而成。
人在裡面向外面看去,視線一覽無餘,能夠無比清晰地看到拍賣會場中央展台的每個角落。
但從外面向里看,卻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禁制白光。
神識落到白光上,也會立馬毫不客氣地被禁制彈開,即便是煉虛期修士也無法強行滲透進去。
對於客人而言,這種包廂不但安靜舒適,而且私密性極好。
可並不是誰都有資格進來的。
沒有一定的修為實力以及身份地位,想都別想。
丁言身為執法隊監察長老,地位超然,本身實力在煉虛期修士當中又是最頂尖的存在,自然有這個資格。
所以當他帶著劉玉蓉等人剛一進來,就被此間主人十分客氣地請進了這間貴賓包廂之中。
雖說這場拍賣會號稱是八荒城最頂級的拍賣會之一,每隔三百年才會舉辦一次。
但參與競拍的寶物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些。
而其中絕大多數寶物都非丁言所需。
所以他大部分時候都在閉目養神。
而劉玉蓉和孟知畫三人修為境界畢竟要低很多,這場拍賣會上每一件寶物對於他們來說無疑都是稀世珍品,即便不買也可以大開眼界。
所以三人一邊品著靈茶,有說有笑地閒聊著,一邊認真地關注著下方中央展台上拿出來競拍的各種寶物。
一旦遇到有需要的,三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萬年玄陰木一截,重五十九斤四兩,眾所周知,此物乃是煉製陰寒屬性靈寶的絕佳靈材,想必應該無需老夫過多介紹了吧。」
「底價十塊五階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塊五階靈石。」
「有需要的道友,現在就可以出價了。」
此刻,下方展台上,一名長須長髯,相貌奇古的白衫老者手握一根黑色奇木,簡單介紹了一番後,就宣布競拍開始。
此木僅有兩尺來長,手臂粗細,如同黑炭一般,表面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霧氣。
對於化神期修士而言,萬年玄陰木的確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珍貴靈材。
但在煉虛期修士眼中就有些稀鬆平常了。
更別提丁言這樣的頂尖煉虛。
所以他全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劉玉蓉對此物似乎也沒什麼需求,簡單看了兩眼後,就興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祁少陽和孟知畫夫婦二人由於此前已經見識過了不少比萬年玄陰木還要珍貴的寶物,所以此刻也是反應平平。
最終,這塊萬年玄陰木經過數十輪次的競拍,被人以六十二塊五階靈石的高價拍下。
此物拍賣結束之後,白衫老者手掌一翻,又馬不停蹄地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艘尺許大小的奇異小舟來。
此舟如同琉璃一般,通體晶瑩剔透,表面更散發著紅黃藍三色霞光,看著頗為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