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五劫散仙
眾人離開靈石礦脈後,在丁言的帶領下,朝著大荒原一路狂遁而去。
來時他們差不多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但離開大荒原卻只用了短短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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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從大荒原中出來的位置與上次進來的位置並非同一個點,而是足足偏差了兩百多萬里。
如此一來,自然就沒有必要再轉道去落陽仙城乘坐傳送陣了。
眾人索性駕馭遁光趕回八荒城。
由於是回程,所以與來時的心情自然大不一樣。
中途抽空的時候,丁言帶著眾人尋了一處荒山野洞,將此次得到的戰利品簡單瓜分了一下。
當然,他自己滅殺幾位黑羽族煉虛得到的戰利品自然是不會拿出來分的。
即便如此,此次收益之豐厚,也讓眾人大為咋舌。
不算各種靈寶,符籙,丹藥之類的,單單醜婦辛酈等人搜刮匯聚到一起的靈石就堆成了一座大山。
其中光是六階靈石就足有三四千塊。
哪怕不考慮兌換溢價,也價值三四十萬億一階靈石。
這實在是一個龐大到令人心顫的數字。
須知丁言身為八荒城監察長老,一年的俸祿也就三百塊五階靈石罷了,如果換算一下,相當於三百億一階靈石。
單靠俸祿,要賺取如此多的靈石,他必須在八荒城連續任職一千年。
對此,丁言不得不感慨。
老話說的果然沒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當然,除了這些六階靈石之外,六階以下的靈石數量更多。
加起來也價值六七萬億的樣子。
靈石數目統計完畢,丁言沉吟一番過後,當即決定只拿走一半的五階靈石和所有的六階靈石。
剩下的價值四萬億左右的靈石,包括其他的靈寶,丹藥,符籙之類的戰利品,他全部讓麾下十二名刑天使平分了。
如此慷慨大方的做法,自是讓醜婦辛酈和洪姓中年道士等人一陣感恩戴德。
要知道,在八荒城執法隊,刑天使已經算是地位比較高,待遇比較優厚的職位了。
但他們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才五塊五階靈石而已。
相當於五億一階靈石。
當然如果真的全部兌換成一階靈石,考慮到高階靈石的溢價,實際上到手的數目肯定是要多上一些。
許多刑天使的身家或許有千億以上。
但那是包含身上所有寶物的。
真正拿得出手的靈石也就幾百億的樣子,甚至更是。
畢竟靈石是一種消耗品。
無論是哪個層級的修仙者,日常打坐修煉,恢復法力,布置大陣,購買修行資源等都是需要消耗靈石的。
除非有比較厲害的手段可以賺取到大量靈石,比如在丹符器陣等修仙百藝上達到登峰造極的水準。
否則即便是像他們這些刑天使,想要存下千億以上的靈石也是非常困難的。
而此次他們每個人光是分到手的的靈石就足有三千多億,別提還有眾多其他寶物,以及回去之後的任務獎勵。
眾人心情之激動,可想而知。
丁言對此,神色倒是淡然之極。
其實他分給這群人的只是此次收穫的九牛一毛罷了。
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幾名黑羽族煉虛的隨身儲物手鐲當中。
儘管他在得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是只是用神識隨意掃了一下,並未仔細檢查,但五名黑羽族煉虛的儲物手鐲中光是七階靈石加起來就有三百多塊,其他五六階靈石數目亦是不少。
單這些靈石加起來,丁言粗略估計最少價值六百萬億。
相當於醜婦辛酈等人搜集到的戰利品的二十倍了。
也不知道是這條礦脈攢了多久的量。
丁言雖然不知道一名合體初期修士的身家大概有多少,但估摸著應該也就幾百萬億左右,再多也不會多到哪裡去,甚至更少也是大有可能的。
而他,一次就得到了近六百萬億靈石。
當然,丁言此次的收穫遠遠不止於此。
除了巨額靈石之外,其他繳獲的六階靈寶暫且不說。
價值最高的當屬景瀾仙府。
他幾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回去之後將這座真仙遺府的消息稟報給幾位城主,好處絕對少不了。
中途分寶結束之後。
丁言深知時間緊迫,事關真仙遺府,一刻都耽誤不得。
於是沒有再與眾人同行的打算。
他幾乎將遁光催動到極致,獨自一人悶頭趕路。
兩天後,終於一路無事地回到了八荒城。
進了城,丁言便催動遁光徑直往天極殿趕去。
然而今日的天極殿好像與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殿外靈光閃耀,符文流動,竟是一副陣法禁制全開的樣子。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丁長老!」
丁言遁光剛一落下,就被幾名值守在殿前的玄甲修士伸手攔了下來。
為首是個相貌堂堂的方臉中年修士,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後期。
在他身後,還有十一名化神初期和中期修士,皆是統一身穿玄甲,手持長戈,一副守衛模樣打扮。
人數相較於以往足足翻了三倍。
這讓丁言心中更加好奇了,不知道殿內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丁言瞅了方臉中年修士兩眼,沉聲問道。
在此之前,這些守衛當中可沒有誰膽敢攔自己。
「回長老,城內今日來了一位貴客,三位城主大人正在殿內招待,並吩咐我等,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否則嚴懲不貸,還請長老見諒,您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不妨改日再來。」
方臉中年修士沖丁言從容一禮,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
面對丁言這位監察長老,此人倒是表現得不卑不亢,身份背景估計不一般,應該也是有些來頭的。
「貴客?」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能被八荒城尊為貴客,並且讓三大城主一起作陪,就連修為早已達到合體中期,一向都在閉關之中度過的韓嘯天都親自出關相迎,莫非是有合體後期前輩修士駕臨不成?
否則不至於陣仗如此之大的!
念及至此,丁言不由心中一驚。
但景瀾仙府至關重要,萬一被黑羽族修士捷足先登,到時候可就欲哭無淚了。
所以即便明知有貴客駕臨,丁言也是絕對不會離開此地的。
「勞煩道友進去通稟一聲,就說丁某有一件天大的要事,需要即刻面見三位城主,若是三位城主事後因此而怪罪下來的話,丁某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並且補償道友的損失。」
丁言沖方臉中年修士拱了拱手,以一種近平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這————」
方臉中年修士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其身後眾玄甲修士聞言,亦是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塊六階靈石,就當做道友進去通稟的報酬之一。
丁言二話不說,手掌一翻,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塊六階靈石,丟給了此人。
「丁前輩————這————」
方臉中年修士下意識伸手接過靈石,臉上卻是露出躊躇之色。
「前輩當真有天大的要事?」
他沉吟良久後,似是有些心動,忍不住確認了一下。
「怎麼,道友不相信丁某說的話?」
丁言只是神色淡淡地望著此人。
「好吧,晚輩就冒死幫前輩通稟一回。」
方臉中年修士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咬了咬牙說道。
「那就有勞道友了。」
丁言笑了笑。
方臉中年修士先是收起靈石,沖丁言施了一禮,旋即就在一眾玄甲修士的艷羨的目光注視下,翻手取出一塊禁制玉牌,打開了殿外的禁制,然後身形一閃,進入了大殿之中。
天極殿。
一間寬敞明亮的方廳內。
韓嘯天坐在上首主位上。
客座上,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銀髮老嫗。
項歸年和齊春林則是滿臉堆笑地陪坐在一旁。
四人雖然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但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八荒城這三位城主,包括修為已經達到合體中期的韓嘯天在內,在銀髮老嫗面前似乎都有些緊張。
項歸年和齊春林二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甚至只敢將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
足見他們在面對銀髮老嫗時的忐忑心情。
此刻如果有外人在場,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一定會目瞪口呆,驚得落掉下巴。
「前輩這些年在古仙戰場內可有收穫?」
韓嘯天陪笑著問道。
「收穫倒是有一些,只可惜都不是老身想要的。」
銀髮老嫗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前輩已經是五劫散仙了,實力通天,能夠對您渡劫有幫助的寶物,恐怕也就只有那些傳說中的真仙遺蹟裡面才會有的。」
韓嘯天嘴角亦是泛起一抹苦笑。
「那倒也未必,只不過這樣的寶物在下界的確很稀少,想要找到一件難如登天,這些年除了昊天界之外,老身還去過不少地方,只可惜大都無功而返。」
銀髮老嫗有些感慨道。
「不知前輩這次駕臨,有何吩咐?」
韓嘯天遲疑片刻後,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若有用得上晚輩等人的,前輩儘管吩咐。」
不待銀髮老嫗回答,他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銀髮老嫗抬首看了他一眼,旋即又轉頭看了看項歸年和齊春林,出人意料地道:「其實老身也不知道這次過來具體要讓你們做什麼。」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頓時讓韓嘯天三人有些面面相覷。
「前些日子,老身忽然心血來潮,不惜花費巨大代價進行了一次命輪推演,結果發現我能否安然渡過下一次天劫,轉機有可能就在韓小子你的身上。」
銀髮老嫗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了起來。
「在我身上?前輩是不是搞錯了。」
韓嘯天聞言,臉上不禁露出愕然之色。
項歸年和齊春林二人互望了一眼後,眼底深處也是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不過,二人心中雖然好奇,卻並沒有貿然插嘴。
實際上方才的交談基本上都是以銀髮老嫗和韓嘯天二人為主,他們中途開口說話的次數極少。
主要是銀髮老嫗的身份太驚人了。
五劫散仙,實力堪比大乘期修士。
別看他們已經修煉到了合體初期,但在銀髮老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對方如果想要滅殺他們, 只不過是動動念頭的事情。
跟捏死一隻螞蟻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的。
如果不是上一任城主恰好跟這位前輩有一些交情,自己等人,包括韓嘯天在內,別說是跟著銀髮老嫗同坐一殿了,平常就是見都很難見到這種級別的前輩高人。
合體期修士與五劫散仙的差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化神和合體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應該跟你有關係,但具體有什麼關係,一時半會尚不知曉。」
銀髮老嫗望著韓嘯天,平靜說道。
「可是————」
韓嘯天臉上依舊大為不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眉梢一動,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不是吩咐過了嗎,天極殿內今日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韓嘯天立時眉頭大皺,一臉不悅地轉頭望向項歸年。
他雖然身為八荒城城主,但平時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苦修,向來不怎麼理會具體事務。
八荒城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是交由項歸年和齊春林兩位副城主打理。
兩人每隔幾百年輪換一下。
這些年當值的一直是項歸年。
「我出去看看。」
項歸年心中驚怒之下,當即尷尬起身,大步朝廳外走去。
僅僅片刻之後,他就折返了回來。
「怎麼回事?」
韓嘯天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地問道。
「是丁言,在殿外求見,說是有一件天大的要事要稟報。」
項歸年斟酌了一下道。
對於丁言,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所以項歸年並不希望這位年輕人因此而得罪韓嘯天。
「天大的要事?」
韓嘯天眉頭微蹙,他下意識地看了白髮老嫗一眼,面含慍怒,壓低聲音道:「這小子不知道我們正在招待貴客嗎?讓他回去,有什麼事情後面再說!」
在他心中,再天大的事情也沒有眼前這位前輩重要。
幸虧來人是丁言,在韓嘯天心中多少還有些印象。
若換做是其他長老如此不懂事,事後恐怕少不了一頓責罰。
「慢著,讓他進來。」
誰知白髮老嫗卻是出人意料地開口了。
項歸年聞言,腳步不由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齊春林也是有些疑惑不解地望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丁言不過只是個煉虛小輩,怎麼還入了這位前輩的眼?
「前輩?」
韓嘯天同樣大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