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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章 這小丫頭片子是秦京茹?

  一頓飯吃完,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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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送走梁拉娣母子三人,飯堂也已經空了大半。

  褚衛國叼著煙,拍著渾圓的肚皮。

  踱步進了後廚。

  就見一排四五個腦袋,擠在窗口看熱鬧呢。

  「你這又搭錢又搭票的,不怕有人背後嚼舌根?」

  劉建設這會正往指頭上蘸口水,翻看那本新得的棋譜。

  說話間頭也沒抬一下。

  「咱這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褚衛國扯下肩上搭著的毛巾,胡亂擦了擦凳子。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道理他都懂。

  可他兩世為人,豈會在意這些。

  「殺一盤?」

  劉建設聞言擺手。

  響鼓不用重錘,有些話點到即可。

  「今兒就算啦…」

  「一會得找姚主任批半天假,出門置辦些東西。」

  褚衛國笑著給老劉甩了根香菸。

  昨兒夜裡被熏的夠嗆,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把那褥子換了。

  「這不年不節的,鄉下來親戚了?」

  劉建設劃著名火柴問。

  眼下農村的日子也不好過,很多地方已經出現糧食短缺的問題。

  「這不嫂子說給介紹個對象嘛,我尋思著把屋子拾掇拾掇。」

  「該換的換,該扔的扔。」

  褚衛國彈了彈菸灰,抽出那隻裝門面用的鋼筆。

  叫小燕拿了採購單來,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這可是好事。」

  「這有我呢,忙你的去吧…」

  劉建設一把奪過單子,作勢要給褚衛國兩腳。

  後者嬉皮笑臉的躲開,一路往姚主任辦公室跑去。

  「改天約上老崔,咱哥幾個一塊往前門茶館去。」

  「我請客~」

  褚衛國頭也不回的喊話。

  這年月可供消遣地兒真不多。

  前門的老茶館,西單的曲藝園子。

  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等到了姚主任辦公室。

  說明來由後,很順利便拿到了批假條。

  褚衛國哼著小曲出了二食堂,坐車直往供銷社去。

  等進了供銷社。

  他先是四下瞅了瞅,隨即便走向賣布的櫃檯。

  「同志,做床褥子要多少布?」

  「幾米的炕?」

  接待他的售貨員是個姑娘,看著很年輕。

  穿著藏藍色翻領列寧服,雙排扣的設計。

  紅色袖箍上是為人民服務的字樣。

  「長兩米,寬一米五吧…」

  褚衛國大概估了個數。

  來之前也忘了量尺寸,大差不差的,湊合著用唄。

  「二乘以一點五的話,十三尺差不多夠了…」

  「面料有要求嗎?」

  售貨員嘀咕了幾句,轉頭又問。

  「好點的怎麼賣?」

  褚衛國說著,意念一動。

  趁著掏褲兜的功夫,從系統的儲物空間取了小半沓布票和兩張大團結。

  「國營廠的平紋布,除去布票,13尺算你五塊一毛六…」

  蘇穗看著那沓嶄新的布票,撥動算珠的手指不由僵了下。

  這都夠把店裡存售的布買空了吧。

  「還要縫個被單…」

  「再有棉花、棉線啥的,幫忙算個總數出來。」

  褚衛國大手一揮,相當豪橫。

  「…」

  蘇穗眨巴著大眼珠,有些愣神。

  啥家庭啊,這樣霍霍~

  人家置辦婚房都沒他這樣講究。

  …

  十幾分鐘後。

  褚衛國提著大袋小袋出了供銷社。

  沿著南鑼鼓巷往裡走幾百米,就到了他住的九十五號院。

  這時還沒到下班的點,院裡也沒啥人。

  褚衛國一米八六的個頭,步子邁的也大。

  經過中院時,就見七八個孩子正滿院子攆雞。

  帶頭的就是賈家的棒梗。

  「棒梗,你慢點,別摔啦~」

  後頭一個穿著花襖,扎這雙馬尾的姑娘。

  眉眼長的同秦淮茹有七八分相似。

  「奶說這老母雞要留著下蛋的,可不能讓它跑了。」

  「小姨你快點,去那邊堵著!」

  棒梗急赤白咧的喊著。

  褚衛國聞言腳步一頓。

  忍不住多看了那姑娘兩眼。

  棒梗喊她小姨。

  莫非那小丫頭片子就是秦京茹?

  另一邊,那群熊孩子還在毫無章法的圍堵。

  老母雞受了驚嚇,撲棱著翅膀從包圍圈裡沖了出去。

  慌不擇路之下,直愣愣朝褚衛國這頭奔逃。

  「快,幫忙攔一下!」

  眼看老母雞就要飛出院牆,到時候再想抓可就難了。

  秦京茹也不管來人是誰,趕緊喊話。

  正在走神的褚衛國來不及細想,下意識伸腿。

  結果動作慢了半拍。

  反倒一腳把老母雞踢出去幾米遠。

  撞上磚牆上又彈回地面,然後就渾身僵直抽搐。

  沒多久就嘎了。

  棒梗見自家下蛋的老母雞嘎了,哇的哭嚎起來。

  「我就伸腿幫著攔一下…」

  褚衛國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這真是黃泥掉在褲襠里,說不清啦。

  棒梗聞言,哭的更傷心了。

  「咋啦?」

  聞聲趕來的賈張氏,滿臉的橫肉。

  見孫子哭的在地上打滾,心疼的不行。

  「褚大勺子把咱家下蛋的老母雞踢死啦!」

  棒梗見奶奶來了,抹著眼淚,指著褚衛國告狀。

  「嘿,你這倒霉孩子…」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褚衛國話還沒說完呢,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囔了起來。

  「你個天殺的,我家京茹好不容易從鄉下帶來的老母雞,留著下蛋的。」

  「你倒好,一腳給踢死了…」

  「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婆子就算豁出命,也要拉你去派出所討個公道!」

  她這通撒潑謾罵,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

  同住在中院的壹大媽,拿著雞毛撣子就過來了。

  「老嫂子,先別急…」

  「都在一個大院住著,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

  壹大媽拉著賈張氏胳膊,有心幫勸兩句。

  要說小褚故意踢死賈家下蛋的老母雞。

  她是不信的。

  「我不管,這雞他褚大勺子必須賠!」

  賈張氏是個無理都要攪三分的主。

  更何況兩家早就結了梁子。

  當年秦淮茹嫁進賈家,在院裡擺酒席。

  褚衛國不僅沒隨份子。

  還跑到酒席上耍酒瘋,掀了好幾張桌子。

  「京茹,你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壹大媽信不過棒梗。

  叫了秦京茹過來問話。

  「京茹,別怕!」

  「這雞就是那短命鬼踢死的,就該他賠錢!」

  賈張氏叉著腰,滿臉怨毒的囔著。

  「棒梗放學回來,一直鬧著要摸老母雞肚子,想看看有幾個蛋。」

  「結果手上沒抓穩,讓雞從籠子裡跑出去了。」

  「剛才褚大哥伸腿幫忙攔來著,不小心踢到雞身上…」

  秦京茹低著頭,沒敢去看賈張氏的臉色。

  磕磕巴巴的,好歹是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總不能人家好心幫忙,反倒被訛上吧^

  「什麼不小心,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賈張氏聞言,沒好氣的瞪了秦京茹一眼。

  這死丫頭,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呢?

  「老嫂子,這雞趕緊拿回去放血吧,不然會影響肉質。」壹大媽先是給了賈張氏台階,隨即轉頭對褚衛國道:「小褚也回吧,就是個誤會,你也別往心裡去。」

  賈張氏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好再鬧。

  只能順坡下驢,作勢往棒梗屁股上拍了兩下。

  撿起地上那隻死雞,沉著臉回屋。

  秦京茹滿臉忐忑的跟在後面。

  這趟進城,可不是專程送老母雞來的。

  家裡想讓堂姐幫忙,也給她在城裡尋門可靠的親事。

  誰知走在前面的賈張氏,嘭的一聲,竟把門給關了。

  屋裡更是傳來不堪入耳的謾罵聲。

  壹大媽見狀,嘆了口氣。

  只得柔聲安慰了兩句。

  拉著秦京茹的往自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