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許大茂對投票結果有質疑,那我就當著所有人面,再核驗一次!」
易中海這話一出,下面當即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天寒地凍的,這會溫度都接近零下啦。
結果被許大茂這一鬧,大家全跟著挨凍。
「這天怪冷的,還要弄到啥時候啊?」
「就是,就是…」
「天也不早了,明兒還得上班呢!」
「許大茂,你他娘的安的什麼心,非拉著我們一起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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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的。
矛頭全部指向了許大茂。
「你們一個個的別不識好賴,我這可都是為了大家好。」
「大伙兒也不想想,他褚大勺子是什麼人啊?」
「我覺著賈家嬸子說的沒錯,他褚衛國就是個天煞孤星,剋死爹媽還不算…」
「連教他手藝的張老爺子,還有跟他一塊學藝的師兄,哪個落了好?」
「以後要是當了咱後院管事,大夥都要跟著倒霉!」
許大茂見這麼多人朝自己指指點點,徹底急眼了。
腦子一熱,嘴裡什麼話都敢往外禿嚕。
要擱平時,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
「許大茂,你他娘滿嘴噴糞是吧?」
褚衛國本不想搭理他。
正跟旁邊幾個嬸子嘮閒篇呢。
聽了許大茂這通詆毀。
頓時就炸毛了。
蹭一下從條凳上竄出去好幾米。
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
右手一抬。
只聽呼的一聲,一道殘影划過。
那砂鍋大的拳頭,已經照著許大茂的小腹捶了下去。
「嘔~」
許大茂吃痛之下,身體都快彎成了蝦米。
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吐酸水。
是人都有逆鱗。
或為親眷,或為恩師手足。
許大茂也是點背,三樣他全占了。
這頓毒打挨的一點都不冤。
「行了,小褚,都是要當管事的人了,怎麼能說動手就動手呢。」
「許大茂嘴臭是有錯,但你打人也不對。」
剛才的變故來的太快。
許大茂那話一出口,易中海就知道要糟。
奈何褚衛國的動作太快,都跑出殘影了。
他就是想攔也攔不住~
這時候老好人閆埠貴終於出場了。
端著茶缸子,給許大茂餵了口熱水。
隨即扶著他坐到那長桌前。
離著褚衛國遠遠的,以免再遭毒手…
「壹大爺,你也別攔著我。」
「後院管事我可以不當,但今兒必須削他。」
褚衛國說著又要動手。
好歹是被壹大爺給拉住了。
「你削我一個試試?」
許大茂見壹大爺跟傻柱倆,一左一右拉著褚衛國。
這才不痛不癢的頂了一嘴。
什麼天煞孤星那樣的話,自然是不敢再提。
「許大茂,你閉嘴!」
「要再拱火,我可不攔著啦~」
易中海沒好氣的瞪了許大茂一眼。
這貨真是欠收拾。
許大茂見傻柱真就撒手了,當即嚇得不敢吱聲。
「好啦,你也回位置坐著去。」
「時間也不早了,咱也別耽誤大家休息。」
被許大茂這一折騰,易中海也是心累。
隨即當著所有人面,快速核驗完投票。
票數跟之前統計的,絲毫不差。
「好了,現在我宣布,褚衛國同志正式當選為後院管事。」
「以後鄰裡間有什麼矛盾,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都可以去找他!」
公布完投票結果後,易中海當即宣布散會。
大家一窩蜂衝到桌前瓜分花生瓜子。
你一把,我一把的。
完全沒人搭理還在哼唧的許大茂。
連一向跟在他屁股後面當小弟的老梆子,這回也學乖了。
只是在分花生瓜子的時候,把許大茂那份也給領了。
「趕緊回屋吧,以後嘴上有個把門的。」
易中海將記著投票情況的本子一收。
朝許大茂叮囑了一句。
隨即就轉身回屋去了。
許大茂還待哎喲兩聲,大院裡的燈卻突然熄了。
閆埠貴冷的打了個寒顫。
抬手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唉了聲後就沒下文了。
「叄大爺,你別走啊~」
「難道我這頓打白挨了?」
許大茂捂著肚子喊了兩聲。
見院裡黑乎乎的,也沒個人答應。
便一臉不忿的回了屋。
…
全院大會結束後。
賈東旭面色淡淡的回了屋。
隨即便一聲不吭的坐在條凳上抽菸。
「醫藥費的事怎麼說?」
賈張氏從下午起,突然有點犯頭暈。
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吃了藥早早就躺在炕上休息了。
秦淮茹要照顧兩個孩子,也沒去院裡湊熱鬧。
只曉得保衛科的領導,還有治保隊都來了人。
吵的院裡亂鬨鬨的。
「廠里先墊付。」
「明兒拿著發票跟收據,到會計那就能領。」
「咳咳…」
賈東旭心裡的鬱悶勁發泄不出。
煙吸的太快,嗆的直咳嗽。
「你咋了?」
知子莫若母。
賈張氏見兒子這幅丟了魂的樣子,不禁問道。
莫不是耽誤的那幾天工錢沒要回來?
「今晚後院投票選管事人,褚衛國當選了…」
賈東旭吐了口煙,聲音聽著有些沉悶。
從知道褚衛國買車那會起,他心裡就不太痛快。
晚上的時候還為小當摔了碗的事,狠發了一通脾氣。
憑什麼啊?
二十歲仗著師父張老爺子的關係,進了二食堂後廚。
短短三年就成了站一灶的大師傅。
現在又買了全院第一輛自行車。
今晚還當上了後院管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好事。
憑啥都落在他褚大勺子頭上?
「劉海中被擼了?」
賈張氏微眯著眼,臉跟著沉了下去。
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劉海中被擼是意料之中的事。
這點賈張氏並不感到驚詫。
她只是沒想到,劉海中被擼,竟會便宜了那短命鬼!
以後他在院裡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這對賈家來說,可不是啥好消息。
「街道辦王主任的意思,直接撤了貳大爺的頭銜。」
「然後再從後院新選一個管事的。」
「本來許大茂的票是領先的,後來傻柱幫褚衛國拉了很多票…」
賈東旭當即把今晚投票的過程,大致講了下。
「這麼說,許大茂的打算是白挨了?」
賈張氏聽完,唏噓不已。
沒想到那短命鬼出手還挺狠。
聯想到那些罵人的話,都是從她嘴裡傳出去的。
不由額前上就冒了冷汗。
就她這把歲數,如果挨了那樣一拳…
想想都夠喝一壺的!
「兩位大爺啥也沒說,院裡誰還會出來多嘴。」
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誰會為了許大茂,去得罪新上任的話事人。
「後院的事,咱就不去摻和了。」
「明兒你拿著發票去廠里把醫藥費報了。」
「順道去把這個月的口糧領回來。」
秦淮茹抱著小當輕搖著。
說話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要不是京茹給的那五斤棒子麵,家裡幾天前就該斷糧了。
後院誰當管事的,跟賈家有什麼關係?
「今兒你在院裡,到底跟他說啥了?」
賈東旭莫名其妙問了秦淮茹一句。
他都憋了一天啦。
「我不是跟你說了嘛,就是問問京茹最近咋樣了…」
秦淮茹抿著嘴,不由緊了緊拳頭。
為這事,她今兒都哭了幾回啦。
沒有什麼,比丈夫的懷疑更讓女人心寒了。
「他打聽京茹幹嘛?」
「我可告訴你,前兒你跟東旭說的那事,我不同意!」
「說破天去,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你要心疼京茹,倒不如把她介紹給傻柱!」
賈張氏的眼神很是刻薄。
都快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秦淮茹一聽這話,對賈東旭更是失望。
夫妻之間說的體己話,他轉頭就給婆婆交底了。
倒讓她這個當兒媳的難堪…
哎,自己當初到底看上他哪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