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辭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他不再擔任特管局的任何職務。
交出了那枚象徵著責任與權力的徽章。
臨走那天岑麟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但霍天總覺得,這老東西好像不是因為捨不得自己。
而是因為羨慕?
因為他要和自己的妻子。
和那個讓他驕傲又讓他操碎了心的兒子。
還有那個自己虧欠了半輩子,一直沒有好好疼愛過的女兒陸芸雪。
好好地過完這來之不易的下半輩子。
今天,是他的兒子霍雲從警校畢業。
正式調入天海市刑警隊的日子。
畢業典禮的會場莊嚴肅穆,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群英姿颯爽的年輕人,穿著嶄新筆挺的警服。
身姿挺拔地站立著,臉上是褪去青澀後的堅毅。
霍雲就站在隊伍的最前列。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聲音洪亮而堅定。
跟隨著領誓人,一字一句地,許下那將用一生去踐行的誓言。
霍天站在觀禮的人群中,用力地鼓著掌。
眼眶有些濕潤。
他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同樣穿著這身警服,同樣意氣風發的自己。
也看到了那個在雨夜之中看到的兒子的屍體.......
典禮結束。
霍雲在人群中找到了父親。
他激動地跑了過來,一個標準的敬禮。
「爸……爸!我做到了!」
他放下手,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
「我和你一樣,我也是一名警察了!!」
「傻小子,你老子早就不是警察了。」
霍天笑著,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揉了揉兒子那剃得極短的頭髮。
他沒有回禮,而是緊緊地握住了兒子的手。
那份屬於父子之間的力量與傳承在掌心交匯。
「以後別他娘的那麼衝動,有什麼事記得要先聽局裡的話,聽領導的安排,不要逞個人英雄主義,明白了嗎。」
霍天看著兒子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忍不住叮囑道。
「記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你每一次出任務,家裡都有人為你提心弔膽。」
這時候,他的妻子牽著陸芸雪的手也微笑著走了過來。
霍雲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卻英氣逼人,眼神銳利的女孩。
第一次和這位妹妹見面,兩人都顯得有些侷促和尷尬。
霍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介紹道。
「這是你妹妹,陸芸雪。之前……一直和你母親在國外生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傻小子,記住,你還有家人。正義是必須要實現的,但在此之前,先……」
「爸!」
霍雲卻打斷了他,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就算時間倒退!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去抓捕那個猳國!這是我的職責!我要對得起身上這件警服!」
霍天真的很後悔。
他幹嘛要告訴兒子那些他都已經不記得的事情呢.......
看著兒子那執拗的模樣,霍天一時無言。
他知道,有些路。
終究要靠自己走過,有些道理。
也只有在撞得頭破血流之後,才能真正明白。
至少這一次......
還有個妹妹,而這個妹妹可不像自己這麼好說話。
果然。
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
旁邊的陸芸雪卻突然揪住了自己哥哥那嶄新的衣領。
「行啊,你長本事了。」
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你了不起,大英雄。」
「你……你幹嘛!放手!」
霍雲又驚又怒,他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警察,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瘦弱的女孩輕鬆制住。
「幹嘛?替爸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話音未落,陸芸雪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直接將霍雲撂倒在地。
緊接著,她騎在他身上,用一個標準的十字固,鎖住了他的胳膊。
「服不服!還敢不敢和爸爸頂嘴了!還逞不逞英雄了!」
「你你!你從哪兒學來的啊!疼疼疼!我服了!我服了!!」
霍雲被壓在地上,漲紅了臉。
使出渾身解數也掙脫不開。
他完全打不過陸芸雪這個在特管局第七小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怪物」妹妹。
而霍天夫婦,看著這「妹妹暴打哥哥」的離奇場面。
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遠處,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下。
第七小隊的幾人也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臉上都掛著會心的微笑。
「隊長啊。」
林子雨靠在樹幹上,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說這霍大隊長,現在有了自己的親兒子和親女兒,以後會不會就不要我們這些撿來的孩子了?」
「啪!」
一顆青色的果子,精準地從樹枝上掉下來。
砸在了林子雨的腦袋上。
坐在樹枝上的尹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說什麼廢話,閉嘴。」
蘇雪靠著另一邊的樹幹。
打了個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
「哎呀~這不是好事嗎~」
她笑著說。
「而且霍隊長不是昨天才叫我們去他家吃了頓飯嗎,怎麼可能會不要我們。」
而李牧寒則是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哭得像個孩子。
「嗚嗚嗚……好他媽感人啊……我對這種闔家團圓的場面,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啊……」
他一邊抽噎,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
「我們拼盡一切,為的就是這一切啊……嗚嗚嗚……」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乖。」
蘇雪走過來,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
「就是,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尹琪從樹上跳下來,嘴上嫌棄著,卻還是遞過來一張紙巾。
「對了,牧寒弟弟。」
蘇雪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媽媽又給我發消息告你狀了。」
李牧寒的哭聲戛然而止。
立刻換上了一副苦悶的表情。
「你媽媽說,你已經兩天沒去看她了。」
蘇雪忍著笑,一字一頓地念道。
「她問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要造反了。」
「我……」
李牧寒痛苦地抱住了頭。
「我媽做的飯,和我老婆做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啊……那味道,簡直就是對味蕾和身體的雙重折磨啊。」
「而且每次去看她,她都冷著一張臉,跟我說什麼『反向轉錄酶的逆向表達』,什麼『基因鏈的熵增定律』,什麼『量子糾纏在宏觀生物體上的應用』……」
「我他媽的就是個本科生啊!我聽得懂個球啊!」
林子雨笑著說道。
「蕭知雪博士只是不太善於表達自己。她比誰都愛你。」
「我就不明白了!」
李牧寒憤憤不平地控訴道。
「她明明在姜槐的監獄裡,對姜槐那麼溫柔!又是安慰又是聊天的!我才是她親兒子誒!她幹嘛老是對我冷著一張臉!」
「哎喲~這就叫兒子大了不親媽啊~」
蘇雪調侃道。
「反了!是媽媽不親兒子!」
「來來來~別難過了~我們一人親你一下~補償你受傷的心靈~麼麼麼~」
「哎哎!雪姐!!別鬧!尹琪你別來添亂啊!林子雨你給我爬!!」
……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某個古色古香的茶社內。
相貌英俊,氣質儒雅的謝承天。
正和他的小師弟魏興昌對坐弈棋。
「啪嗒。」
謝承天落下了一顆白子,目光卻沒有離開棋盤。
只是用溫和的語氣輕聲說道。
「興昌啊,你最近這腰身,又圓潤了不少啊。」
「師父他老人家曾經讓你下山歷練,可不是讓你來增膘的。」
魏興昌抓耳撓腮,看著被堵死的棋路。
憨厚地笑了笑。
「師兄,這塵世好吃的太多了,我……我沒忍住。」
「唉,罷了。」
謝承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里卻滿是寵溺。
「這局下完,陪師兄去走走吧,消消食。」
「也順便看一看......這方世界到底有多大。」
……
清晨的公園裡,晨光熹微。
一位穿著白色太極服的老人,正在湖邊的一片空地上。
不疾不徐地打著太極。
他的身法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蘊含著某種玄妙的韻味。
顯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大家。
突然,老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嗖嗖嗖——」
剎那間,周圍的樹上、草叢裡、假山後。
竄出了二十多個身穿黑色西裝,神情肅殺的彪形大漢。
動作整齊劃一地,瞬間將老人包圍了起來。
「陸總局!!您吩咐!」
二十多個人齊聲低喝。
老人緩緩收了勢,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沒好氣地說道。
「我的吩咐就是,全給老子滾蛋。再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小心我把你們的皮都給扒了。」
「可,可這是……上級的命令……」為首的保鏢隊長,一臉為難地說道。
「上級?你剛才叫我什麼?」
「陸,陸總局。」
「你還能找到一個我的上級出來給我看看!?朔白那死老太婆安排的是吧?!讓她自己過來和我說!你們!都給我滾蛋。」
「您,您別動怒!我們這就滾。」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臨了小聲討論。
「這陸總局復活之後,好像性格都變嚴格了。」
「唉,這你就不懂了吧,他老人家現在已經肉身成聖,不死不滅了,這人要是一眼看不到頭,可不就會變得奇奇怪怪嗎?」
「有道理,那怎麼和朔局交代啊。」
「那還用說嗎,趕緊去找林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