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你好!長官!」
姜羽穿著一身筆挺的純白水手服。
戴著一頂可笑的水兵帽,像一根電線桿似的。
直挺挺地站在登船的舷梯旁,迎接上船的客人。
常越和他的太太洛櫻提著行李走上船。
常越一眼就認出了她,立刻壞笑著湊了過來。
伸手就捏住了姜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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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我們半夜不睡覺,看小黃網導致手機中病毒的小小羽毛嗎!」
洛櫻立刻瞪了自家老公一眼,然後溫柔地安慰著姜羽。
「沒事的,孩子,誰都有青春期,下次……要記得用正確的方式發泄。」
姜羽的臉頰紅到了耳朵根。
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緊接著是陸七走了過來。
他也毫不客氣地捏了捏姜羽的臉。
「下次喜歡看這些,記得跟大哥哥說,大哥哥給你……哎哎哎疼疼疼!」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凌依依已經伸出了手。
但因為身高不夠,她擰不到陸七的耳朵。
只能退而求其次,狠狠地擰住了他腰間的軟肉。
「不要欺負小小羽!真是的!」
凌依依教訓完陸七,又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對姜羽說。
「小小羽,你要記住哦,絕對不可以看那些東西!看那些瑟瑟的東西!是會被判死刑的!判死刑!」
姜羽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
這也……太社死了……
然後,是李牧寒。
他嬉皮笑臉地搓著手,也想走過來捏臉。
姜羽見狀。
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李牧寒大受打擊。
「為啥他們都捏得,我捏不得?」
「長官!我、我是水手!請不要在我工作的時候打擾我!」
姜羽從指縫裡擠出這句話。
「唉。」
李牧寒只好嘆了口氣。
他身旁身材高挑、發育傲人的夏玥挽著他的手。
笑著上了船。
姜羽感覺自己已經不想活了。
然而,她最不想見的人。
還是來了。
亞諾提著行李箱,正和李依染有說有笑地走過來登船。
姜羽立刻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把臉藏進帽子裡。
但亞諾還是看到了她。
他根本不介意她這身奇怪的打扮。
只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和她打著招呼。
「姜羽同學,這身衣服很帥氣。」
「啊……嗯……你、你好……」
姜羽支支吾吾地回應著,不敢抬頭。
最後,她只能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亞諾和李依染說說笑笑地登上了船。
姜羽再也受不了了,她直接逃離了崗位。
一頭扎進了船的後廚。
在後廚里,她看到了一個正在準備餐點的少女。
那背影十分眼熟。
她悄悄湊了過去。
「餵。」
姜羽在她身後冷不丁地叫了一句。
少女被嚇得發出了一聲可愛的驚呼,手裡的盤子都差點掉了。
那是西爾維婭。
「你怎麼在這裡?」
姜羽陰冷地問。
「你不是作為客人和亞諾一起被邀請的嗎?」
「唔……那、那姜羽同學你怎麼也在這裡,還穿著水手服?」
西爾維婭也同樣驚訝。
「哼,這你就不懂了。」
姜羽雙手抱胸,強行挽尊。
「水手服是女生的一種浪漫。」
西爾維婭有些尷尬地指了指她的衣服。
「那……那也應該是穿裙子的那種吧,可你現在穿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水兵服啊……」
「你給我閉嘴!」
姜羽惱羞成怒,伸手就開始捏西爾維婭那柔軟的臉頰。
西爾維婭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巴巴地任由她捏著。
發出「唔唔」的聲音。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在這裡?」
姜羽捏夠了,才鬆開手問道。
「唔,我我……我放心不下少爺。」
「啊?那你直接跟著來不就好了啊。」
「可、可可是……我說過我不來的……現在又說要來……很丟人。」
「所以我拜託晚吟夫人讓我上船,把我藏起來。」
「額……那晚吟媽媽也肯定沒讓你來當服務員吧?」
「唔,可是我本來就是女僕,不做服務員的話……我有點不習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發現對方似乎都處在一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一種同病相憐的奇妙感覺,在她們之間悄然產生。
姜羽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純情,還要不知所措的女孩。
心裡的那份社死感,竟然也減輕了不少。
兩個同樣為那個銀髮少年而煩惱的少女。
就在這艘船的後廚里,建立起了奇妙的革命友誼。
此刻,在遊輪頂層的豪華套房裡。
夏玥正舒適地躺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在手機上操作著什麼。
李牧寒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幹啥呢?平時也不見你天天盯著手機看啊。」
「刷票。」
夏玥頭也不抬地回答。
「啊?……刷票?」
「嗯。」
夏玥解釋道。
「協會和九局的內部論壇,聯合舉辦了一個『誰才是協會與特管局最帥的男人』的投票活動。」
「哦??是、是嗎,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寒立刻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老婆在給我刷票啊!哎喲誒,您看這,這多不好意思,這不純純黑幕嗎,哈哈哈哈!」
夏玥終於抬起頭,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誰幫你刷票了,我在給玲笙刷票。」
「額……那我呢?」
李牧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夏玥什麼也沒說。
只是把手機屏幕展示給了他看。
只見那投票頁面的榜首,高居第一位的。
既不是姜槐,也不是他李牧寒。
而是李承天。
「不,不是……」
李牧寒盯著那張照片,揉了揉眼睛。
「這他媽誰啊??這是李承天?!」
照片上的男人,面色冷漠。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利落地紮成了馬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張臉卻帥得簡直是不知天地為何物。
仿佛「帥」這個字,就是專門為他而創造的。
有人從古老的資料庫里,扒拉出了李承天很久之前的照片。
然後用最高科技的AI技術,完美復原了他當年的長相。
「嗯,有一說一,確實帥……」
李牧寒不得不承認。
心裡卻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沒事的。」
夏玥安撫他。
「你瞧,你在第四呢。」
「什麼情況我才第四??????」
李牧寒趕緊把腦袋湊過去,仔細研究著榜單。
然而,在看到第五名的瞬間。
他又開心了。
因為姜槐,排在第五。
哈哈哈!
有一說一,其實單論長相和身材。
李牧寒都稍遜姜槐一籌。
但是,姜槐因為其臭名昭著的個人作風問題。
在廣大女性同胞的眼裡,自帶一層厚厚的「渣男」減分濾鏡。
許多九局和協會的女人都認為,姜槐就是個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壞蛋。
不值得託付。
李牧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把目光往上看。
第三名是謝承天。
這個也行吧。
這男人是典型的美強慘代表,再加上那種君子風雅的氣質。
和舉手投足間都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排在第三,李牧寒心服口服。
但當他看到第二名的時候,李牧寒再次揉了揉眼睛。
「什麼情況,這一頭銀髮的誰啊?這不是個女的嗎?!」
「我也很詫異。」
夏玥說道。
「但資料顯示,這是個男的,而且是尹佳的兒子。」
「本來他不屬於九局和協會的評選範圍,但是他是我們九曜學園的學生。」
「言靈在整理學生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他,然後連續拿他做了好幾期的直播節目,他就這麼火了。」
「現在人氣飛速上漲,聽說現在的女孩子們,很多就喜歡這樣的。」
「唉,你別說。」
李牧寒仔細端詳著照片。
「長得還真像尹佳和朔局。」
「但你瞧瞧,人家這眉眼,比尹佳要堅定,又比朔局要溫和。嗯,不錯。」
他摸著下巴,做出了最後的評價。
「不過,我不相信這是男的。」
夏玥努了努嘴,說道。
「他就在這艘船上,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
於是,李牧寒真的像個變態一樣。
在船上鬼鬼祟祟地四處打聽。
想要找到那個傳說中的「亞諾」。
最終,他來到了船頭。
只見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正獨自站在那裡。
迎著溫柔的海風。
一頭如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髮,隨風輕輕飄動。
那張側臉的輪廓,精緻得仿佛是神明最完美的傑作。
幾隻海鷗,甚至毫無戒備地停靠在了他的手臂和肩膀上。
與他親近無比,構成了一幅靜謐而美麗的畫卷。
李牧寒當場就看傻了。
這……這他媽是個男的?
放屁吧!
這要是男的,我回去就連續吃一個月夏玥做的菜!
就在這時,夏玥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旁邊問道。
「怎麼樣,看到了嗎?」
然後,她也看到了那個「女人」。
「額……這……這真的是男的?」
夏玥的世界觀,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兩人就這麼躲在角落裡。
抱著同樣的疑惑,大眼瞪小眼。
突然,李牧寒發現。
在他們旁邊的另一個角落裡,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偷看。
是常越。
「餵。」
李牧寒小聲地提醒他。
「你就不怕你老婆打死你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常越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船頭。
「這妹子也太漂亮了,你媽的,我看了他第一眼,口水都流出來了。」
「阿彌陀佛。」
一個光頭,也悄悄地湊了過來。
是仲亞和尚。
「貧僧也想來……把玩把玩……不對,是欣賞欣賞這尊集天地之靈秀於一身的玉人兒……」
「你到底是哪門子的和尚啊!?」
李牧寒和常越異口同聲地吐槽道。
緊接著,黃自在道長也一邊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一邊從另一邊探出了腦袋。
「簡直就是....稀世珍寶啊嘿嘿嘿嘿。」
不遠處,姜槐看著甲板角落裡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一群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白痴。」
但是,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
他自己,此刻也是這群白痴中的一員。
不過,他倒不是真的來看這個「少女」有多漂亮。
他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下。
他到底……是不是個男的啊。
自己那個寶貝女兒姜羽。
現在已經完全傾心於他了。
這要是到最後發現,對方下面不是帶把兒的。
那自己女兒不就真的成了天大的笑話了嗎。
雖然……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就是了……
在更遠處的陰影里,陸七悄無聲息地舉起了手機。
將這群鬼鬼祟祟的男人和船頭那道絕美的風景,一同拍了下來。
他將照片裁剪,然後把照片傳給了朔白。
【陸七】:朔局,這些就是盯上你孫女的人。
很快,那邊就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所有人都發現,船頭那個美麗的「少女」。
似乎正被一種淡淡的憂鬱所籠罩。
而這份憂鬱,非但沒有減損他的美麗。
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種令人心碎,想要擁入懷中呵護的脆弱感。
他似乎是在對著停在手臂上的海鷗。
自言自語。
「西爾維婭的那個吻……已經表明了她的一切……可我……我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愛』的感覺。」
「不只是對西爾維婭,我對任何人……好像都不會具備愛的感覺。」
「我要怎麼樣,才能不傷害到她啊……」
他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被這群聽力非凡的傢伙們,聽得一清二楚。
李牧寒立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什麼情況,如果不喜歡,就應該好好地跟人家說明白啊,不要給人留下虛假的希望啊。」
他身旁的夏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呵呵,你真有資格說這句話?」
常越則是一臉心疼的表情,搓著手說道。
「唉,寶貝,為情所困,叔叔懂這種感覺!今晚叔叔就去找你,在叔叔溫暖的懷抱里,盡情地哭泣吧!」
「阿彌陀佛。」
仲亞和尚雙手合十,一臉悲天憫人。
「此位施主,深陷情劫,乃是紅塵苦海中的一葉扁舟。貧僧願化作燈塔,引其靠岸,助其渡過此劫,到達極樂彼岸……善哉善哉。」
「嘿嘿嘿。」
黃自在道長也捻著自己的鬍鬚,猥瑣地笑道。
「此子陰陽失調,心火過旺,乃是走火入魔之兆啊!」
「待貧道夜半三更,潛入其閨房,為其施展雙修大法,調和陰陽,必能助其得道飛升,嘿嘿嘿……」
而姜槐,在聽到亞諾的獨白後,則是勃然大怒。
「什麼意思?!他心裡還有別人?真是個渣男啊!你怎麼可以腳踏兩條船?!這是對愛情的背叛和不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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