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直衝裴昭全身。
「你……」
裴昭死死盯著楊厲，「你到底……是誰？」
楊厲的腳步在裴昭身前丈許處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地、狼狽不堪的裴昭。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裴大人，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鎮魔司，銅章衛，楊厲。」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鎮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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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無法理解，「既然是鎮魔司……為何……」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答案已經呈現在他眼前！
楊厲的目光，漠然地掃過那四名正一臉驚疑不定的力士。
他們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厲……厲哥？」
一名力士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楊厲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再看裴昭一眼。
「鏘——！」
一聲清脆的出鞘聲！
好快！
「噗！噗！」
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發出！
幾名倖存的力士，臉上的驚懼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頭顱便已沖天而起！
「你——！！」
裴昭緊咬牙關。
他眼睜睜看著剛為之拼死一戰的同袍，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瞬間梟首！
還是被自己剛剛視為唯一「官方」盟友的人！
楊厲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動作隨意得如同拂去灰塵。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裴昭身上。
接著，楊厲轉身，一步步走向那頭青鱗妖煞龐大的屍體。
他蹲下身，將手伸進妖屍的胸膛，在裡面摸索著。
很快，他掏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墨綠色晶體被他取出。
妖丹？
楊厲沒有任何猶豫，一張口，竟將那枚妖丹直接吞了下去！
「咕咚！」
妖丹入腹。
楊厲的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他的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無數青黑色血管！
很快，一股純粹的妖氣取代了他身上原本屬於武修的罡氣！
妖魔化！楊厲，這位鎮魔司的銅章衛，竟然在主動吞噬妖丹，將自己轉化成了怪物！
裴昭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突然想起了陳婉那看似戲謔的警告：「不要相信京城的任何人……他們每一個，都有可能是妖魔……」
楊厲……雖然不是妖魔，但他卻選擇了墮落成妖！
為什麼？！堂堂鎮魔司，職責便是斬妖除魔，守護人間秩序！他為何要自甘墮落？為了力量？為了長生？
裴昭的腦子一片混亂。
完成初步轉化的楊厲緩緩轉過身。
他一步步走向裴昭，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你……不會理解的……」
「這世道，做人，是活不下去的。」
楊厲沒有再做解釋，
他那隻青鱗利爪狠狠朝著裴昭抓來！
裴昭無力反抗，他剛剛斬殺青鱗妖煞，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
即便識海中有著1000點斬妖。
但系統商城裡面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瞬間恢復如此嚴重的傷勢。
並將實力提升到足以對抗此刻妖魔化楊厲的程度！
何其諷刺！自己要死在鎮魔司的人手中？
不，不會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一道纖細、白嫩的手掌悄無聲息地從楊厲的背後穿透而出！
「噗嗤——！」
那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而易舉地洞穿了楊厲強化過的妖魔軀體！
那隻手從楊厲的胸膛收回。
掌心之中，赫然握著一顆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妖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楊厲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噗！」
一聲輕響，那枚妖丹被狠狠捏爆！
「撲通！」
楊厲那失去所有生機的殘破身軀，軟軟地向前栽倒。
接著重重砸在裴昭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裴昭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著楊厲瞬間斃命的屍體。
又緩緩抬頭，看向那隻白嫩手掌的主人。
陳婉。
她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布裙，俏生生地站在楊厲的屍體後面。
臉上掛著那抹裴昭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微笑。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擾人的蒼蠅。
果然是她，裴昭有些預料。
對方不殺他，可能根本不是因為什麼覺得有趣。
而是有其他目的。
既如此，就不會放任他被殺死。
但獲救的裴昭卻沒有多少欣喜，反而帶著濃重的疑惑看向陳婉。
但對方並未開口為他解答。
「少……少爺，」陳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甜膩，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戲看完了，咱們……該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