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已經很不錯了。」
李大偉沒有生氣，反而送上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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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柳亦菲已經給他驚喜了。
她一個純素人，第一次演成這樣，他是認可的。
讓她一下哭出來，那也太為難了。
況且他選的這段戲本來就是故意在上難度。
柳亦菲剛才的表演已經超出他的意料。
看得出來，她確實是有天賦的。
這也讓他看到了希望。
基礎差不要緊，只要是個可塑之材。
不過，柳亦菲的問題也不少。
情緒無法投入、表演過於稚嫩。
台詞也乾巴巴的。
這是一次失敗的表演，也就妝造加了分。
以後還需要好好學習，儘快提升起來。
游建名也很欣慰。
這證明他的眼光沒錯。
只要人物契合，表演這方面可以慢慢補上。
「再來一遍。」
李大偉說道。
正好給柳亦菲一點磨鍊。
毫無疑問，這一次她也沒能哭出來。
反而有越演越差的感覺。
李大偉知道她是壓力太大了。
再演下去只會更差。
況且，哭戲這種東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有效果的。
於是他換了場景，又試了另一場戲。
依舊是陳昆搭戲。
他們的對手戲本來就最多。
陳昆有些不耐煩。
剛才看她生疏的表演，臉上已經帶著嫌棄。
他最煩這種帶資進組的有錢人。
而且一點表演基礎都沒有，有什麼用？
還不如趕緊換人，別拖累了他。
他寧願徐路和他搭戲。
她上戲畢業的，演技強多了。
柳亦菲當然知道為什麼換一場戲。
那是因為自己表演得不好。
加上一堆人在圍觀，失落和傷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之前哭不出來，現在好像倒能哭出來了。
這時候要是導演罵一罵她，估計有效果得很。
李魚龍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狠心，會這麼想。
「李魚龍，聽說是你和蘇暢在教她表演，效果很不錯呀！」
李魚龍旁邊，喬震宇說道。
一個新人表現成這樣，其實已經很好了。
是導演太挑剔，一來就高難度。
「我這是班門弄斧，不自量力。」
李魚龍不以為意。
背後不知道多少人笑他，他就是個打雜的。
喬震宇是北舞畢業的，同為兩廣人士，兩人在劇組裡也比較親近。
「蘇暢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不過演技挺厲害的，她肯定能教柳亦菲。」
同樣非科班出身，演技這方面也是喬震宇的短板。
他就很羨慕蘇暢的天賦。
如果重新給他選，他都想像李魚龍一樣去考北電。
進入這個圈子比他想像的難得多。
不像北電中戲上戲三大學院，天然就屬於這個圈子。
這劇組裡就有不少三大學院的人。
包括導演李大偉。
還有李魚龍，還沒上北電，已經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了。
比他還受待見。
另一個場景很快準備好。
柳亦菲和陳昆都沒換服裝。
第二次對戲，難度降小了許多。
兩人基本就是對台詞。
「咖啡加糖，不會覺得太甜嗎？」
柳亦菲說著台詞。
她已經抹乾眼淚，調整好程序。
努力記著之前李魚龍和蘇暢是怎麼教她的。
「咖啡不加糖，不會覺得太苦嗎？」
陳昆給咖啡加了顆糖，又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身體前傾，慢悠悠放下杯子，後背重新靠回沙發，這才說著台詞。
他這漫不經心的樣子，給了柳亦菲極大的壓力。
在場誰都看得出來，他是故意在壓戲。
「恰恰相反。」
柳亦菲神情變得落寞。
她在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
這一次，演得有模有樣。
完成對戲，柳亦菲臉上帶著忐忑。
「茜茜，你表現得很不錯，加油！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看出柳亦菲的失落，蘇暢上前拉著她的手，給她打氣。
她才不管現場什麼氣氛。
「謝謝！」
柳亦菲十分感動。
「表現不錯，繼續加油！」
李大偉也走過來。
柳亦菲調整情緒很快，這一點很不錯。
不過，她的基礎還是太薄弱了。
他讓陳昆、董婕、寇震海等人多指導她一下。
然而陳昆卻說道：
「導演，要不換一下吧？試試讓柳亦菲演小憐，讓徐路演白秀珠，現在就可以讓徐路試一下戲看看效果。」
他是主演，還背靠榮信達，在劇組的話語權一向不小。
他相信，以徐路的演技，完全可以秒殺柳亦菲。
旁邊的徐路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這是她和陳昆之間的共識。
這突兀的提議，讓李大偉有些遲疑。
他知道陳昆的顧慮。
怕柳亦菲演不好，影響到自己。
如果陳昆能和徐路搭好戲，確實會省心許多。
這顯然也是陳昆和徐路提前通過氣的。
連這點小九九都看不出來，他這麼多年劇組也白混了。
「不用了，柳亦菲就是最好的白秀珠人選。」
投資人游建名直接說道。
他才是話事人。
剛才柳亦菲的表現更堅定了他的選擇。
一場小小的風波消散於無形。
徐路更加不忿。
柳亦菲演成那樣，哭都哭不出來，自己還有陳昆撐腰，投資人依然堅定的選她演白秀珠。
不用說，是帶資進組的威力。
陳昆也沒想到游建名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連試都不試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或許他壓根沒想過被拒絕的可能性。
蘇暢頓時和李魚龍一起幸災樂禍。
這些壞傢伙，竟然想趁機搶茜茜的角色！
幸虧沒成功。
只有被背刺的柳亦菲傻傻的，隨後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看到蘇暢和李魚龍臉上的笑，陳昆冷冷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戲也不試了。
李大偉宣布散場，他也只能安撫一下陳昆這位主演的情緒。
差不多中午，劇組很快派飯。
柳小麗和柳亦菲沒有搞特殊，一起在劇組吃盒飯。
她帶著女兒到李魚龍和蘇暢那邊坐一桌。
「小龍，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
柳小麗根本沒心情吃飯。
她半輩子在單位，出國後更沒少受到歧視。
早已深諳人情世故、社會險惡。
她明顯感覺到，陳昆對女兒有一種敵意。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了。
進組的時候帶女兒去拜訪他，也表現得很冷淡。
自己多次釋放善意都沒什麼效果。
剛才和女兒搭戲，臉上也寫著嫌棄和不耐煩，故意為難女兒。
甚至還要求換人，讓徐路和他搭檔演白秀珠。
要不是投資人在，說不定女兒的角色就被頂替了。
她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了他？
李魚龍經常和那些工作人員一起，或許知道多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