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炮的能量球在不遠處爆開，刺眼的光芒瞬間吞噬了兩人。
如此近距離的量子炮，傷害是毀滅性的。
但周澤楷在量子炮爆開的瞬間，已經做出了反應。
槍體術的精髓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槍穿雲沒有後退——也來不及了。
他向前。
迎著量子炮的衝擊波，一槍穿雲側身滑鏟，同時雙槍抬起。
周澤楷找到了反擊的空隙。
巴雷特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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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楷沒有時間完全瞄準。
但他也不需要。
槍感，直覺，千錘百鍊形成的肌肉記憶。
一槍穿雲的左手碎霜在滑鏟中抬起，槍口幾乎抵在沐雨橙風的額頭。
扣動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被量子炮的爆炸聲掩蓋。
但傷害數字不會騙人。
兩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同時跳出。
沐雨橙風，量子炮命中，傷害23%。
一槍穿雲，巴雷特狙擊命中頭部，暴擊，傷害41%。
兩人的血量同時驟降。
蘇沐橙:29%。
周澤楷:18%。
現場觀眾發出驚呼。
誰也沒想到，在如此近距離的量子炮下，周澤楷還能完成這樣精準的反擊。
更沒想到的是，他選擇了巴雷特狙擊——這個技能消耗藍量15%。
一槍穿雲的藍量從32%降至17%。
危險線。
而沐雨橙風的藍量還有48%。
交換上，蘇沐橙賺了。
量子炮的爆炸將兩人推開。
沐雨橙風向後滑行，一槍穿雲向後翻滾四碼。
距離重新拉開。
蘇沐橙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
不能停。
周澤楷的藍量已經見底，他一定會做最後的爆發。
必須在他爆發前，結束戰鬥。
沐雨橙風剛穩住身形，手炮已經抬起。
反坦克炮。
三發炮彈飛出，封死一槍穿雲的閃避路線。
周澤楷操作一槍穿雲向右側翻滾。
但蘇沐橙預判到了。
鐳射炮瞬發。
能量束射向一槍穿雲翻滾的落點。
周澤楷不得不強行中斷翻滾，改用滑鏟。
動作慢了半拍。
鐳射炮擦中一槍穿雲的左腿。
血量降至16%。
而這時，蘇沐橙的第三個技能已經接上。
刺彈炮。
炮彈在空中爆開，八枚刺彈覆蓋而下。
周澤楷的操作已經快到極限。
一槍穿雲在刺彈雨中穿梭，走位精妙到毫釐。
但還是被兩枚刺彈命中。
周澤楷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的藍量只夠最後一個大招，或者兩個中技能。
必須賭一把。
一槍穿雲突然停止躲閃，硬吃下一枚刺彈的傷害。
藉著刺彈爆炸的衝擊力，一槍穿雲加速前沖。
距離瞬間拉近。
速射開啟！
最後的藍量剩餘10%。
雙槍齊發，子彈如暴雨般傾瀉。
蘇沐橙操作沐雨橙風邊退邊射，格林機槍掃射還擊。
但速射狀態下的神槍手，射速優勢太大。
沐雨橙風連中四槍。
血量從29%降至21%。
而一槍穿雲也被格林機槍掃中三發，血量降至8%。
兩人都在生死線上。
觀眾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嘉世選手席，路明非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肖時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
場上，蘇沐橙的大腦飛速運轉，周澤楷的藍量應該只夠一個技能了。
他會用什麼？
亂射？範圍大，但消耗也大，他不夠。
那麼只能是巴雷特狙擊。
但巴雷特需要瞄準時間。
他不會有機會。
蘇沐橙操作沐雨橙風繼續後退，同時手炮抬起。
重火力控制開啟。
射程增加，範圍增加。
她要在這個距離上，用大招終結比賽。
衛星射線準備。
但就在這時，周澤楷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一槍穿雲沒有試圖逼近，也沒有尋找掩體。
他停下了。
在距離沐雨橙風還有些距離的位置，一槍穿雲停下了腳步。
然後，舉槍。
普通射擊。
蘇沐橙一愣。
這個距離，傷害不夠。
他想幹什麼？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一槍穿雲的槍口沒有對準沐雨橙風，而是對準了她腳下地面。
連續射擊。
蘇沐橙突然意識到什麼。
那是——
熱感飛彈的火機！
剛才她使用熱感飛彈時，火機落在地上，還沒有消失。
周澤楷在射擊火機。
他想引爆火機，製造二次爆炸。
「不好！」肖時欽在選手席上喊出聲。
但已經晚了。
子彈擊中火機。
轟！
火機爆炸，雖然不是完整的熱感飛彈傷害，但爆炸範圍依然覆蓋了沐雨橙風所在的位置。
蘇沐橙操作沐雨橙風緊急翻滾。
但還是被爆炸波及。
而更重要的是，爆炸掀起的煙塵遮擋了視線。
周澤楷要的就是這個。
一槍穿雲在火機爆炸的同時，已經開始了最後的衝鋒。
煙塵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
進入槍體術的最佳距離。
蘇沐橙的視線被煙塵遮擋，只能憑聲音和直覺判斷。
她操作沐雨橙風向後急退，但周澤楷更快。
一槍穿雲從煙塵中衝出，雙槍抬起。
最後的藍量，全部注入。
曲射開啟！
子彈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沐雨橙風格擋的手炮，直取要害。
蘇沐橙咬牙。
不能退。
退了就輸了。
她操作沐雨橙風強行站穩，手炮下壓。
拔擊！
浮空技對拼體術。
但周澤楷預判到了。
一槍穿雲側身躲開拔擊，同時右手荒火抬起。
膝撞！
霸體狀態免疫浮空，膝蓋重重撞在沐雨橙風胸口。
而一槍穿雲的藍量在曲射和膝撞後，徹底清空。
但他還有普攻。
一槍穿雲的雙槍抵近沐雨橙風的額頭。
最後的子彈。
蘇沐橙的眼睛盯著螢幕。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划過一道殘影。
在膝撞命中、沐雨橙風被擊退的瞬間，在周澤楷準備開槍的瞬間，她按下了那個鍵。
颶風炮。
75級大招。
沒有蓄力，直接發射。
炮彈從手炮中轟出，捲起颶風。
爆炸，光影，濃煙。
一切都發生在很短時間內。
周澤楷的子彈已經出膛。
但颶風炮的炮彈先一步命中一槍穿雲。
爆炸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掀飛。
傷害數字跳出。
兩人的血量同時歸零?
不。
仔細看。
一槍穿雲的血量:0%。
沐雨橙風的血量:2%。
贏了。
蘇沐橙贏了。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贏了！蘇沐橙贏了！」解說潘林激動地大喊，「在較為劣勢的情況下，蘇沐橙用颶風炮完成了反殺！周澤楷被擊倒！擂台賽，嘉世5:3領先！」
螢幕上回放最後時刻。
慢鏡頭顯示，在颶風炮爆炸的瞬間，周澤楷的子彈確實射出了。
但子彈被颶風炮捲起的颶風影響了軌跡，擦著沐雨橙風的頭皮飛過，沒有命中。
毫釐之差。
生死之別。
嘉世選手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擂台賽結束了。
電子記分牌上的比分，從4:3跳成了5:3。
嘉世領先兩分。
這不僅僅是數字上的優勢——在職業聯賽中，擂台賽領先進入團隊賽，往往意味著心理和氣勢上的雙重壓制。
輪迴選手席，周澤楷從比賽西中走出。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浸濕。
江波濤第一個迎了上去，遞過毛巾。
「辛苦了。」他說。
周澤楷接過毛巾，輕輕點了點頭。
江波濤斟酌著用詞：「很可惜。」
周澤楷擦汗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眼看向大螢幕上的回放——那發被颶風影響軌跡的子彈，在慢鏡頭下顯得格外清晰。
差之毫厘。
「還是很強。」周澤楷輕聲說。
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輪迴的其他隊員圍了過來。
呂泊遠拍了拍周澤楷的肩膀：「沒事隊長，團隊賽打回來！」
「對，」方明華也介面，「擂台賽而已，團隊賽六分，我們有機會。」
杜明看著嘉世選手席的方向，眼神複雜：「不過嘉世的狀態……真的有點嚇人。」
「畢竟是全明星選手，」吳啟說，「而且她在嘉世打了這麼多年，跟路明非這麼多年，關鍵比賽從不手軟。」
江波濤聽著隊員們的議論，心裡卻在思考別的事。
擂台賽的排兵布陣，他是和教練組一起商定的。
讓周澤楷最後出場，就是為了確保拿下最後的一兩分——按照常規思路，周澤楷守擂的話，輪迴擂台賽基本前面基本都能換3-4個。
但今天，有些出乎意料。
或者他們有些低估了。
而在肖時欽身邊，路明非已經站了起來。
嘉世選手席。
蘇沐橙推開比賽艙門的時候，感覺手指有些微微發抖。
贏了。
她長出一口氣，伸手理了理頭髮。
然後她看見了路明非。
他就站在比賽席外，微笑著看著她。
「打得好。」路明非說。
蘇沐橙也笑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很自然地抱住了路明非。
一個整個人埋進他懷裡的那種擁抱。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
「累了吧？」他輕聲問。
「嗯。」蘇沐橙的聲音悶悶的，「不過贏了，就不累了。」
然後在路明非臉上親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在選手席前相擁。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放慢了。
導播室。
「快快快！切嘉世選手席！」導播激動地拍著控制台，「二號機！給特寫！拉近！」
攝影師心領神會，鏡頭迅速轉向嘉世選手席。
大螢幕上，出現了路明非和蘇沐橙相擁的畫面。
高畫質攝像頭甚至捕捉到了蘇沐橙微微閉上的眼睛，和路明非低頭時嘴角溫柔的笑意。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瞬。
然後——
「哇哦！！！」
歡呼聲、口哨聲、起鬨聲瞬間炸開。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瘋了一樣滾動：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
「我就知道！蘇沐橙打完比賽肯定要抱路神！」
「這倆人是真的不把我們當外人啊！」
「習慣就好。」
「多少年了還是這樣！」
選手席上，嘉世的其他隊員表情各異。
肖時欽推了推眼鏡，無奈地笑了笑。
他早就習慣了——畢竟在雷霆的時候，他就沒少見這兩人秀恩愛。
只是那時候是對手，現在是隊友。
其餘人也是習以為常，也都只是笑了笑。
路明非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
他鬆開蘇沐橙，但手還搭在她的肩上，然後轉過頭，對著隊友們咧嘴一笑：「怎麼？沒見過？」
蘇沐橙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但手還拉著路明非的手。
「行了行了，」路明非擺擺手，「都準備一下，團隊賽馬上開始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沒鬆開蘇沐橙的手。
解說席。
潘林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面，笑得差點岔氣。
「哈哈哈哈！導播這個鏡頭切得真是時候，路隊和沐橙選手又給我們上演了經典場面！」
李藝博的表情就比較複雜了。
他看著螢幕上路明非那張臉，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第一賽季，路明非橫空出世，用雙修鬼劍橫掃聯盟。
那時候李藝博還在霸圖打職業玩控場氣功，沒少吃吳雪峰的壓力，也沒少吃路明非的苦頭。
第二賽季，嘉世對霸圖依舊落敗。
第三賽季，第四賽季……
可以說，李藝博的職業生涯，基本活在被路明非支配的恐懼中。
後來他退役轉行解說，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逃離」路明非。
畢竟解說席比比賽場安全多了。
但現在，看著路明非抱著蘇沐橙一臉幸福的樣子，李藝博心情複雜。
一方面，作為老登，他為這對聯盟著名的情侶感到高興。
另一方面，作為曾經被路明非虐得體無完膚的選手，人家現在名利雙手，冠軍數到手軟，還有漂亮的女朋友相伴，他又有點……酸。
其實本來他不會想這些，但距離國家隊隊長確定的時日越來越近，關於此的言論聽的越來越多，讓李藝博有些想法——
如果他天賦再高點，沒有路明非，又會是什麼樣的？他能不能也爭一下？
「李指導？」潘林敏銳地察覺到了李藝博的走神，「看到這個畫面，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李藝博回過神來，乾咳一聲：「啊，是想起了一些事……不過主要是覺得，路隊這麼多年了，還是沒什麼變化。」
「哦？怎麼說？」潘林故意追問。
「就是那種……不管場上多認真，場下總是很放鬆的樣子。」李藝博斟酌著用詞。
「我當年和他打比賽的時候，他就這樣。比賽前還能跟葉秋蘇沐秋他們開玩笑，一上場就變成鬼一樣。」
「哈哈哈！」潘林大笑，「這個形容很貼切！不過李指導，我聽說您當年和路明非選手交手過很多次？」
李藝博的表情僵了一下。
來了來了，潘林這小子又要開始了。
「嗯……是交手過不少次。」李藝博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戰績如何？」潘林眨眨眼。
李藝博深吸一口氣：「……這個話題我們可以跳過嗎？」
「別啊李指導，」潘林笑得更開心了，「觀眾朋友們肯定想知道！當年霸圖對嘉世，那可是經典中的經典啊！」
直播間彈幕：
「潘林殺人誅心！」
「李指導：我當時害怕極了」
「路明非：聽說有人想聊我的戰績？」
「李藝博：我轉行解說就是為了避開這個話題！」
李藝博看著潘林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咬了咬牙。
路明非身邊有蘇沐橙，他身邊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自然是沒贏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