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太貴重了吧。」
丁言望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青色令牌,心中說不喜歡,那是假的。
這塊大羅令簡直就是一塊護身符啊。
他只要自己不作死,幾乎可以在昊天界橫著走了。
特別是修為境界越高的修士,估計對這塊令牌越重視。
在昊天界,誰敢不給一位五劫散仙面子?
此物的珍貴,可想而知。
單看韓嘯天三人目中隱晦露出的艷羨之色,就知道了。
相反修為低一點的,可能並不一定見過,反倒可能沒有太大的作用。
「不喜歡是吧,那老身可就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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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厲華半開玩笑地說道。
「別!」
丁言連忙將大羅令收了起來,客氣一禮道:「晚輩很喜歡,謝前輩賞賜!」
「至於你們三個,既然跟著一起來了,自然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剛好老身這裡有幾瓶可以增進修為的靈丹,本是給合體後期修士服用的,你們便拿過去分了吧。」
殷厲華接著轉頭看向韓嘯天和項歸年等人。
說話間,手掌一翻,取出六隻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來。
她隨手一揮,六隻玉瓶便兩兩一起,分別激射到了韓嘯天三人面前。
「謝前輩賞賜!」
韓嘯天等人頓時臉色狂喜,道了一聲謝後,這才神色激動地伸手接過玉瓶,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
雖然尚不知道瓶內具體是何種靈丹,但能夠增進修為,並且正常情況下還是給合體後期修士服用的,品階絕對不會低於七階上品。
如此寶丹,在修仙界已經是十分希有罕見了。
這種高階靈丹並非無人能夠煉製。
而是原材料過於罕見了。
即便是以韓嘯天等人的修為實力和身份地位,也很難能夠弄到。
沒想到此次只是跟著來一趟,什麼都沒幹,便每人白得了兩瓶寶丹。
三人心中對於不能得到仙府重寶的遺憾頓時散去了一大半。
「好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吧,方才老身在仙府裡面觸動了禁制,此處空間連同仙府一起馬上就要自行遁走了。」
殷厲華四下掃了幾眼,旋即便讓黑鳳帶著眾人離開這處特殊空間,來到了礦脈山谷上空。
「此間事了,老身也該回去準備渡下一次天劫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此話,不待丁言等人反應過來,殷厲華和黑鳳二人身上同時霞光一閃,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走,我們一起探探這處靈石礦脈。」
韓嘯天等人並沒有急著離開此地,而是四下打量一陣後,開始探查起腳下這條超大型靈石礦脈的含量來。
經過四人大半天的勘探,大致估算出了整條礦脈的含量。
結果這條靈石礦脈範圍之廣,礦藏之豐富,遠超眾人的想像。
初步估計,如果是人手足夠的話,全力開採,光是這條礦脈的產出,每年最少都有一百萬億,而且持續開採兩三千年都不成問題。
如此一來,整條礦脈的靈石含量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唯一的問題是,這條礦脈除了他們之外,羽族已然知曉,而且已經開採了一段時間。
雖說因為殷厲華的緣故,羽族修士三百年內應該是不敢踏足此地的,可三百年時間一過,估計就不好說了。
為了防止將來出現問題,韓嘯天三人一番合計,打算分出一部分收益,邀請人族另外三家合體勢力來共同開採。
屆時即便三百年期限一過,羽族想要過來分一杯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同時對付人族四大修仙勢力,除非他們想發動種族大戰。
收益分配比例暫定為四二二二。
礦脈由四家共同派人開採維護。
產生的收益,八荒城獨占四成,另外三家則是各拿二成。
不過,這只是韓嘯天等人的初步想法。
最終結果如何,還要看跟另外三家商議的結果。
丁言對此,自是沒有任何意見。
此事也輪不到他一個煉虛期修士插嘴。
同時韓嘯天也承諾,等回到八荒城後會一次性獎勵他二十萬點善功。
丁言連忙道謝。
對於他來說,這才是最實惠的。
……
春去秋來,花開花謝,歲月輪轉。
一轉眼就是十餘年過去。
這一日。
八荒城,靈淵島。
位於地下深處的一間修煉室內。
丁言盤膝而坐,面前尺許的地方懸空漂浮著一隻瑩白玉匣。
玉匣表面貼著一張金符。
金符表面流光溢彩,符文時刻閃爍不定。
此物,正是當年斬殺兩名六階巨人後得到的那隻神秘玉匣。
「七十多年了……」
丁言望著玉匣上面的金符,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這金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得多。
饒是他水磨工夫一般,七十餘年來從不間斷,也才消磨掉金符一半的靈力。
這比他原先預計的時間要慢上一倍左右。
不愧是只有劫渡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夠製作的頂尖符籙。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丁言估計還得要七八十年才能徹底將符籙裡面的靈力消耗乾淨。
屆時玉匣也就可以開啟了。
好在他有的是時間,倒也並沒有過於焦急。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丁言對玉匣內的東西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外面能用一張八階符籙來封印,裡面的寶物之珍貴可想而知。
「嗯?」
忽然,丁言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眉頭一挑,旋即手掌一翻,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符。
此符表面紫光一閃一爍,彷佛在提示什麼一樣。
「畫兒!」
丁言望著手中不斷閃爍的玉符,臉色微微一變。
此物,正是他當年在古仙戰場金霞大陸時煉製的兩塊同心佩之一。
另外一塊,則是交給了養女孟知畫。
掐指算來,不知不覺這已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同心符的作用丁言一清二楚。
此物雖然兩兩之間能夠產生一絲微弱的感應,但想要發出預警,則需要距離足夠近才行。
說明孟知畫不但已經來到了天瀾大陸,而且距離他應該不遠,最多也就幾百萬里。
「看來畫兒應該是遇到了危險,否則不會向我發出求救訊號……」
丁言摸著下巴,思量了片刻,旋即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後身形一閃,整個人就驀然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兀出現在了八荒城往東七八萬里外某個大峽谷上空。
同心符漂浮在身前。
丁言憑藉此符,閉眼感應了一番後,很快認準一個方向,施展起了縮地成寸之術,周身紫光一閃,人就再度消失不見了。
……
伽羅山。
位於八荒城東南三百餘萬里外的滇池山脈境內。
此山範圍內,共有大小靈峰八十一座,五階上品靈脈一條,分支靈脈數十條。
掌控此地的,是一個姓姚的修仙家族。
姚家傳承久遠,最早可以追溯到一萬多年以前,其初代老祖就是一位實力不弱的化神期修士。
經過萬餘年的發展,姚家幾起幾落,如今算得上是家族史上最輝煌的時候了。
族內修士人口過萬,凡人更是早就破了億數。
光是化神期修士,就有五位。
當代姚家之所以發展得如此興盛,離不開一個人。
此人便是姚家太上大長老姚聖章。
傳聞姚聖章靈根資質不俗,又有大機緣在身,早年間曾在八荒城當值,並且還加入過八荒城執法隊,擔任過六百年的巡查使。
正是憑藉其在八荒城結識的人脈,這些年姚家在姚聖章的經營下可謂是風生水起,發展勢頭之猛,幾乎可以力壓滇池山脈境內其他幾個修仙大族。
姚聖章平素除了修煉之外,獨愛美人。
其修行近兩千年以來,已經先後娶了七位妻子,並納了近百名侍妾,無一不是美若天仙的女修,而且修為都還不弱。
不過其中絕大部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或是出了意外,或是壽元耗盡,早就不在人世了。
這不,最近恰逢其兩千歲壽誕。
姚聖章打算在壽宴典禮上再納三位美妾。
據說這三位個個姿色不俗,且靈根天賦不錯,俱是年輕貌美的元嬰期女修。
此刻,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內。
眾賓客齊聚一堂,觥籌交錯,熱鬧不已。
有資格坐在這間大廳內的,基本上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元嬰期小輩倒也有幾個,但無一不是大有來頭之人,不能當做等閒元嬰視之。
姚聖章看著六十來歲的樣子,頭髮有些灰白,但紅光滿面的,精神頭很足。
他一身大紅吉服,春風滿面地端著一隻翠綠酒杯,帶著姚家另外幾名太上長老,正穿梭在各個桌前,逐一給在場貴客敬酒。
「姚道友,恭喜恭喜!」
「道友客氣!」
場面一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的樣子。
「姚兄,聽說你老兄此次是雙喜臨門,不但要過大壽,還要一次性納三房美妾,三位新人呢,怎麼不帶出來讓我等見見?」
輪到一位面色儒雅的中年道士時,此人與姚聖章共飲一杯後,半開玩笑地說道。
道士身穿一件黑白道袍,目光炯炯有神,赫然是在場眾多賓客當中修為最高的兩人之一,已然達到了化神後期頂峰,只差一步即可邁入煉虛之境。
此人名叫洪象升。
姚聖章昔年在八荒城曾與其共過事。
二人彼時都擔任過執法隊巡察使這一職務,算是有些舊交。
只不過姚聖章在任職期滿後就離開了八荒城,回到了伽羅山,而洪象升則是一直待在八荒城執法隊,現如今更是再進一步,成為了一名地位更高的刑天使。
此次洪象升是受邀前來參加的諸多賓客中身份最尊貴的人之一。
「既然洪兄發話了,姚某豈敢不從?」
姚聖章呵呵一笑,將手中酒杯往身後隨從端著的玉盤上一放,旋即拍了拍手掌,開口吩咐道:「來人,去將三位夫人都請到這邊來,給諸位道友敬一杯薄酒!」
「是!」
侍立在廳內等候吩咐的姚家修士不少,馬上就有人恭聲應了一句,然後轉身大步離去了。
……
姚家山門。
某座禁制重重的幽靜小院之中。
一名身材修長,烏髮披肩,姿容淡雅的宮裝女子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塊紫色玉符,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
「也不知道阿爹距離此地究竟有多遠。」
「姚家人多勢眾,姚聖章本人更是早就進階化神後期多年,阿爹真要是過來的話,萬一不是對手怎麼辦……」
宮裝女子正是丁言的養女孟知畫。
時隔多年,她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元嬰初期修士。
此刻的她,十分糾結。
一方面,自己被姚家所擒,對方又拿她的道侶祁少陽的性命要挾,強迫她答應給姚聖章那個老東西當侍妾。
孟知畫心中自是極為不甘,想嘗試著向丁言發出求救訊號。
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阿爹實力不足,孤身一人闖入姚家山門寡不敵眾。
畢竟丁言當年在離開之前曾親口對她說過,他也只是一名化神後期修士。
修仙者越到高境界,突破所需時間越漫長。
如今不過短短兩百餘年過去,想必阿爹的修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而姚家,除了姚聖章這位化神後期修士之外,還有兩名化神中期,兩名化神初期,再加上山門大陣,就是有數名化神後期修士同時來襲,姚家估計也是不懼的。
除此之外,她只能憑藉同心佩感應到丁言應該也在天瀾大陸。
但距離自己究竟有多遠,孟知畫心中並沒有底。
就算收到她的求救訊號,能否及時趕過來,也是個未知數。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她除非現在就一死了之,否則十有八九是擺脫不了給姚聖章做妾,受其凌辱的下場。
除此之外,她那位道侶祁少陽的下場估計也會十分悽慘。
「不行,在沒見到阿爹之前,我還不能死!」
想到自己夫妻二人一路走來,可謂是歷經千辛萬苦才離開金霞大陸,來到這了天瀾大陸,孟知畫搖了搖頭,將一死了之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了出去。
猶豫許久過後,她最終還是往同心佩內輸入一絲法力,啟用了此寶。
孟知畫心中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若是阿爹能夠及時趕過來,並且有能力將自己夫婦二人帶走的話自是最好的結果。
相反,倘若阿爹無法將自己帶走,那就乾脆留下來喝杯喜酒,再讓其平安離開,事後自己再一死了之就是。
就在這時,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夫人這邊可梳洗打扮好了?」
「太上長老那邊在催了,讓夫人隨我等儘快前去清溪廳給諸位貴賓敬酒。」
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再等等,一會就好。」
孟知畫秀眉微蹙,她將手中同心佩一收,旋即聲音冷漠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