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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這就是戰爭

  等林澤回到九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月光透過窗戶,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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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九局都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巡邏人員偶爾經過時發出的輕微腳步聲。

  但仍有一個身影在等待著她。

  那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靜靜地佇立在走廊的陰影之中,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林澤剛踏入走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把長刀便如同毒蛇出洞般,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直接朝著林澤砍了過來。

  刀光雪亮,快如閃電,目標直指她的要害。

  林澤瞳孔微縮,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而後,她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伸出手,用兩根纖細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勢不可擋的長刀。

  「鏘!」

  一聲輕微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長刀的攻勢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

  「你的力量恢復了。」

  今朝冷漠地看著林澤,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她剛才那一刀,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絕非普通人能夠輕易接下的。

  「嗯?沒有啊,只不過是我的乖妹妹手下留情罷了。」

  林澤保持微笑,語氣輕鬆,仿佛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不,我剛才那一刀,的確是想要你的命。」

  今朝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

  「那姐姐可真是要傷心死了。」

  林澤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回答我,你的力量,怎麼回事?你剛才去了哪裡?」

  今朝沒有理會她的插科打諢,語氣依舊強硬。

  「今朝,有些事呢,是大人才能知道的。而你呢,還太小了。」

  林澤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摸摸今朝的頭。

  「我和你的年齡有任何區別嗎?」

  今朝偏頭躲開了她的手,冷冷地反問道。

  「人類的年齡嘛,不適用咱們。因為你永遠也無法走到未來,所以,我永遠是你的姐姐。」

  林澤抬手,最終還是輕輕彈了一下今朝的額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所以現在,給我去睡覺。」

  林澤收回手,語氣不容置疑。

  今朝看著林澤的背影,那看似輕鬆的步伐下,似乎隱藏著某種沉重的秘密。

  「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忍不住再次問道。

  「嗯……去喝了點小酒。大人的世界嘛,總是很複雜的。」

  林澤的聲音從走廊前方傳來,帶著一絲縹緲的意味。

  看著林澤消失在走廊盡頭,今朝嘆了口氣。

  永遠也無法到達未來嗎?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頭。

  她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刀身依舊冰冷,卻無法冷卻她內心的迷茫。

  而後,也轉身離去。

  暗中,一個身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那身影如同融入空氣一般,即使是今朝這樣敏銳的感知,也未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三一法則,缺一不可。而目前往昔已離去多日,未來則用自己的力量庇護著今朝。」

  「嗯……那為何現在未來的力量又突然回到了她的身體裡呢?真是奇怪。」

  一個帶著貝雷帽的女人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迅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觀察一場有趣的實驗。

  就這樣,女人徑直和今朝擦肩而過,但今朝卻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她。

  只是在與那女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今朝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身後。

  明明那女人就這樣慢悠悠地走著,步伐從容不迫,可今朝卻什麼也沒看到。

  走廊依舊空蕩蕩的,只有清冷的月光和她自己孤單的影子。

  今朝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而那個帶著貝雷帽的女人,則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的墨水清香。

  ...

  ...

  「哦!偉大的~尊敬的!前所未有的!至臻的!超凡的!塔拉夏大人!」

  夜色籠罩下的公園,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灑在一片靜謐的草坪上。

  貝雷帽女人站在公園的月光下,雙手張開,仰望天空,用極盡誇張的語氣,聲音抑揚頓挫,充滿了戲劇性的張力,就像演舞台劇一般迎接著某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而後,月光似乎變得更加明亮,灑下一片柔和的光輝。

  漫天銀河仿佛被她的呼喚所引動,點綴在深藍色的天幕之上,星光璀璨,如夢似幻。

  緊接著,一個身姿優雅,面容英俊,但是卻穿著無比浮誇的男人,如同天神下凡般從天而降。

  他穿著一件鑲滿了亮片和羽毛的金色緊身衣。

  披著一條拖地的猩紅色斗篷,腳下踩著一雙尖頭鑲鑽的皮靴。

  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極致的……騷包。

  「啊!!偉大的塔拉夏大人!降臨了!」

  貝雷帽女人立刻五體投地,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語氣高呼著。

  「他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看看這髮型!」

  男人梳著一個高聳入雲的飛機頭,上面還插著幾根五彩斑斕的羽毛。

  「這身段!」

  男人刻意挺了挺胸,展示著他那「健美」的曲線。

  「這肌肉!」

  他用力鼓了鼓並不算特別發達的肌肉。

  「這火一般炙熱的肱二頭肌!還有那……略顯遺憾的尺寸!」

  「最後那一句是多餘的。」

  男人眉頭一挑,不滿地打斷了她。

  「哦!!我的主!讚美戰爭!讚美偉大的!戰爭領主!塔拉!!!!夏!!!」

  貝雷帽女人繼續用高亢激昂的語調讚美著。

  男人則十分受用地浮誇地擺著造型,一會兒雙手叉腰,一會兒單手撫胸,一會兒又向著空氣拋出飛吻。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舞台效果。

  最後,趁著男人陶醉於自我表演的間隙,貝雷帽女人別過頭,咂了咂嘴小聲嘀咕道。

  「非得每次都用這麼噁心的方式請你登場嗎?真是受夠了……」

  「哦!?我親愛的書記官!?我是否聽到你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男人的耳朵尖得很,立刻捕捉到了她的抱怨。

  「哦!我偉大的!塔拉夏大人!我怎麼可能!會說您的壞話!」

  貝雷帽女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語氣誇張地說道。

  「您的一切都是藝術!您!就是完美的化身!」

  「哦嚯嚯嚯嚯!真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男人發出一陣魔性的笑聲,對她的奉承非常滿意。

  「所謂戰爭!不拘泥於形式!我將用我的方式!感染諸界!!」

  他高舉雙手,仿佛要擁抱整個宇宙。

  「哦!!我偉大的主!您的仁慈!將成為照亮世人的燈塔!讓每一個……」貝雷帽女人繼續她的吹捧。

  「媽媽你看,那是什麼啊?」

  「....哦,寶貝不要看...那是神經.....」

  尷尬的沉默。

  前一秒還氣勢恢宏的「戰爭領主」和他的「忠實書記官」,此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兩個人立刻灰溜溜地,離開了公園。

  月光依舊溫柔,公園恢復了寧靜,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凌羽市大橋橋下河灘,夜色漸深,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與這片河灘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塔拉夏站在河邊,雙手背在身後,浮誇的金色緊身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他眺望著河對岸的城市,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我的書記官!」

  他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種舞台劇般的腔調。

  「嗯?啊,等等,吃泡麵呢。來了來了!」

  不遠處,傳來貝雷帽女人含糊不清的聲音,伴隨著吸溜麵條的聲音。

  很快,貝雷帽女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小跑到他面前,嘴裡還叼著幾根麵條。

  「關於九局的事,查探的怎麼樣了?」

  塔拉夏問道,語氣難得地正經了幾分。

  「嗯......」

  貝雷帽女人咽下嘴裡的泡麵,擦了擦嘴。

  「那個叫林澤的女人的確是在私下做一些事。但是只是我的猜測,可能她去見了高維存在。」

  「哦呵呵呵呵呵呵!」

  塔拉夏發出一陣標誌性的魔性笑聲。

  「也就是說!她主動接觸了自己的母親!看來,永恆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可真是太大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來!米塔!你看!」

  塔拉夏突然伸出手臂,指向遠方的城市,語氣激昂。

  「嗯?看啥?」貝雷帽女人,也就是米塔,一臉茫然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除了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看這個世界!生機勃勃!多麼美妙!」

  塔拉夏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嗯……」

  米塔敷衍地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對付碗裡的泡麵。

  「還好吧,感覺發展比較落後。」

  「為何如此沒有精神!米塔!熱情!!熱情!」

  塔拉夏不滿地看著她。

  「那啥,塔拉夏大人。」

  米塔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接受加班。熱情留著明天上班再說。」

  「……真是掃興。」

  塔拉夏撇了撇嘴,但臉上的不悅很快便消失了。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

  「不過,這個世界……的確很讓我滿意啊。」

  塔拉夏雙手叉腰,眼神倒是無比溫和,與他平日裡那副浮誇癲狂的模樣判若兩人。

  「您既然這麼中意這個世界,為什麼要答應站在永恆那一邊啊?」

  米塔一邊吃著泡麵,一邊不解地問道。

  「您不是看不上永恆嗎?」

  「哼哼。」

  塔拉夏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無論是荒蕪還是永恆,都是庸俗的野蠻人!用暴力去征服一個世界,那是最最最愚蠢的行為!」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仿佛在看待一群未開化的原始人。

  那麼,他選擇與永恆合作,又是為了什麼呢?

  米塔看著塔拉夏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位喜怒無常、行事乖張的戰爭領主,他的真實目的,恐怕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河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吹動了塔拉夏那身浮誇的衣擺。

  「你知道嗎,米塔,」塔拉夏突然轉過頭,看著正專心對付泡麵的米塔,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負。

  「如果我願意,完全可以現在扼殺永恆。他的成長速度雖然快,但還是四大軍團里最弱的一位。」

  「是,我知道,您是倒數第二位。」

  米塔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額……不用強調這件事!咳咳!」

  塔拉夏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自己的顏面。

  「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沒有出手制裁永恆!是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米塔熱情的回應。

  然而,米塔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口麵條,發出了「吸溜」的聲音。

  塔拉夏的額頭上冒起幾根青筋。

  「……這不符合您的戰爭美學……」

  米塔終於抬起頭,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替他把話說完了。

  「你你你!」

  塔拉夏指著米塔,氣得差點跳腳。

  「你要麼就用熱情回應我!要麼就閉嘴!不要用這種敷衍的語氣!這會嚴重影響我的表演情緒!」

  「是是是……」

  米塔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麵。

  「咳咳……嗯。」

  塔拉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我在永恆的靈魂里,發現了別的雜質。」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異。

  「那是無比美麗,耀眼的靈魂……」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在描述一件稀世珍寶。

  「曾經一段時間,他一度壓過了永恆,掌控了身體的控制權。但是現在,永恆似乎成長的越來越迅速,那顆靈魂已經岌岌岌可危。」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

  「我不忍心,將那璀璨之星!扼殺在搖籃之中!!這!不符合我的戰爭美學!!」

  他再次強調了這個理由,語氣慷慨激昂,仿佛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宣誓。

  米塔默默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泡麵湯,然後抬起頭,看著塔拉夏,用一種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

  「扯了半天不還是這理由……」

  塔拉夏:「……」

  他感覺自己精心醞釀的情緒,瞬間被米塔這一句話給戳破了。

  「米塔!」

  塔拉夏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到河裡餵魚!」

  米塔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大人,您剛才不是說,暴力是最愚蠢的行為嗎?這不符合您的戰爭美學。」

  塔拉夏:「…………」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眺望遠方的城市燈火。

  這個世界,確實很美。

  「喲!!米塔!!我想到了!!!」

  塔拉夏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叫道,聲音洪亮,差點把河邊的野貓嚇跑。

  「又怎麼了……」

  米塔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她已經習慣了塔拉夏這種一驚一乍的行事風格。

  「我們現在!!就去見見那個人吧!!」

  塔拉夏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發現了一個絕世寶藏。

  「誰?」

  米塔放下手中的泡麵碗,好奇地問道。

  「塔拉維希精心培養出來的!典——獄——長——!!」

  他用男中音,拖長了音調,唱出了最後三個字,還配合著一個誇張的亮相動作。

  米塔差點沒被嘴裡剩下的面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你……咳咳……有病吧?!你剛才說了半天李牧寒,現在結果你要去見的是典獄長?」

  她實在無法理解塔拉夏這跳躍性的思維。

  「嗯,因為典獄長……」

  塔拉夏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良久沒有說話。

  米塔等了半天,見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確定他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之後,便拿起泡麵碗,準備把剩下的湯喝掉。

  剛開始喝,塔拉夏便突然開口說道。

  「因為他很性感!」

  「噗——」米塔直接把剛喝到嘴裡的麵湯噴了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你真的有病吧?!你征服了那麼多星球!都是糞坑星嗎?!腦子裡全裝的是大便吧?!」

  她終於忍不住咆哮道,形象什麼的都顧不上了。

  「他的肌肉!他的身材!哦……我的天!」

  塔拉夏完全無視了米塔的失態,自顧自地陶醉起來,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那火一般炙熱的肱二頭肌!還有那種看垃圾一樣看待世人的眼神!!」

  「那符合你的美學嗎?!」

  米塔擦著嘴角的湯汁,沒好氣地問道。

  典獄長那種冷酷禁慾的風格,和塔拉夏這種浮誇騷包的風格,簡直是兩個極端。

  「不符合!」

  塔拉夏斬釘截鐵地說道。

  「所以,我要讓他!變得和我一樣!!耀眼!!」

  他挺起胸膛,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氣的姿勢。

  「求求你了……饒了典獄長吧......」

  米塔捂著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她已經可以預見到,一場災難即將來臨。

  半小時後。

  姜槐家門口。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陸晚吟搖著輪椅去開門,嘴裡還叼著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說道。

  「誰啊,大半夜的。」

  打開門之後,一個正對著門秀著並不壯實肌肉的男人,擺著一個健美先生的經典造型吼道。

  「哦~~親愛的~達令!晚上好啊!」

  正是塔拉夏。

  陸晚吟一邊吃著薯片,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這個行為怪異的男人,一邊慢慢關上了門。

  「砰。」

  「咚咚咚。」這次換成了敲門,力道還不小。

  「無心菜!!趕緊來啊!!有變態啊!!!」

  陸晚吟扯著嗓子喊道。

  「你往後退。」

  姜槐快步走到門口,把陸晚吟護在身後,然後警惕地打開門。

  「哦!!親愛的!!達令!!晚上……」

  塔拉夏剛想重複他的經典開場白。

  話沒說完,米塔一腳把塔拉夏踹開,動作乾淨利落。

  「都說了讓你別這樣打招呼!!別人會報警的!!」

  米塔扶額,對著塔拉夏低吼道。

  然後她整理了一下儀容,鄭重其事朝著姜槐微微鞠躬,語氣儘量顯得專業而禮貌。

  「你好,我們是塔拉族的戰爭軍團,這位是軍團領主塔拉夏,我是他的書記官,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叫我……」

  「哐當。」

  門再次無情地關上。

  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