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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消失的安願

  第105章 消失的安願

  在確認溫璃回來以後,辛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取而代之的便是身體的疲憊。

  他雖然還想和溫璃說許多話,但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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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意席捲,辛垣累的眼皮上下打架,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溫璃看著實在不忍,催促他趕緊去休息,有什麼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說。

  辛垣聽話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裡面收拾的乾淨,不久之前,溫璃簡單給他打掃過,他一頭栽倒在床上,很快便不省人事。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這一覺辛垣足足睡了兩天。

  溫璃一度以為他出什麼事了,檢查過後發現沒事,只是人太累了。

  這兩天溫璃也沒有打擾他。

  雖然辛垣回來了,但是日子還是一樣,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溫璃的日常仍舊是給沈以鶴熬藥,然後讓祝琰送過去。

  她已經幾天沒有和沈以鶴打過交道了。

  開始溫璃還覺得不自在,現在也漸漸習慣了。

  反正兩人只要不見面,就不會尷尬。

  只不過,這樣平靜的日子終究會到頭。

  沈以鶴雖然喝過了藥,但是溫璃還得定期給他檢查傷口。

  上回治療結束,溫璃的異能並沒有完全治癒沈以鶴的外傷,反而掏幹了她的異能之力。

  溫璃自己也納悶這一點。

  按理來說,溫璃應該天天給沈以鶴檢查傷勢。

  但因為沈以鶴令人尷尬的拒絕,她不太想面對他,所以磨磨蹭蹭拖了幾天。

  直到祝琰偶然提起沈以鶴的傷口還沒好,溫璃才想起這件事。

  「沈以鶴,是我。」

  站在沈以鶴房間門口,溫璃略顯僵硬地開口。

  說完以後,溫璃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動靜。

  很快,帘子被掀開。

  沈以鶴衣領略顯凌亂,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這是這幾天以來,兩人第一次正式交流。

  沈以鶴沒想到溫璃會主動來找自己,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他自己也清楚,兩人這段時間的關係的確很尷尬。

  「我來看看你的傷。」溫璃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僵硬,「可以進去嗎?」

  沈以鶴側開一條道,讓她進來。

  帘子落下,隔絕了外頭的空間。

  沈以鶴難得覺得不自在,「……坐。」

  溫璃瞧見他那張清俊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心裡頗不是滋味。

  他這是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嗎?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溫璃此時只想速戰速決。

  「不用,你把衣服脫了吧,我看看你的傷。」

  溫璃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沈以鶴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接著,他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在溫璃過來之前,沈以鶴就在檢查,可惜他沒法看到後背的具體情況。

  但是背部的痛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傷口到現在仍然沒有癒合,時不時就傳來一陣又一陣刺痛。

  這些疼痛對於沈以鶴來說暫時能忍受,他也沒有太當一回事。

  受傷的次數多了,他總是覺得過不了多久傷口就能痊癒。

  還是祝琰偶然送藥,看到他背部的傷口,沈以鶴才意識到,似乎又惡化了。

  為了能讓溫璃更好的觀察傷情,沈以鶴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

  衣服褪下以後,溫璃清晰地看到了沈以鶴後背的傷情。

  並沒有溫璃預想中的嚴重,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藥也連續喝了好幾天,這傷口仍然沒有好轉的跡象。

  「這樣,疼嗎?」溫璃伸手碰了碰。

  沈以鶴身形一僵,喉頭溢出一聲悶哼,「……還行。」

  「有點奇怪。」溫璃嘀咕道。

  溫璃很相信自己的異能,按理來說,這種外傷她應該能輕鬆治好才對,又不嚴重。

  偏偏在沈以鶴這裡不管用。

  溫璃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道:「我一會兒用異能給你治療,要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記得告訴我。」

  沈以鶴:「好,謝謝。」

  溫璃正了正神色,開始催動異能之力。

  這段時間沒有使用異能,體內的異能之力很充裕。

  溫璃覺得自己這次一定能治好這小小傷口。

  眼前浮現出了許多的紫色光球,正是中毒的體現,溫璃對著光球瘋狂點擊,手速極快。

  然而光球沒完沒了,不管溫璃點擊多少下,總有新的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你還好嗎?」溫璃短暫休息了一陣子,詢問沈以鶴的感受。

  「嗯,很好。」沈以鶴回答。

  溫璃使用異能後,背部的刺痛漸漸消失,一股清涼的感覺熨帖在傷口處,舒服的沈以鶴幾乎眯起了眼。

  「麻煩你了。」沈以鶴回頭看了一眼溫璃。

  這一看,就看到了溫璃蒼白著臉色,滿頭大汗。

  沈以鶴一愣,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用力掐了一下。

  「你,還好嗎?」沈以鶴道。

  溫璃視線猝不及防和他對上,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擔憂。

  原本還算自在的溫璃瞬間覺得不自在了。

  她錯開沈以鶴的目光,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沈以鶴還想說什麼,被溫璃直接打斷了。

  「你轉過去吧,我繼續給你治療。」

  「好。」

  溫璃重新感受了一番自己體內的異能之力,不知不覺已經用掉了一半,偏偏沈以鶴這個傷口看起來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奇了怪了。

  溫璃越看越覺得納悶。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她的治療異能退步了,還是沈以鶴這個傷勢太過頑固?

  也不應該……不過是被月荊劃傷而已。

  事到如今,溫璃也不能直接停手,繼續對著沈以鶴的傷口釋放異能。

  然而無論溫璃對著光球狂點、猛點!解決了一個以後,總有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溫璃都要自閉了。

  到最後,溫璃的體內的異能之力又一次被抽乾,才不得不停手。

  溫璃大汗淋漓,用力喘了幾口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說這話的時候,溫璃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虛。

  沈以鶴意識到了這一點,朝她方向看了過去。

  看到的便是溫璃臉色慘白的模樣。

  「你……」

  「明天我會再過來看。」

  溫璃無意識地打斷了他的話。

  想著前陣子自己抽到的藥品大禮包裡面有消毒水和紗布。

  溫璃將其從空間裡取出,對傷口部位進行消毒,然後貼上紗布。

  「好了。」

  做完這最後一件事,溫璃向外走去。

  她現在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無比疲憊。

  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等睡醒了,再好好琢磨沈以鶴這邪門的傷勢。

  她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被月荊劃傷了。

  給沈以鶴治療的時候,溫璃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才邁出一步,她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眼發黑。

  就在溫璃覺得自己要摔飛出去時,一隻手掌拉住了她的手腕。

  沉穩又強勁的力道牽引著她,溫璃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跌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

  溫璃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僵硬著,直到眼前的發黑的眩暈感漸漸褪去,她才重新睜開眼。

  溫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掙脫沈以鶴的懷抱。

  「謝謝。」

  她幾乎是從他的懷裡彈出來。

  懷裡一空,屬於溫璃身上淺淡的香味消散在空氣中,沈以鶴第一次感受到了落空的感覺。

  「那我就先走了。」溫璃揉了揉發漲的額角,轉身離開沈以鶴的房間。

  她走了許久,沈以鶴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就這樣一直坐在原地。

  好一會兒,沈以鶴才站起來。

  他垂在兩側的手指輕輕蜷縮,舒張。

  盯著溫璃最後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溫璃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身體累的不行,使不上勁,這是異能透支的表現。

  在溫璃睡過去不久後,沈以鶴離開自己的房間。

  沈以鶴剛出來就和祝琰迎面撞上了。

  最近家裡傷的傷,累的累,冬眠的冬眠,大大小小事物都是祝琰在操持。

  這回他剛收拾廚房回來,難得看到沈以鶴出來。

  「傷怎麼樣了?」祝琰問。

  溫璃剛才給沈以鶴治傷的事情,祝琰也知道。

  「還行。」沈以鶴道。

  經過溫璃治療以後,刺痛沒有一開始那麼明顯了。

  「你這是打算出門嗎?」祝琰問。

  沈以鶴點頭,「我去巫醫那兒一趟。」

  說完以後,沈以鶴便離開了。

  祝琰看著沈以鶴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起什麼,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正好是今天。

  算起來,祝琰和沈以鶴認識也快一年了。

  經過他的觀察,每到月底的時候,沈以鶴都會去巫醫那兒一趟。

  次數多了,祝琰也發現了規律。

  不過這是沈以鶴的隱私,祝琰也沒有多問,只當做不知道。

  沈以鶴離開家,不緊不慢地朝著巫醫所在的方向走去。

  最冷的嚴冬已經過去,這段時間天氣在漸漸回暖。

  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幾個和沈以鶴熟識的獸人主動和他打了聲招呼。

  又走了一段路,即將抵達巫醫住所時,先前和沈以鶴同一個商隊的雄性看到了他。

  雄性主動上前和他搭話。

  「以鶴,好久沒見,你怎麼過來了?」雄性道。

  「我找巫醫有點事。」沈以鶴的態度溫和。

  「你呢,好久沒看到你了,最近在忙什麼?」沈以鶴問。

  說到這個,雄性表情複雜,「別說了,最近忙死了。」

  「忙?」

  這大冬天又能忙什麼。

  沈以鶴這話戳中雄性的心坎了,他開始抱怨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其中提到了一點,安願失蹤了。

  這回是真的失蹤了。

  安願幾個獸夫幾乎將部落和部落附近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快瘋了都。

  雄性和安願的其中一個獸夫是親戚關係,連帶著這幾天也在幫忙找人。

  每天累死累活,卻一點線索沒有。

  心態都要崩了。

  雄性找沈以鶴說這些,也是有訴苦的意思在。

  沈以鶴詫異道:「失蹤?什麼時候失蹤的?」

  「前幾天吧。」雄性嘆了口氣,「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人,一點線索沒有。」

  說到這裡,雄性想到了溫璃。

  溫璃之前也是突然失蹤,現在卻回來了。

  其中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部落里的人只知道溫璃好像回來了。

  「對了以鶴,你獸妻當時是怎麼找到的?」雄性問道。

  試圖通過沈以鶴的經驗找到新線索。

  沈以鶴默了一瞬,「她被人救了,自己回來的。」

  「啊,這樣啊。」

  雄性還想在和沈以鶴說些什麼,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不說了,我得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雄性揮了揮手,朝著一處方向跑去。

  沈以鶴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皺了皺眉。

  安願,失蹤了?

  算了,也不關他的事。

  沈以鶴並沒有糾結太久,繼續往巫醫的方向走去。

  抵達後,沈以鶴看到了愁容滿面的巫醫。

  今天這裡沒有多少病人。

  巫醫在原地轉圈,直嘆氣。

  聽到腳步聲以後,他朝著沈以鶴看了過來。

  「你來了。」巫醫愣了一下,隨後說道:「也是,已經到日子了。」

  「您怎麼了?」沈以鶴問。

  巫醫招呼著沈以鶴往洞穴走去,一邊說道:「哎,還不是安願失蹤的事情,我這把老骨頭這幾天要被折騰散了。」

  「又是安願?」沈以鶴挑了挑眉,「我聽說她失蹤了。」

  「是啊,不知道去哪了,好幾天沒回來了。」巫醫嘆氣。

  沒等沈以鶴繼續問,巫醫又說道:「她那幾個獸夫成天往我這裡跑,非得讓我想辦法把安願找回來,我哪有什麼辦法。」

  這麼大把年紀了,巫醫不想背這口大鍋。

  安願也不是在他這裡失蹤的,他哪知道要去哪裡找人。

  巫醫自己也懵著。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巫醫打開其中一個柜子,從裡面取出一個木製的小瓶,交給沈以鶴。

  「不過,你這麼繼續也不是辦法。」巫醫欲言又止。

  「謝謝。」沈以鶴接過木瓶,仔細收了起來。

  苦澀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他低聲道:「我一直在想辦法,很快就能解決了。」

  巫醫輕輕拍了拍他,「那就行,早點解決了,也不需要再受這種折磨了。唉……可惜我幫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