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對方不急著翻臉,一副似乎不知道鄒烽等人是來幹嘛,還以禮相待的模樣……
此妖不急,那鄒烽自然更不急。
畢竟此番來此,滅妖煉化補充修為營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處凶地,作為「舞台」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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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白若谷!」
「原來是白道友,鄙人鄒烽,幸會幸會。」
聽到「鄒烽」這個名字,不男不女的白若谷雙眼一亮:「久仰久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鄒道友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
「諸位,這位就是鼎天仙宗的親傳弟子鄒烽!」
白若谷熱情無比的為在場的其他妖族介紹道。
有一說一,鄒烽在外境妖族,或者是聖靈盟當中,確實相當出名。
在場幾乎所有妖族,明顯都聽說過他。
當然這很正常,畢竟鄒烽崛起的速度太快,且過往戰績太過恐怖如斯,早就上聖靈盟「必吃榜」前列。
不過此時表面上看,這些紛紛向鄒烽打招呼的妖族,都是熱情友好,甚至是帶著敬仰之情的姿態。
「我等共同敬鄒道友,以及其他幾位道友一杯!」
說著,白若谷舉起酒杯,而鄒烽跟趙飛雄等人的面前,立刻出現了一排舉著托盤的侍女,為他們獻酒。
鄒烽瞥了那酒杯一眼隨即含笑舉杯,一飲而盡。
見鄒烽喝下趙飛雄等人也不再有所顧忌,跟著喝了。
反正就算酒里有毒有鄒烽這個毒道巨擘在,根本不用擔心什麼。
其實這時候,鄒烽大致已經知道這些妖怪在搞什麼花樣。
此處凶地的天地規則,是將進入其中的修士,逐漸「同化」。
跟自己的鏡花水月有些類似,都是令人防不勝防的極致催眠。
不知不覺陷入其中後,就會真以為自己是這場宴會的賓客,進而跟白若谷等妖族稱兄道弟。
待原本的認知被催眠得越來越淡薄後,便會在此地的影響下,被同化成妖族!
沒錯,這凶地嚴格來說,就是一處「化妖池」。
周圍這些妖族賓客,之前也並不都是原生妖族。
其中有不少都是被騙來此的散修,甚至還有鼎天仙宗的弟子。
連鼎天仙宗的弟子都會誤入此處,更加證明這凶地散發出的催眠之力,有多麼犀利。
即便只是遠遠看一眼,都可能中招。
哪怕境界較高的仙宗弟子,也會在遠處觀察此地後,生出異常強烈的好奇心。
這份異常的好奇心,會使得他們不斷自我說服,想要再離近些看看,這地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這份好奇心,最終越來越嚴重,直到他們進入其中,成為「賓客」。
到目前為止,鄒烽至少能確定此地有十五個妖族,原本應該都是鼎天仙宗的同門。
只可惜,已經徹底化妖,且被此處凶地「醃入味」的情況下,鄒烽也沒辦法讓他們重新變回人了。
總而言之,白若谷的熱情友好,實則是為了儘可能的繼續拖時間。
從而讓此處凶地的催眠之力,能更加深入,更好的滲透影響鄒烽等人。
至於鄒烽為何不在催眠之力加深之前趕緊翻臉,動手除妖……
有自信扛住催眠之力,自然是原因之一,畢竟他的「髮膠手」一出,接下來到底誰催眠誰那可就很難說了。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此地的規則壓制太過強悍。
這是場近乎無止境的宴會,白若谷盡了地主之誼,熱情招待,那麼作為賓客的鄒烽等人,就不能動用暴力破壞這場宴會。
不是情理層面不能動用暴力,而是凶地中特殊的天地規則如此。
誰掀了桌子,立馬遭受整個凶地的規則懲罰,包括白若谷本人也得遵守規則。
凶地主宰自己都得遵守規則,束縛力如此之強,凶地的規則之力自然也就越強。
當然,以鄒烽的逆天實力,強行打破規則也不是不可以,但破壞此處的凶地所需的消耗,會相當大。
如今他必須在一月之內突破到化神境,過量的消耗,會對他的晉升計劃極為不利。
幸好,鄒烽原本就沒打算要以暴力破壞這處凶地。
否則他也不會讓趙飛雄等人跟著一起進來了……
「鄒道友,快快入坐,咱們不醉不歸!」白若谷越發熱情,不等侍女上前,他就主動領著鄒烽等人入座。
周圍其他妖族,也都是各種自來熟的吆喝著,與鄒烽等人攀談。
鄒烽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笑道:「那就叨擾了!」
白若谷見鄒烽很識趣的在遵守規則,不由哈哈大笑道:「今日得見鄒道友,在下榮幸之至,快,接著奏樂,接著舞!」
下一刻,樂聲再次響徹整個宮殿,大量國色天香的妖女,又開始齊齊舞動妙曼的身姿。
見鄒烽真就在欣賞這些妖女的舞姿,趙飛雄越發不解。
「還等啥,我知道這地兒有規則壓制,但來都來了,不干他們?」趙飛雄傳音道。
姜晚照同樣也在傳音:「除了那姓白的,在場其餘妖族,不足為慮……要不,你摔杯為號?」
聞言,鄒烽微微搖頭,再次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先別急!」
「放心,有我在,這地兒的催眠之力,催眠不了你們!」
在凶地催眠趙飛雄等人之前,鄒烽就已經用鏡花水月催眠了他們,所以趙飛雄等人確實不用擔心被催眠成妖族。
說完,鄒烽繼續欣賞那些妖女的舞蹈。
見鄒烽胸有成竹,趙飛雄就懶得多問了。
但看到這些妖女跳舞,卻是令他頗為煩躁。
畢竟,跳的太爛了!
簡直是在侮辱舞道!
「嘖,什麼玩意兒,她們也配跳舞?」趙飛雄恨不得把手中酒杯砸過去。
他這反應很正常,越是深陷藝術的人,就越看不得別人踐踏藝術。
鄒烽傳音回應道:「說的沒錯,她們不配……」
趙飛雄一愣,緩緩轉頭看向鄒烽,同時總算是猜到鄒烽究竟準備幹什麼了……
主座上,白若谷看鄒烽專注於妖女們的舞姿,不由隨口道:「鄒道友,這些舞蹈,可還入得眼?」
鄒烽果斷搖頭:「入不得,這跳的啥舞,簡直一塌糊塗!」
白若谷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周圍其他妖族也都是愣了愣,隨即立馬有人打圓場附和道:「對對對,這舞跳的不給勁兒,白道友,還是把你這裡真正帶勁兒的舞姬請出來吧!」
白若谷再次看了鄒烽一眼,確定這傢伙確實只是嫌棄這些妖女的舞技,並沒有要掀桌子對抗規則的意思,於是便尷尬的笑道:「是在下安排不對!」
「如——煙——」
他大吼一聲,隨即一隻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的蛇女,就此從宮殿深處,妖嬈無比的扭了出來。
鄒烽聽到這名字自然是嘴角抽搐,暗道此地居然也有如煙大帝?
而隨著如煙身後扭出來的,還有各種半身妖族。
除了蛇妖之外,就屬羊妖扭得格外妖嬈。
尤其是羊妖那副楚楚可憐,羞澀難當,似乎並不情願當眾獻舞的委屈表情,反而更添風情。
這些半身妖族舞姬一出場,還未開始獻舞,便立馬引起了滿堂喝彩。
鄒烽則是一一打量了這些舞姬,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到了如煙大帝身上。
其實他的五毒侍女中,就有蛇妖,初次見面時,也曾將蛇身扭來扭去,意圖勾引。
但相比之下,跟眼前這如煙大帝完全不是一回事。
道行差太多了,這如煙才是真正能「扭」死不償命的頂級蛇妖。
在眾妖的喝彩聲中,白若谷拍了拍手,示意如煙可以開始表演了。
作為此地的主人,白若谷原本就有著讓賓客盡興的職責。
這不僅是為了順應凶地規則,更能讓賓客儘快融入到宴會之中,進而讓催眠發揮出更好的效果。
接下來,樂聲再起,以如煙為首的半身妖族,齊齊開始了她們的演出。
不得不說,跟之前那些妖女比起來,這些半身妖族的舞蹈,完美詮釋了何為群妖亂舞。
談不上多好看,但卻充滿了異常的魅惑。
不少賓客的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親自下場,跟這些半身妖上演一場更刺激的「舞蹈」。
有了如此驚艷的舞蹈表演,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眾妖飲酒談笑,好不快活。
還真別說,融入其中後,確實能令人忘卻煩勞,只想從此做個逍遙仙……
可這虛假的「逍遙」,讓鄒烽只想發笑。
過得不久,白若谷收回了欣賞舞蹈的目光,隨即以自豪的語氣對著鄒烽道:「鄒道友,如煙引領的這些舞姬,還算不錯吧?」
鄒烽放下酒杯,露出失望至極的眼神:「也就那麼回事,不咋樣!」
此言一出,周遭又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可鄒烽依舊沒掀桌子,還是不像要來硬的。
但這也證明鄒烽沒有被催眠所影響,遲遲沒有真正融入到宴會之中。
白若谷心中煩躁,但表面依舊笑盈盈道:「看來,鄒道友對於舞蹈有獨特的見解……」
話音未落,蛇妖如煙卻是沉不住氣了。
她對自己的專業,秉持著極高的驕傲。
如煙自認所跳之舞,乃是名副其實,不分種族,能傾倒眾生的極致技藝,豈容鄒烽指指點點?
於是她停下不跳了,冷哼道:「不懂就休要胡言亂語!」
鄒烽立刻順勢道:「誰說本座不懂?不好意思,舞道一途,本座還真就略懂!」
「呵呵,既是如此,那妾身還真要向鄒道友討教一番了!」如煙怒極反笑:「不如,鄒道友上來教教妾身怎麼跳舞?」
鄒烽等的就是這句話。
如煙萬萬想不到,她用「你行你上」來激將鄒烽,打算要麼就此堵上鄒烽的嘴,要麼讓其當眾出糗,結果卻是……
鄒烽真的行,也真的會上!
而這種表演技藝的較量,並不會引動凶地的規則壓制。
下一刻,鄒烽緩緩起身,同時用眼神示意趙飛雄機會到了。
之前已經猜到了鄒烽計劃的趙飛雄,毫不猶豫的跟著起身。
「行,那咱們就……獻醜了!」
說罷,鄒烽便是當先躍上了舞台。
而白若谷直到此刻都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當然其他賓客同樣很懵。
什麼情況,鄒烽這是要跟蛇妖如煙……斗舞!?
值得一提的是,鄒烽雖然有著舞毒真君的名號,可在場大部分妖族,對這名號的由來,都是道聽途說,並未親眼見過鄒烽出手。
因而這「舞毒真君」,說出來就會被很多人下意識理解為「五毒真君」。
所以在場包括白若谷在內的諸多妖族,並不清楚鄒烽乃是舞毒雙修。
至於那些已經被催眠化妖的仙宗弟子……
都會催眠成妖族了,更別指望他們能想起過往的種種細節。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只要鄒烽還沒「掀桌子」,白若谷也只得按照規則繼續演下去。
「鄒道友竟是還在舞道方面有所涉獵?」白若谷滿臉期待的撫掌道:「那我等可是要大飽眼福了!」
周圍的妖族聞言,當即便是起鬨不斷。
很顯然,他們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太好了,我等何其有幸,居然能欣賞到鄒道友的表演!」
「鄒道友不如和如煙姑娘共舞如何?」
聽到這話,鄒烽不由十分嫌棄的瞥瞭如煙一眼,道:「與本座共舞?她還不配!」
「你……」
如煙牙都要咬碎了,鄒烽沒動粗,她倒是想要不顧規則直接動粗了。
鄒烽懶得再搭理她,下一刻直接甩出寶蓮燈,現場頓時響起了他專屬的BGM。
接下來跟隨著激昂的樂聲,鄒烽以瘋狂搖花手作為開場動作,就此開始「舞動乾坤」。
而趙飛雄卻是並沒有第一時間加入,而站在舞台邊上,繼續不說話裝高手,似乎是在等待著某個契機……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鄒烽才剛開始搖花手,如煙本是惱怒不已的眼神,頓時驟變。
但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勝心,於是根本不管鄒烽同不同意,她便瘋狂扭曲蛇尾強行加入其中,顯然是要跟鄒烽斗舞,分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