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午夜的12點,點一首「好運來」充當背景音樂,陳遠準時開啟系統的情報。
【今日情報:西山區老夫子舊書店最裡面書架,從上往下數第二排中,有一本民國才女陸曉曼手寫題序的1936年版《愛眉小札》(已標記),價值19.5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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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真的來了!
19.5萬!
這個金額一下子就讓陳遠蹦了起來,雙手緊緊握拳,興奮地在原地打轉。
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奔過去。
冷靜,冷靜。
現在舊書店肯定是已經關門,只能等明天。
陳遠嘗試讓自己冷靜,索性拿手機查了下陸曉曼和愛眉小札,了解一下為什麼能這麼值錢。
根據手機查到的資料。
陸曉曼,是民國時期著名的才女,擅長書畫和戲劇,甚至在古文和寫作上都有一定造詣。
她一生中最膾炙人口的事,就是與寫下「輕輕地我走了」詩句的徐南湖先生之間的愛情。
本是才子配佳人,最終卻以悲劇收場。
徐南湖先生因故遇難,陸曉曼悲痛之下將數年來與徐南湖先生的書信整理成冊,出版了一本書《愛眉小札》。
看到這裡,陳遠有些難以置信。
系統說那書是1936年版,而且有陸曉曼的親筆題序。
有可能就是《愛眉小札》最初的版本!
他查了下,陸曉曼的畫作,近年來的拍賣價都在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之間。
有她本人親寫題序的書,價格肯定也差不多哪裡。
不管怎樣,明早就過去一探究竟。
......
一大早,陳遠照舊吃完老三樣的早餐,就坐著地鐵來到西山區老夫子舊書店附近的站點。
依照手機導航,他順利地找到舊書店。
這個點的書店已經開門營業,令他意外的是老闆居然是個小年輕。
此時,他正在打電話。
看見陳遠進店,他斜著眼瞄了下,並沒有說什麼。
「喂,媳婦?」
「對,我在老頭子店裡。你放心,這幾天我就把店裡的事情處理好。」
「老頭子在時這店就一直虧損,現在老頭子去世,肯定都賣了,趁早關門大吉。」
陳遠一邊假裝在挑選舊書,隨意地翻閱著,一邊偷偷聽到年輕老闆的電話聊天。
看樣子,他是想儘快轉賣這家店。
陳遠慢慢挪著腳步,很快就走到書店最裡面的書架前。
這個書架是最雜亂無章的,塞滿了大量的舊書,甚至還放著一堆舊期刊報紙。
從上往下數第二排。
陳遠開始翻著這一排的舊書。
有了!
陳遠看見其中有一本發黃的舊書,上面顯示著系統的淡藍色感嘆號。
他直接拿到手中,發現書的上面已經落滿了灰塵,看樣子有很長時間沒人拿過。
「估計是原來的店長買了這本舊書,就扔在這裡。」
陳遠打開這本書。
隨著書中記錄的一封封信札,一個纏綿的愛情故事躍然紙上。
正如系統所說,這本書最前面的序是娟秀的鋼筆字而非印刷體,應該就是陸曉曼親自手寫的。
他又隨意地挑了幾本書,轉身喊老闆:「這幾本都怎麼賣?」
年輕老闆還在打電話,不耐煩地看向陳遠:「每本10元,隨便你挑。」
最終,陳遠連同那本《愛眉小札》,攏共挑了5本書。
他走到店門口,那個老闆終於是打完了電話。
他掃了一眼,「謝謝惠顧,50元。」
陳遠痛快地掃碼付款。
離開書店,陳遠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要找渠道把這本舊書賣出去。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上次淘到6萬元舊錄音帶的春雷街古玩市場。
系統已經標明這本書的價值,自己也不怕被人當肥羊宰。
重新坐上地鐵,前往春雷街。
陳遠心中不禁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買個車?
他的駕照在大學時就拿到手,只是之前沒錢買車。
現在不一樣,他買得起。
如果他有了車子,出行會方便不少。
遇到需要緊急出發的系統情報,也不至於乾瞪眼等著打車。這樣的話,甚至有可能自己打車的功夫,賺錢的機會就流逝。
打定主意,陳遠決定將手中這本舊書順利賣掉,就將買車提上日程。
命運的安排總是難以預料,一周前他還在煩惱房租問題,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買車,陳遠自己都覺得如夢似幻。
舊地重遊,陳遠又來春雷街。
雖然已經快到中午,這裡依舊是熱鬧非凡。
這次陳遠不趕時間,乾脆慢慢地逛,順便找家可靠點的大店鋪。
逛著逛著,他就來到觀雲軒門口。
陳遠認真看了眼,觀雲軒店鋪的規模不小,或許有興趣和能力買下自己手中的舊書。
這時。
門口那個穿白背心的中年大叔看到陳遠,一眼就認出他。
畢竟做他們這一行,最要緊的就是要眼力好。
更何況,在大叔心裡,早早的就把陳遠標記為「大肥羊」。
「哎,朋友今天又來買古董?」
陳遠聞言一看,老熟人。
此行目的,他自然是不會輕易透露給陌生人。
陳遠的臉上露出懊悔,有些不滿:「老闆,你上次賣給我的舊錄音帶,我回去上網查了,根本不值那個價!」
以為陳遠是來興師問罪,大叔只好打哈哈:「這玩意嘛,有漲有跌價格不固定的。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這一次,叔給你點真正的好貨。」
陳遠連忙擺手,「不了,我還是去正經的店裡看看。」
說罷,他直接走進了觀雲軒。
白背心的大叔不甘地看著陳遠的背影,肥羊就這麼跑了,還去了別人家。
觀雲軒店內。
陳遠一進去,就看見裡面琳琅滿目的古董,有些還是慎重的用玻璃罩保護著。
「你好,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
一位看著二十多的女接待上前和陳遠打招呼。
「你們這裡收舊書嗎?」陳遠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請問具體是什麼年代的?是何人所著?書名是什麼?」那個女接待一連串拋出好幾個問題。
陳遠倒是不介意,一一回答:「1936年版的《愛眉小札》」
「這樣,先生您先到雅間裡稍候,我讓店裡的顧問過來掌掌眼。」
陳遠點了點頭,隨著女接待引路,來到店裡單獨的一間小包間。
女接待給陳遠倒了杯茶,就離開。
沒過多久,門口響起敲門聲。
一個穿短袖現代風唐裝,長著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您好,我是觀雲軒的顧問。」
他坐在陳遠對面的沙發,「聽聞先生有一本1936年版的《愛眉小札》?」
陳遠就喜歡這種不拖泥帶水的風格。
他拿出那本剛到手的舊書。
國字臉的顧問戴上白手套,拿起那本舊書:「不好意思,我先拜讀一下。」
說是拜讀,實際就是驗貨。
陳遠發現他看得很認真,仔細地觀察著書籍的每一個細節。
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張,口中卻不發一言一語。
讓陳遠都感覺氣氛緊張。
國字臉的顧問研究了許久,終於是放下這本書,「東西是真的。」
陳遠心中早就有底,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你們這邊能出什麼價位收購呢?」
那個顧問說話滴水不漏,「這就看先生的心理價位。」
輕輕一拋,又把球踢回給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