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姜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陸晚吟和其他學生相處融洽的樣子就不禁覺得有些詭異。
她在學校里的表現完全和姜槐印象里一模一樣,她的活潑與開朗仿佛是與生俱來的,總能輕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笑容如同陽光一般溫暖,她的話語總是那麼得體,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如果說姜槐所讀的這個專業里,陳寧算是大家都不敢去招惹的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那麼陸晚吟就是人見人愛,誰都想和她搞好關係的小太陽。
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魅力,仿佛天生就是耀眼的明星,當然,姜槐知道她的這一切都不過是演技,但能演到這種地步那真的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
姜槐在同學眼中的形象就是陳寧的舔狗。
從高中開始就追求陳寧。
結果人家現在和富二代好上了。
姜槐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丑。
可就在今天早上,當陸晚吟抱著姜槐的胳膊出現在班上的時候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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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這是怎麼回事,你和姜槐......?」
「晚吟,周舟說你和姜槐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陸晚吟面對女生們的疑問,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嬌羞。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紅著臉點了點頭。
甚至陸晚吟還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姜槐,眼神中滿是寵溺與愛意。
但姜槐卻感覺渾身難受,這妮子眼睛裡都全是演技啊。
就在這時候,姜槐的手機簡訊響起。
他拿起來一看,是陳寧發來的。
【姜槐,我想喝中央大街的那家奶茶】
姜槐沒有回。
【姜槐,你聽到沒有】
姜槐還是沒有回,甚至把手機收回了褲兜。
而此刻的陳寧在另一個系的教室里,看著姜槐一直沒有回覆信息。
她的內心也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以前無論自己怎麼冷落和辱罵姜槐。
只要自己給他發一條簡訊,說自己想要什麼。
姜槐立刻就會滿足自己。
自己提出需求,就代表已經原諒姜槐了。
怎麼他還不回簡訊。
難道說已經去買奶茶了?
一定是這樣。
陳寧在心裡暗自確定,姜槐不可能會冷落自己。
而昨晚的那些,不過是他想氣自己找人演的戲。
正好,聽說那個陸晚吟家裡窮得叮噹響。
為了錢來演一齣戲也是合情合理。
這時候,陳寧的閨蜜坐了過來。
「寧寧,聽說昨天周少爺請你去吃飯,你去了嗎?」
「嗯。」陳寧有些得意地回答。
「恭喜你誒~聽說你和周少爺都親上了,怕是要當周家少奶奶了?」閨蜜打趣道。
「他喝醉了......」陳寧的臉色有些微紅。
同時還在注意著手機。
「姜槐和周少爺可沒得比~」
閨蜜王萌萌瞥見了陳寧的手機顯示的是姜槐的對話框。
於是陰陽怪氣地說道。
「別胡說,姜槐其實對我還蠻好的。」
一想到等下姜槐就會滿頭大汗給她送奶茶。
陳寧也難得地幫姜槐說了句好話。
「姜槐也真夠有耐心的,聽說從高中就開始舔你。」
「他那是心甘情願付出,我可沒逼他。」陳寧趾高氣昂地說道。
「唉,對了,你們要喝奶茶嗎?正好姜槐去給我買奶茶了。」陳寧說道。
「要!」
「我也要~」
「還有我,不喝白不喝。」
於是半個班的同學都湊過來要讓陳寧的小舔狗買奶茶。
陳寧冷哼一聲給姜槐又發了條簡訊。
【記住,買二十杯,我的同學們也要喝。】
她估算著之前姜槐去買奶茶基本都要騎半小時的自行車,來回也就是一小時。
這次帶得多,就多給他點時間。
可一直從早上第一節課等到第三節大課,姜槐都還是遲遲沒能出現在教室門口。
「寧寧~奶茶呢~我們下節課換教室了哦。」
「等下姜槐來了找不到人,那可虧大了哦。」
「我就說小學弟總有一天會覺醒,你瞧,人家現在不搭理陳寧了。」一個男生笑著說道。
陳寧此刻是羞憤交加。
她捏著手機又給姜槐發了條簡訊。
【十分鐘內,我要看到你和奶茶,否則後果自負】
消息發過去的瞬間,陳寧人傻了。
因為她的消息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被姜槐拉黑了??
陳寧呆愣地坐在座位上,臉色有些難看。
王萌萌瞥了一眼,發現陳寧被拉黑了之後無比氣憤。
「這個姜槐,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去找他!」
「不。」
陳寧站了起來。
「我自己去。」說罷便冷著臉走出了教室。
姜槐和陸晚吟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兩人現在正準備回家。
「你別動。」
陸晚吟突然走到姜槐身邊。
「你是不是長高了?」陸晚吟打量了一番姜槐。
「錯覺吧,我一直這麼高。」姜槐撓了撓頭說道。
「嗯......不對,和昨晚比起來,是高了一些。」
陸晚吟身高也不算矮,差不多168左右,身材高挑前凸後翹。
在大學裡也是可以排得上前幾名的大美人。
但現在她站在姜槐面前,都需要微微抬頭去看姜槐的臉了。
「之前你明明和我差不多高,現在你已經比我高挺多了。」
其實姜槐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他今天早上起床,發現褲腿都短了一截。
這時候,陸晚吟的眼神里略微閃過了一絲冰冷。
「還是說......你已經開始呈現感染者的趨勢了?」
姜槐趕緊解釋:「姐姐,其實男孩子20歲發育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那麼敏感啊。」
陸晚吟思索了片刻之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也有點道理,我曾經看到一個斷了腿的再生系覺醒者,當他的腿再長出來的時候,兩條腿的長短居然不一樣了。」
陸晚吟說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姜槐也附和著她傻笑,內心卻在感慨:這丫頭笑點真低。
突然,姜槐像是看到了什麼,他皺了皺眉,而後對陸晚吟說,你轉過身去。
「恩?為什麼?」
陸晚吟有些不明所以。
但姜槐已經按住了她的肩膀,強迫讓她背對著自己。
「等,等一下,你要幹嘛?你可別襲擊我哦,就算在學校,我也可以殺了你。」
陸晚吟有些緊張起來。
但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因為姜槐直接扯開了她扎頭髮的髮飾。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傾斜而下,披散在腰間。
「你幹嘛啊?」
陸晚吟微微側頭看著姜槐不滿地問道。
「我有強迫症,你後面頭髮有幾撮毛都翹起來了。」姜槐一邊幫陸晚吟把頭髮理順一邊說道。
「真是貼心......」
陸晚吟輕笑一聲。
而後一屁股坐在了課桌上,兩條修長的雙腿輕輕交疊,任由姜槐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別亂晃。」
姜槐一隻手扶著少女的頭,另一隻手替他理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這個髮飾有點舊了,應該快扎不穩了,為什麼不換一個?」
姜槐看著那已經有些掉漆的小兔子髮夾問道。
陸晚吟的手速非常快。
直接就抬手拿過了髮夾,然後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還能用。」
姜槐明顯聽出了少女在這一瞬間似乎失去了她的那種偽裝。
但姜槐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她的頭髮重新紮好。
「好了。」
少女從課桌上起身,拿出了手機遞給姜槐。
「我不相信你的技術,快拍一張給我看看。」
姜槐接過少女的手機,發現是很老舊的手機,而且已經有些裂屏了。
屬於是早就應該被淘汰的存在了。
「你這手機還能拍照啊?」
姜槐笑著說道。
「......恩.......可以的。」
陸晚吟似乎是覺得有些難為情,她轉身把手機拿了回來。
似乎不想被姜槐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笑著說道。
「要不你用你的手機給我拍一張。」
姜槐點了點頭,而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是不是經常幫別人整理頭髮啊?」
陸晚吟滿意地看著照片中自己已經被梳理整齊紮成馬尾的長髮。
「之前專門找人討教過一些技巧,但從來沒機會用上。」姜槐撓著頭說道。
「那以後每天早上我的頭髮都交給你打理了哦。」
陸晚吟順勢倒在了姜槐的懷裡,而後用頭頂蹭著姜槐的下巴。
「別鬧,很癢。」
「來~拍一張合照~茄子~」
「......」
「你就不能笑一下嗎?」
而此刻,那虛掩著的教室門口,陳寧的身形駐足在門外。
她本來是想闖進去的。
可在看到姜槐和陸晚吟如此親密之後。
她有些不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也許陸晚吟並不是在陪姜槐演戲?
難道......
他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
...
與此同時。
凌羽市的某棟高層建築樓頂。
一個身穿破舊外套,戴著牛仔帽的男人正坐在大樓的邊緣。
他雙腿懸空,卻沒有一絲一毫害怕的感覺,反而悠哉悠哉地吃著泡麵。
而後放在一旁已經有些碎屏的手機突然響起,他趕緊放下泡麵拿起手機,一邊擦著嘴一邊說道。
「喂,是我,吃早飯呢。」
【你早飯就吃泡麵?】
耳機里另一個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嘿嘿,這不是我小徒弟考上大學了嗎,給她交了學費,又買了幾身新衣裳,沒錢了。」
【她也是我們的家人,你有什麼困難就說,不要一個人扛著】
「十多年都扛過來了,不至於扛不住。」男人笑呵呵地說道。
【行吧,芸洛最近接了個活,一隻先鋒級的獸撕開了裂隙潛藏在了凌羽市,你去調查一下】
「先鋒級?也沒啥了不起的,給多少錢啊?」
【第三方委託......給不了多少】
「行,把資料發到我手機上,我去看看,唉對了,小陸是不是去盯梢了?」
男人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說道。
「老杜,你別看那丫頭平時大大咧咧,其實她膽子特別小,你們可以別讓她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
【放心吧,就是看著一個疑似感染者一個周,如果被監管者確認有被感染傾向就除掉,這是來自協會的正規任務】
「行吧,只要不涉及到獸......在她克服自己的心理問題之前,我不想讓她單獨去面對獸,就這樣,我早飯還沒吃完。」
【記得去調查......】
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後又捧起了泡麵,他幾大口吃完了面,而後抹了抹嘴,笑著看向了城市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