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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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林默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竊竊私語聲。他透過窗戶縫隙一看,七八個村民正圍在後院的土豆地旁邊,個個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樣。
"娘咧!這大冬天的,土豆秧子怎麼長得比夏天還茂盛?"
"你們看,葉子綠得發亮,根本不像冬天該有的樣子!"
"林娃子該不會是餓瘋了,在地里埋了些假花假草騙人吧?"
林默心頭一緊。才過了一夜,土豆秧就長到了半尺多高,在這雪花飛舞的嚴冬里,確實顯得格外詭異。
他趕緊跑出屋外,只見鄰居李大媽正用手指戳著土豆葉子,滿臉疑惑:"林娃子,這到底是啥東西?我活了五十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怪作物!"
"這就是普通的土豆,沒什麼特別的。"林默強裝鎮定,"可能是品種比較特殊吧。"
"特殊?"村東頭的老光棍張麻子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想出風頭想瘋了!現在都臘月了,地都凍得硬邦邦的,別說種土豆,就是種鐵疙瘩也長不出來!"
圍觀的村民紛紛點頭附和。在他們的認知里,林默這完全是在做無意義的事情,純屬浪費時間和糧食。
"我說林默啊,"隔壁的王嬸子語重心長地說,"你家裡都這麼困難了,還有心思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如把這塊地正說著,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村支書王大力帶著兩個民兵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如鐵。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王德貴扒開人群,目光落在那片綠意盎然的土豆地上,瞳孔瞬間收縮,"這是什麼東西?"
"支書,林默在後院搞了些怪東西,大冬天的居然還在種地!"張麻子搶著告狀,"我看這分明是在搞什麼資本主義尾巴,破壞集體利益!"
王德貴繞著土豆地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這些植物確實太反常了,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不但沒有枯萎,反而生機勃勃地生長著。
"林默!"他突然轉身指著林默厲聲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哪裡弄來的種子?"
林默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支書,這是我托城裡的朋友買的新品種土豆種子,據說是農科院的試驗品種,特別抗寒。"
"農科院?試驗品種?"王德貴眯起眼睛,"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容易騙?就算是農科院的種子,也不可能在這種天氣下正常生長!"
"如果支書不信,我們可以等等看。"林默豁出去了,"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這些土豆種不活,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但如果種活了,請支書不要再為難我們家。"
王德貴被噎住了。按理說,林默這種明顯違反常識的行為應該立即制止,但他心裡也有些好奇。萬一這小子真的搞出了什麼名堂怎麼辦?
"行!"王德貴咬牙道,"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但如果到時候拿不出像樣的結果,你們全家立馬滾出村子!"
圍觀的村民們一陣唏噓,都覺得林默這是在自尋死路。
可它要是活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頭那些探頭探腦的村民,「…這冰天雪地,能多一口嚼咕,不比喝西北風強?」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潭。牆頭有人嘀咕:「是咧…萬一呢…」「總比啃樹皮強…」
然而僅僅三天後,老天就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氣象台的預報傳來:百年一遇的強寒流即將南下,氣溫將降至零下二十八度!
"嗷嗚——"
北風如鬼哭狼嚎般呼嘯而過,整個村莊瞬間被暴雪吞沒。連續兩天的暴雪過後,村里所有的蔬菜大棚都被壓塌了,老百姓儲存在地窖里的蘿蔔、白菜全部凍成了冰疙瘩。
"完了,完了!這下連菜都沒得吃了!"
村民們一個個愁眉苦臉,開始擔心能否熬過這個嚴冬。
而王德貴心裡更是暗自得意:這下林默那些"怪土豆"肯定死翹翹了,正好可以藉機收拾這個刺頭。
第三天一大早,王德貴人直奔林家後院,準備看林默的笑話。
可當人群扒開厚厚的積雪後,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見那十幾棵土豆秧不但沒有凍死,反而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翠綠欲滴。更不可思議的是,有幾棵土豆秧居然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在這冰天雪地里綻放著,美得如同夢境。
"我的媽呀...這還是土豆嗎?"李大媽瞪大眼睛,"這簡直就是仙草啊!"
"你們看,花開得多好看!在這種天氣下還能開花,這是啥品種啊?"
村民們從最初的震驚變為了驚嘆,紛紛圍上來仔細觀察。有些膽大的甚至伸手觸摸那些花朵,發現它們柔嫩如真,溫潤如玉。
王德貴的臉色變得異常精彩,青一陣白一陣。他蹲下身子,用手扒開土豆根部的土壤,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土豆露了出來,表皮光滑,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這怎麼可能?"他顫聲說道。
林默站在一旁,內心也是震撼不已。他沒想到系統給的種子居然如此神奇,不但能在嚴寒中生長,還能在雪中開花。
【恭喜宿主!土豆種植第一階段成功】
【當前生長進度:95%】
【預計收穫時間:24小時後】
【預計單株產量:2.5-3.2公斤】
系統的提示音讓林默心花怒放。按這個產量計算,十幾棵土豆就能收穫三四十公斤,足夠全家吃很長時間了。
"林默..."王德貴的聲音有些發顫,"這種子...你真的是從城裡朋友那裡買的?"
"當然。"林默點頭,"我朋友說這是農科院最新培育的抗寒品種,專門用來對付惡劣氣候的。"
王德貴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但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好奇和一絲敬畏。
又過了一天,奇蹟真的發生了。
清晨,林默剛睜開眼睛就聽到院子裡傳來陣陣驚呼聲。他跑出去一看,發現後院圍滿了人,個個興奮得手舞足蹈。
"挖出來了!挖出來了!"
"天哪,這麼大的土豆!一個就有兩斤重!"
"快來看,這顏色,這賣相,簡直比城裡商店的還好!"
林默擠進人群,只見土豆秧已經完完全全成熟,村民們正小心翼翼地挖掘著。每挖出一個土豆,都能引來一陣讚嘆聲。
這些土豆個頭飽滿,表皮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更關鍵的是,產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十五棵土豆秧整整收穫了四十三公斤土豆!
面對村民們期盼的目光,林默沒有猶豫:"叔叔大爺們,這土豆大家一起分吧。每家拿三五個回去,正好可以熬過這幾天。"
林默正用豁口鍋煮著土豆糊糊,熱氣騰騰。他攪著鍋,眼皮都沒抬:「農科院…試驗田漏出來的種,抗凍,沒成想…真扛住了。
」他舀起一勺糊糊,吹了吹,遞給炕上剛緩過點氣的趙金花,「娘,趁熱。」
王德貴盯著那鍋金黃的糊糊,喉結上下滾了滾,終究沒再問。他拍拍林默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好小子…有你的!」轉身走了,背影在雪地里拖得老長。
【新手任務超額完成。獎勵:初級科技點x30。解鎖兌換項:【基礎營養液配方】】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內響起。林默端著碗的手一頓。他「看」著視網膜上浮現的配方明細:水、草木灰、腐殖質…還有一行小字標註:「微量骨粉(獸骨最佳)可顯著提升對癆損類疾病的輔助療效。」
他猛地轉頭,看向炕上小口啜著糊糊、臉色蠟黃的娘,又低頭看看自己磨破結痂的手指頭。
窗紙透進來的殘光里,小妹小草捧著個熱乎乎的土豆,小口小口啃著,臉上難得透出點活泛氣。
一絲微弱的暖意,剛在心口冒頭。
【「存續火種」計劃運行中。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987天。】
那行幽藍的倒計時,像條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又纏緊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