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警視廳最黑暗的日子
鈴木次郎吉在頭條上刊登挑戰書，同時向「貓眼」和「基德」發起挑戰，東京的市民是歡樂了，等於看一場劇場版，但是對於警視廳而言，卻不亞於一場極為嚴重的事故。
「那個老爺子是怎麼搞的，之前總是挑戰基德」，就已經給我們警方添了很多麻煩，這次還一次挑戰兩個，這是要我們警方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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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內，刑事部搜查二課智能犯搜查系警部中森銀三抱頭道。
「不單單是這樣哦，我聽說那個老頭子，是出了名的不配合警方。」
一旁，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點了根煙，叼在嘴裡。
「啊，是加藤課長啊！」
中森銀三看到說話那人立刻恭敬道。
「別叫我課長，我已經不是課長了。」
那中年人幽幽吐出口煙。
聽到中年人的話，中森銀三心有戚戚。
這人原本是搜查三課的課長，因為屢次讓「貓眼」得手，已經被擼掉了課長的職位，前段時間警視廳成立「貓眼專案特搜組」，他轉為擔任「貓眼專案特搜組」組長的位置，專門負責追捕「貓眼」，只有抓到「貓眼」，他才能官復原職。
中森銀三知道，像他們這種非職業組出身的警察，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能成為某課的課長，這位加藤課長便是靠著資歷與功績，從巡查開始，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成為搜查三課的課長，眼看離退休也沒幾年了，居然遭此一劫，真是讓人忍不往扼腕。
哎，和自己一樣都是被怪盜害的！
中森銀三在心中道，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起碼沒有被擼掉職位。
哦，對哦，輪不到他啊，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系長，已經很難有下降空間啦！
這麼一想，中森銀三心裡又變得難受起來。
「對於鈴木次郎吉的挑戰，目前無論貓眼」還是基德」，都沒做出回應，但我想，貓眼」肯定是不會錯過這次的機會的，貓眼」對於海因茨的收藏品，有著與眾不同的執著。」
加藤課長，不，是加藤組長緩緩道。
「還有基德」，他肯定也會應戰的！」
中森銀三用力點頭道。
「貓眼」他不熟，但是對於「基德」，他可是太了解了。
作為一個追蹤「基德」快二十年，從年輕小伙追到中年大叔的怪盜「基德」頭號「私生飯」，他對於「基德」，不能說了如指掌，也只能說，嗯，到現在都無法確定「基德」是男是女，身高體重也是一概不知，甚至年齡也不是太確定。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基德」那個傢伙，是絕對不會懼怕任何挑戰的，甚至，越是高難度、高危險的挑戰，他越興奮，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偷稅犯————啊不，是愉悅犯！
想了下，中森銀三一邊偷偷觀察加藤組長的臉色，一邊小心道：「加藤課長，我聽說這次，我們系和你們特搜組要進行合作，是真的嗎？」
之前一個「基德」就鬧得智能犯搜查系不得安寧，每次抓捕行動都要向其他系借調警員，這次再加上一個「貓眼」，人手肯定更加捉襟見肘，所以上面已經決定，令「貓眼專案特搜組」同智能犯搜查系一同協作抓捕「基德」和「貓眼」。
只是，有道是「蛇無頭不行，人無頭不群」，智能犯搜查系和「貓眼專案特搜組」到底是兩個部門，到時候到底是誰主誰次？是重點抓「基德」還是重點抓「貓眼」呢？這中間需要掰扯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加藤組長一把年紀了，對於職場上的事情門清兒，又怎麼會不知道中森銀三在想什麼呢？
他猛吸了口煙，吐出之後道：「中森啊，你也別多想了，這次按照上面的意思，是會空降一個負責人，專門負責本次案件。」
他是課長，起碼曾經是課長，消息自然要比中森銀三這個系長要靈通一些，知道警視廳高層也對這次鈴木次郎吉挑戰「貓眼」和「基德」的事情非常關注，甚至已經決定組成特別行動小組，同時指定好了負責人。
這下中森銀三急了，他道：「開什麼玩笑，上面人知道怎麼抓基德」？知道怎麼抓「貓眼」嗎？他們————」
「噓！」
加藤組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裡是警視廳，在這裡隨意說上面人的壞話，中森你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中森銀三知道加藤組長是為自己好，是在保全自己，但還是忿忿不平道：「可是，可是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嘛！」
加藤組長說的上面指定的負責人，不用問，肯定是那些所謂的「職業組」的精英。
那些通過國家公務員甲等特考的「職業組」精英剛入職就是警部補，隨便玩幾個月就能升警部，達到很多「非職業組」一輩子的頂峰，花不了幾年時間就可以升到中森銀三辛苦幹一輩子也只有在臨退休前才有可能升到的警視警銜。
這些眼高於頂的「職業組」精英，素來看不起他們這些「非職業組」，但是撈他們的功勞，卻是一點也不手軟。
中森銀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鈴木次郎吉同時挑戰「貓眼」和「基德」，引來了社會上廣泛的關注，所以就有些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職業組」就想著出風頭，動用關係，空降來做特別行動小組的負責人，讓自己的履歷變得好看一些。
只是根本沒有多少一線工作經驗的他們，怎麼可能肩得起抓住「貓眼」和「基德」的重任，撐得起智能犯搜查系和「貓眼專案特搜組」這兩個部門，恐怕連正常調度都做不到吧？這樣的話，還不如讓加藤組長指揮行動呢，畢竟，加藤組長可是有著二十多年的一線經驗，是抓賊的大前輩。
「算了，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也沒辦法改變。」
加藤組長對此倒是無所謂，起碼責任人不是他，他也就不用背最重的那口黑鍋了。
從課長位置上被擼下來之後他就明白了，這負責人的位置坐著燙屁股，明明什麼錯都沒犯，就因為手下的無能被拉下了課長的位置。
中森銀三也知道警視廳的氛圍，剛才那麼說只是心中不忿而已，聽加藤組長這麼說，也知道他一個小小的警部是無法讓上面的人改變主意的，只能道：「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一定要抓住基德」！」
加藤組長微微點頭：「你這執著的樣子啊，還真挺像我手下那個混小子的。」
別看加藤組長平時對內海俊夫罵那麼狠，但那也是希望他爭氣（也有部分發泄自身怨氣的原因），因為兩人是老鄉，實際上加藤組長對於內海俊夫已經算是很關照了，將內海俊夫當做自己的子侄照顧。
中森銀三有些不好意思：「嘛，反正我這輩子，就是和基德」槓上了，不抓到基德」，我就不退休！」
這話令加藤組長微微蹙眉。
「中森啊，這種旗還是別隨便亂立為好。」
加藤組長勸中森銀三道。
自己手下那個笨小子，說是一日不抓到「貓眼」就一日不結婚，然後談了那麼久的女朋友，硬是現在都沒什麼進展，他都要替那小子急死了，這中森銀三追「基德」追了已經快二十年了，這是準備再追二十年嗎？
哦，對了，他已經結婚生孩子了，那倒確實無所謂，可以跟「基德」慢慢耗。
而與此同時，警視廳刑事部部長小田切敏郎的辦公室，這位位高權重，負責警視廳中最重要的部門之一刑事部的警視長此時一臉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如臨大敵地看著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的年輕女人。
藥師寺涼子雙手抱胸，悠哉悠哉地對小田切敏郎道：「小田切部長，我剛才說的話，你覺得沒什麼問題的話，就這麼決定了，你說好不好？」
雖然是在問「好不好」，但藥師寺涼子的態度卻像是在說，就這麼定了。
小田切敏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在警視廳眾多部門之中，刑事部一直是受關注度最高的部門，畢竟東瀛人就喜歡看殺人案，就喜歡血流成河。
是以，刑事部部長說是警視廳所有警員中壓力最大的那個人也不為過。
當然，真要是想躺平，小田切敏郎也是有很多辦法的，但是問題是，他不是那種人，正是靠著一絲不苟，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他才能一步步爬上刑事部部長的高位。
「藥師寺小姐————」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被打斷了話的刑事部部長小田切敏郎眼角一陣抽搐，但還是道：「藥師寺參事官，關於「貓眼」和基德」合併案件的負責人，我這邊已經定好了————」
明明自己是警視長，而對面的藥師寺涼子只是警視，兩人之間的警銜差著兩級。
明明自己是刑事部的部長，而對面的藥師寺涼子只是參事官，兩人是上下級關係。
但是在面對藥師寺涼子的時候，小田切敏郎的氣勢卻是明顯落於下風。
這不是因為小田切敏郎是一個懦弱的長官，恰恰相反，刑事部的警員，無論職位高低，哪怕是各課課長，在見到小田切敏郎的時候也都是噤若寒蟬，眾人都在暗地裡稱呼小田切敏郎為「魔鬼部長」。
而被稱為「魔鬼部長」的小田切敏郎會對藥師寺涼子這麼個態度，實在是因為，這個女人太過麻煩。
「對啊，所以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讓你把人選換成我嘛，不然的話，我直接去現場，把原本的負責人踢掉，這不是打你的臉嘛，我這很為你著想的，是不是啊？」
藥師寺涼子一臉和善地道。
小田切敏郎：「————"
那我這是不是還要感謝你一句這麼替我著想啊？
當然，這句吐槽小田切敏郎只敢在心裡說說而已，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來，這個女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受的。
膽大妄為，百無禁忌，肆無忌憚，無法無天，這就是警視廳的「驅魔娘娘」，藥師寺涼子。
「好吧，我同意了。」
小田切敏郎思量許久，最終只能妥協。
這個女人，若是不順了她的意，她總能有辦法折騰人，而身為「JACES」社長千金的她，手上掌握著大量警界高層的黑料，其身後的能量更是無可估量，這也是哪怕警視總監都不怎麼想面對這個女人，把她打發去法蘭西的原因。
連警視總監都怕這個女人，那小田切敏郎又怎麼可能不怕呢？
忍了！
小田切敏郎暗自咬牙道。
而更可氣的是，小田切敏郎知道，自己以後忍氣吞聲的時候，恐怕會越來越多，因為現在的藥師寺涼子，是刑事部的參事官。
參事官是警視廳內部負責輔助刑事部部長處理日常事務及指揮重大案件的職位，簡單點說，就是刑事部里的事情，她什麼都能管一些，這原本是屬於警視正才能擔任的高級職位，藥師寺涼子目前僅僅只是警視，卻任職參事官，這已經不能用特例來形容了。
而參事官的直屬上司便是他這個刑事部部長，當然，小田切敏郎心裡有數，藥師寺涼子是自己名義上的下屬，實際意義上的「大爹」。
「好了，藥師寺參事官，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離開吧，我這邊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小田切敏郎對藥師寺涼子下了逐客令。
雖然從外形上來看，藥師寺涼子絕對是一個令人賞心悅自的絕色美人，但是了解過她，和她相處過的人，都絕對會對其退避三舍一這世上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被人稱呼為「驅魔娘娘」，這女人有多惹人嫌可想而知，覺得她有魅力的人，那一定是沒被她折騰過！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藥師寺涼子笑吟吟地道。
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本來也沒有想和這個渾身散發老人臭的老頭繼續共處一室的打算，走就走嘍！
而在藥師寺涼子走後，小田切敏郎並沒有如他說的那般開始處理工作，而是有些頹然地靠在了座椅上。
哎，警視廳的同僚們啊，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那個女人，她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