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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章 給傻柱羨慕壞了

  後院,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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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已經來到晚間六點的樣子。

  立冬後天黑的越來越早,後院有幾戶都已經開了電燈。

  「你要喜歡就拿回去看,先吃飯吧。」

  屋裡冷,褚衛國搬了炕桌。

  隨意炒了兩盤下飯菜,炸了一小碟花生米。

  明兒還有正事,酒就不喝了。

  「沒想到褚大哥你也看文學小說呢。」

  「去年我還寫了篇稿子投給《文藝報》,可惜沒過稿…」

  現在的小年輕,喜歡談論文學和詩歌。

  大學裡各種文學社跟詩社。

  就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我就是瞎看,打發下時間。」

  褚衛國沒想當文抄公。

  原因說起來也簡單,風險太高。

  再過幾年,臭老九可不是說著玩的…

  「大米飯?」

  何雨水眼瞅著褚衛國從灶房端來大鐵鍋。

  解開鍋蓋才發現,竟是一鍋香噴噴的大米飯。

  這年月,大多數家庭的口糧還是以玉米、紅薯和高粱為主。

  只有家中有人生病,或來了重要客人。

  才會奢侈的煮上一鍋大米飯端上餐桌。

  「這個是技術津貼糧,累了大半年了,想著犒勞下自己。」

  「再不吃,放米缸里就讓蟲蛀了…」

  褚衛國胡亂編了個理由。

  這年月技術工人和表現優異者,都是享有技術津貼的。

  一般就是按月份,額外發放三到五斤大米作為補助糧。

  「我記得上次吃大米飯,還是去年春節的時候。」

  「就一小鍋,我和我哥一人一小碗。」

  何雨水拿手比劃著名碗口的大小。

  隨即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相比褚大哥用這麼大的碗盛米飯。

  當時她用的簡直就是兒童碗…

  「吃吧,一會涼了。」

  褚衛國往雨水碗裡夾了片臘肉後,就開始扒拉起米飯來。

  米飯里放了一小塊豬油,吃起來格外香。

  這種奢侈對旁人來說,簡直喪心病狂。

  可在他看來,卻又是再正常不過。

  總不能空間裡物資放著發霉,沒苦硬吃吧?

  「en~」

  「褚大哥你煮的米飯太香了!」

  何雨水一小口一小口扒拉著米飯。

  吃的都迷糊了。

  每一口都要細嚼慢咽,捨不得咽下去。

  十分鐘後。

  桌上的飯菜已經吃的乾乾淨淨。

  何雨水搶著把炕桌拾掇乾淨。

  又端了碗筷去水池清洗。

  褚衛國犟不過她,乾脆就由她去了。

  「我說屋裡咋看不到你人影,原來跑這來啦~」

  「嚯,啥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碗才洗到一半的時候。

  傻柱就提溜著一捆花茶,晃晃悠悠進了後院。

  隔著老遠就開始跟妹妹打趣。

  這花茶外層用牛皮紙包裹,印有福州茉莉一級的字樣。

  外頭再用草繩捆成四四方方的形狀。

  在當下,是非常時興的答謝禮。

  「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啦…」

  「等你回來弄飯吃,你妹妹早餓死了。」

  何雨水有些惱怒,刷碗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也難怪壹大爺總說哥哥沒個正形。

  回來的晚,也不知道叫人給她帶個話。

  「我瞧著你這吃的滿嘴流油,伙食不錯嘛…」

  傻柱笑呵呵的湊到妹妹身邊,側頭往她臉上瞅。

  這咋說著說著,臉還紅了呢?

  「你這拎的啥?」

  何雨水趕緊轉移話題。

  「上回醫院那事,衛國兄弟可以不當回事,咱不能沒個表示。」

  「今兒回來的路上,順道買了這茉莉花茶。」

  傻柱只當妹妹是在別人家蹭飯,不好意思。

  壓根沒往深處去想。

  說著就轉身朝屋內走去。

  這時聽到動靜的褚衛國正好迎上來。

  「老話怎麼說來著~」

  「禮輕情意重!」

  「張一元的茉莉花茶,多少是個意思,你可千萬別嫌棄。」

  傻柱提著茶包,三兩步就進了屋。

  也不等出衛國張嘴。

  直接就把花茶擱炕柜上了。

  「吃晚飯了嗎?」

  褚衛國倒也沒在拒絕。

  今兒這兄妹倆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在食堂湊合著吃了,不知道雨水跑你這蹭飯來了,還給她打包帶了點。」

  「我瞧你這都收拾上行李了,要出遠門?」

  傻柱自來熟的老位置坐下了。

  指著立在炕邊的柳條箱問。

  這玩意他家倒是也有一個,出門就圖個輕便。

  「食堂安排我跟另外一個同事,出門學習幾天。」

  褚衛國說的有點含糊。

  畢竟傻柱跟他也算同行。

  據說這次去北京飯店的學習名額,攏共才七個。

  「去哪?」

  傻柱倒不是要刻意打聽什麼。

  就是順嘴一問。

  「北京飯店…」

  既然人家都張嘴問了,褚衛國也沒打算隱瞞。

  這事遲早也會傳到傻柱耳朵。

  畢竟四九城的圈子就這麼大。

  「你們二食堂要接待外賓?」

  傻柱蹭一下站了起來。

  眼裡只剩驚羨。

  今兒軋鋼廠到處都有人在談論外賓訪華。

  有說是毛子,也有說是是金首相的。

  報紙上相關的消息更是鋪天蓋地。

  所有國人都知道,四九城有個專門接待外賓的地兒,叫北京飯店。

  能去那地方觀摩學習,回來都夠吹一輩子了。

  關鍵他聽李副廠長提過一嘴。

  說是今年的外賓接待任務,有可能會外派到幾個國營食堂。

  「還不確定,主任說要到8號才會有確切消息。」

  「能拿到介紹信,現場去瞻仰瞻仰幾位大師,也算掙到了。」

  接待外賓的事不是啥機密。

  幾個日銷量最大的報社,早都開始宣傳了。

  傻柱在圈子裡還是有些人脈的,得了消息也不奇怪。

  「何止是掙到了,我聽說那些老外吃高興了,都喜歡打賞小費。」

  「人家給的可都是美刀!」

  傻柱知道這事不能往深了打聽,免得叫人為難。

  便隨口打起哈哈來。

  「咱也不是衝著這個…」

  「我倒是聽說外國姑娘金髮碧眼,特別開放,而且酒量也好。」

  褚衛國也看出了傻柱的心思。

  便跟著扯起閒篇來。

  「嘿,這我還真不知道。」

  「改明兒你要認識外國姑娘了,一定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那傢伙說出去,能給許大茂那慫貨聽的流哈喇子!」

  傻柱大大咧咧的開著玩笑。

  其實心裡頭是有點不是滋味的。

  要說他的廚藝雖然不差,就是師承說起來不太體面。

  小時候跟著父親學了點皮。

  翻閱祖傳的菜譜又學了幾手絕活。

  跟鴻賓樓的二師傅也學過一陣子。

  後來又去四川會館學了川菜。

  五花八門的糅合在一起。

  整個席面,管個後廚那是綽綽有餘。

  但放到講究師承的國宴接待上,就有點拿不上檯面了。

  褚衛國聽傻柱蛐蛐許大茂,也是被逗笑了。

  兩人又閒扯了幾分鐘。

  傻柱便要起身告辭:「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你明兒還得早起辦事呢。」

  褚衛國也不挽留。

  只約了下次有空一塊喝酒。

  何雨水朝他揮了揮手後,特意伸手指了指那盒酥糖。

  示意他不要忘了吃。

  隨後才跟在她哥身後,回了中院。

  送走傻柱兄妹倆,褚衛國又去灶房裡燒水。

  接下來有場硬仗要打,還是要注意下個人衛生。

  到時候吃住都在那邊,洗澡可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