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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蟲海

  第313章 蟲海

  清晨的群山之中,最容易起霧。

  大霧瀰漫的時候,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同伴身形都變得模糊不清。

  而且這山中的大霧帶有瘴氣,眾人是吞了解毒丹才能在霧中行走。

  也是因為霧中的瘴氣,大家的神念都受到阻礙,放不出多遠。

  好在有沈香主的蠱蟲指引方向,倒也不至於在這茫茫霧海中迷失路徑。

  他那蠱蟲模樣實在奇特,明明生著蠍子般的鉗子和尾針,背上卻偏偏又長著兩對薄如蟬翼的翅膀,能夠在空中靈活飛舞。

  據沈香主所說,平日裡修煉蠱術,便需要帶著蠱蟲到這群山之中來。

  群山之中的瘴氣,能助蠱蟲修行,山間生長的各種天材地寶,更是蠱蟲成長不可或缺的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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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九陽聽著,心中不由一動,他倒是有心催動敲山錘,探查一番這山中是否藏有寶貝,念頭剛起,便又搖了搖頭,暗覺不妥。

  就算真找到了什麼,他如今身在隊伍之中,也不能單獨行動去取,反倒白白耗費靈力,得不償失。

  他正這般胡思亂想之際,突然神情一凜。

  隨後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拉住旁邊的李明月,將她迅速拽到自己身後。

  此時沈香主那隻蠱蟲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不安的飛回到沈香主頭頂盤旋。

  事發突然,那乾瘦的沈香主卻還是瞥了崔九陽一眼,眼神中閃過訝異,這年輕人的反應,倒是比蠱蟲還要快上一線。

  突現異動,隊伍中的眾護法們皆是經驗老到之人,立刻便警惕起來。

  霎時間兵刃出鞘聲不絕於耳,該祭起法器的祭起了法器,該布下防禦的布下了防禦,個個如臨大敵。

  濃霧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快速靠近。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嚓嚓」振翅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只是這霧氣實在太過濃重,眾人根本看不清霧中究竟是何怪物。

  下一刻一股濃重至極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瞬間壓過了霧氣本身的潮濕土腥氣。

  沈香主臉色大變,他大聲喊道:「不好,是血蝗蟲!大家立刻聚到我身邊來!」

  眾人聞言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向沈香主靠攏過去。

  他頭頂那蠍形蠱蟲振翅飛起,圍著眾人快速飛了一圈。

  一邊飛,這蠱蟲一邊將腹部的甲殼打開,噴出一團淡淡的灰色霧氣。

  那霧氣擴散開來,很快便與周圍的濃霧融為一體,看不真切。

  一名護法問道:「沈香主,您那蠱蟲噴的什麼?我等可沒有您那本事,扛不住蠱蟲的毒啊。」

  沈香主擺了擺手:「不必擔心,只是蟲兒噴灑的一些自身氣息而已。」

  「蠱蟲乃是萬蟲中廝殺出來的蟲王,那些血蝗蟲天性畏懼,飛過來時,一遇見蠱蟲的氣息,自會遠遠避開。」

  「老話所說,蝗蟲過境不能遮兩遍天。」

  「既然是過境,它們便不會在此停留,只需等它們從我們身邊飛掠過去便是了。」

  眾人聞言,心中稍安,便互相靠攏,擠得更加緊密了。

  幾乎是人挨著人人擠著人,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崔九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身旁的李明月便身子一矮,輕巧的鑽進他懷裡。

  崔九陽下意識低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女兒香。

  只聽得李明月將腦袋埋在他胸前,聲音壓得極低:「九陽,抱緊我,我不想跟他們擠在一起。」

  崔九陽心中一陣無奈,卻也只能伸出一隻手,輕輕環住了師姐的纖腰。

  濃霧中的那嗡嗡聲,已是震耳欲聾。

  崔九陽從未聽過血蝗蟲的大名,還只當是什麼成群結隊的蟲豸罷了。

  然而當第一隻血蝗蟲自濃霧中闖出時,崔九陽才明白,為何眾人會如此如臨大敵。

  只見那蝗蟲足有拳頭大小,通體殷紅如血,仿佛是用鮮血澆築而成。

  與尋常蝗蟲截然不同,它的嘴部猙獰齜出兩顆巨大獠牙,那獠牙紅中透黑,黑中泛著詭異的紅光,一看便知蘊含著劇毒。

  就連翅膀也並非普通蝗蟲那般輕薄透明,反而像是兩片厚重的蟲甲,扇動摩擦之間,竟發出了類似磨刀石磨礪刀刃的鏗鏘聲,刺耳異常。

  這種蟲子固然可怕,不過若只是幾十上百隻,崔九陽倒覺得並無太多可擔心之處。

  它們雖然看上去個體力量不弱,但終究是蟲,數量再多,也經不住神通法術的轟擊。

  然而當第一隻血蝗蟲現身之後,緊隨其後的,便是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的蝗群!

  山中霧氣雖濃,卻也能隱約透下些許天光,一路走來,周遭雖昏暗,卻也只與陰天仿佛。

  可當這龐大的蝗群飛到眾人頭頂時,整個天空,驟然黑了下來!

  瞬間,所有光芒都被遮擋。

  眾人都只能依靠沈香主那蠱蟲尾部幽忽亮起的微弱螢光,才能看清身邊幾米內的環境o

  這些血蝗蟲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它們一隻緊挨著一隻,一隻堆疊著一隻,翅膀與翅膀碰撞,尾部與尾部擠壓,密密麻麻。

  當它們飛到眾人聚集的圓圈外圍時,似乎感應到了沈香主蠱蟲散發的氣息,紛紛減速,不敢再向前飛行。

  一部分反應迅速的,尚能及時轉彎繞開。

  可有些頭腦簡單的,一個急停之下,便立刻擋住了後面蝗蟲的去路。

  於是無數血蝗蟲在半空中「乒桌球乓」撞作一團,紛紛揚揚的墜落到地上。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眾人所圍成的圓形陣地,正對著蟲群來襲方向的地面上,便堆積起了一層厚厚的蟲牆。

  那蟲牆堆得足有眾人腰部那麼高,蟲子們爬在一起,懾於蠱蟲王者的威嚴,這些血蝗蟲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架不住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後面的蝗蟲依舊源源不斷湧來,於是它們便壘在了一起o

  本來它們飛行時翅膀扇動所帶來的血腥氣就已經足夠濃重。

  此刻眼前這堵血蝗蟲堆積而成的高牆,所散發出的濃鬱血腥味,更是令人作嘔,連這些遊走江湖多年,見慣腥風血雨的護法們,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崔九陽感應著那瀰漫開來的血腥味,面色凝重:「師姐,這群蟲子————它們剛剛吃了一個大妖。那妖物的修為,恐怕不在你之下。」

  李明月自然也感應到了那些散落在每一隻蝗蟲腹中的精純妖血氣息。

  她俏臉有些蒼白:「這些蝗蟲單論個體,或許隨手便能捏死。

  但當它們集聚如此之多,恐怕就不是僅靠神通法術便能輕易抵擋的了。」

  崔九陽目光快速環視了一圈身旁神色各異的眾護法,又深深看了一眼沈香主頭頂那懸浮的蠱蟲:「若是這些蝗蟲真開始襲擊我們,我有把握帶你全身而退。但其他人————恐怕都要淪為這些蝗蟲的食糧了。」

  崔九陽這話,說得是發自心底。

  僅僅是眼前視線所及的這片蟲牆,以及頭頂上依舊源源不斷飛過的蝗群,就已經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更不用說,那被濃霧徹底遮掩,根本看不到邊際的龐大蟲海了。

  然而就在此時,最外圍的一名護法,卻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哎呦!這東西咬了我一口!」

  沈香主聞言,語氣中透出的驚訝甚至比被咬的本人還要強烈:「你說什麼?血蝗蟲咬了你?」

  他此刻被眾護法緊緊圍在中央,一時之間難以擠出去。

  情急之下,他並指如劍,朝那被咬的護法方向一指。

  他頭頂那蠍形蠱蟲立刻會意,嗡鳴一聲,急速飛了過去。

  只見那長著翅膀的蠍形蠱蟲,徑直飛到那名受傷護法的頭頂盤旋片刻,隨後輕巧落到了他受傷的手臂上。

  旁邊幾位護法好奇地湊過腦袋看去,只見蠍子蠱蟲落腳的地方,赫然有一道傷口。

  說是傷口,其實是兩個細小的血洞。

  那血洞間距不過一個指甲蓋寬,深不見底,此刻正鼓鼓囊囊向外冒著鮮血,雖然只是

  兩個小洞,淌出的血卻淚淚成流,滴落地面。

  旁邊一位護法說道:「確是血蝗蟲咬出來的傷口!它那兩顆大牙的間距,正好便是如此。」

  「而且血蝗大牙上所蘊含的劇毒,最厲害的效果便是讓傷口無法癒合,更無法結疤。」

  「看似只是兩個不起眼的小圓洞,但若沒有合適的解毒療傷之法,這血至少要流上兩天兩夜才能漸漸止住。」

  「那劇毒還有一層陰狠效果,能加速人渾身的血氣流動,短時間內或許能讓人精神振奮,看似是好事,」

  「可一旦結合這兩個無法癒合的血洞,那便相當於————相當於在不斷放血!」

  那蠍子蠱蟲圍著這兩個血洞,在護法的胳膊上轉了兩圈,似乎在仔細確認著什麼。

  隨後它從口中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敷在了那兩個血洞之上。

  說來也奇,那白沫敷上之後,霎時間便見到了效果,兩個淚淚冒血的血洞,頓時便被堵住不再流血了。

  這時便聽得沈香主問道:「剛才咬你的那隻血蝗蟲,你可捉住了?」

  那受傷的護法連忙道謝:「多謝沈香主出手療傷!」

  「只是那蝗蟲咬了我一口後,便立刻蹦回空中,振翅飛遠了。我————我一時手滑,沒能將其抓住。」

  他口中說著手滑,實則是為自己剛才的慌亂遮羞罷了。

  剛才被咬之時,他心中一慌竟忘了及時出手,這才任由那血蝗蟲從容逃走,未做任何阻攔。

  旁邊的護法們都是久歷江湖的老油條,心知其中究竟,看向那護法的眼神中,便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輕視。

  然而眾人心中的這點不屑之情還未完全升起,便又瞬間消散。

  因為旁邊不遠處,又有一名護法突然驚叫出聲:「哎呦!我也被咬了一口!」

  「抓住它!」沈香主的聲音立刻從人群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聽到沈香主的指令,那名被咬的護法反應倒是極快。

  他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塊質地細密的方巾,閃電般探出,將那隻剛咬了他一口的血蝗蟲穩穩罩住。

  那血蝗蟲在方巾內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衝破那薄薄一方絲帕的束縛。

  那護法臉上露出一絲得色,笑道:「我這方巾乃是用千金絲織就,堅韌無比,憑你這

  小小蟲豸,豈能輕易闖破?」

  那還未離開的蠍形蠱蟲見狀,立刻振翅飛了過去,用鉗子鉗住那方巾一角,帶著它飛回沈香主手中。

  沈香主本身便是蠱術高手,自然是不怕這區區一隻血蝗蟲。

  他從蠍形蠱蟲手中接過方巾,二指輕輕一捏,便將那依舊在方巾內掙扎的血蝗蟲牢牢夾在了指間。

  隨後他將血蝗蟲舉過頭頂,示意蠍形蠱蟲將尾部的螢光靠近一些,仔細照亮,以便他能細細觀察。

  沈香主盯著那血蝗蟲,看了好半晌,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面沉似水開口說道:「諸位,我們遇上麻煩了。」

  他隨手將那方巾朝捉住血蝗蟲的護法一甩,方巾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輕飄飄地落回了那護法手中。

  隨後他又說道:「這些血蝗蟲,並非全然是野生的。」

  「這其中夾雜著一些被人特意馴養的蟲子!」

  「血蝗蟲天性凶戾,極難馴養。」

  「但我也曾聽聞,世間確有奇人,能夠以特殊手段驅使操縱它們。」

  「此人應當是早已得知今日有野生血蝗群過境遷徙,所以特意將自己馴養的這些血蝗蟲混入蟲海之中,」

  「其目的便是伺機偷襲我們!」

  第一個被咬的那名護法,先前失了臉面,心中正有些不忿。

  此刻聽聞沈香主所言,立刻便將話頭接了過去:「一兩隻血蝗蟲咬了我們,倒也不足為懼。」

  「怕就怕,若是接二連三被咬中,我們身上散發的血腥氣便會越來越濃。」

  「到了那時,恐怕就會吸引那些野生的血蝗蟲突破沈香主蠱蟲氣息的限制,發狂般衝進來咬我們!」

  「真到了那種地步,就算是大羅天仙,也得被它們吸成乾屍,喝個油盡燈枯!」

  沈香主點點頭,說道:「大家務必小心戒備!」

  「雖然有我蠱蟲的氣息屏障,但那些被馴養的血蝗蟲,可不會管它們蟲子之間的什麼規矩!」

  「但千萬不可動用大威力的法術,若是驚擾了過境的野生蟲海,咱們的性命立刻便丟」

  之後那隱藏在暗中的驅蟲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索性不再隱藏,亮明了招式。

  之後的每一刻,都有血蝗蟲從茫茫蟲海之中,選擇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試圖衝破眾人的防禦圈,衝進人群之中。

  那些被操縱的血蝗蟲,時而聲東擊西,時而聚散分頭突襲,更有落在地上,悄無聲息往人群中爬的,如同學過兵法一般。

  甚至還有更陰損的招數。

  他飼養的那些蟲子在從蟲海之中俯衝下來時,還會故意撞歪幾隻野生的血蝗蟲,讓它們和自己一起,稀里糊塗的摔落到人群之中。

  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沒多久眾人的防禦陣線便告急,又有一名護法不慎被咬中。

  而此時,沈香主卻不敢再輕易讓自己的蠱蟲前去療傷了。

  他那蠱蟲,本身並非精通醫治之術的類型,先前吐出白沫療傷,不過是蟲子自身本能的一種療傷手段罷了。

  若是頻繁使用,必然會讓蠱蟲元氣耗竭。

  到了那時,萬一那藏在暗中的驅蟲人再使出什麼更厲害的手段,他便再無底牌應付了。

  崔九陽和李明月因為一直聚在人群相對靠內的位置,不在最外圍的防禦圈上。

  起初那些偷襲的血蝗蟲落下時,通常不會以他們兩個為首要目標。

  不過隨著襲擊越來越密集,被操縱的血蝗蟲數量也越來越多,終於有幾隻漏網之魚闖到了崔九陽的面前。

  崔九陽將那幾隻血蝗蟲擊落在地後,覺得繼續下去不是個辦法。

  他轉頭揚聲問道:「沈香主,這些蟲海過境,大約還有多長時間?」

  沈香主仰頭望著漆黑的天空:「這一群應當是群山中最大的血蝗蟲海了。」

  「想要完全過境,起碼還得有半個時辰。」

  「倒不是說這些蟲子的數量真的多到需要飛半個時辰。」

  「而是蝗蟲群過境時,並非直來直去,它們會一邊飛行一邊盤旋飛舞。」

  「這樣是為了最大限度搜尋並吃掉前進路線上的所有食物。」

  「但這也使得它們過境所花費的時間,大大延長了!」

  崔九陽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就算那驅蟲之人接下來不再增加攻擊強度,就維持目前的狀況,半個時辰內,被咬中的護法數量也只會越來越多。

  一旦眾人身上散發的血腥氣濃郁到某個臨界點————

  很難說那些原本懾於蠱蟲氣息的野生血蝗蟲,會不會徹底失去理智,凶性大發!

  想到這裡,崔九陽念頭瞬間一動。

  他懷中的五猖兵馬冊隨即微微一震,一道柔和而聖潔的白光從中散發出來。

  光芒斂去,拉斯普金已化作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小人兒,悄無聲息落在地上。

  崔九陽傳念道:「拉斯普金,這些蟲子中混雜著人為馴養操縱的個體。」

  「你去幫我找出那個操縱蟲子的人,他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

  拉斯普金微微躬身,恭敬領命。

  然後他便施施然走出了眾人的防禦圈。

  他本就是一道神魂之體,連肉身都沒有,那些血蝗蟲就算想吸他的血也無從下口。

  而作為擁有著千眼的聖天使,想要在這附近找到一個人,對他而言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果然沒過一會,拉斯普金那邊便將自己看到的畫面通過神魂傳了過來。

  五猖兵馬冊的主人和兵將,其神魂是可以相互連通的。

  之前崔九陽沒用過這個神通,是因為壓根兒沒有神魂這麼強悍的兵將。

  自從拉斯普金得了洪天王的聖遺物,他的神魂強度便足以支撐直接將畫面傳遞迴來了。

  只不過崔九陽在神識中接收到這畫面時,瞬間便一陣眩暈。

  拉斯普金那人形只不過是個表象上的偽裝,實際上他還是那個千眼千手一身翅膀的聖天使。

  所以他看到的畫面便是用密密麻麻無數的眼睛看到的周身環視。

  於崔九陽來說,便好像是用看一百八十度的眼睛,直接看到了周身三百六十度的畫面,好似是從一個球的中心向外看一般。

  這是一種完全違反常人習慣的角度,若不是崔九陽神識強悍,恐怕當場就得吐出來。

  不過在習慣這種角度之後,便能夠看清更多的細節。

  通過拉斯普金的眼睛,他看見一個孤零零的老人正站在一塊巨石下。

  不過仔細一看,才能看出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巨石,而是由無數血蝗蟲聚集在一起的

  一個巨大蟲團。

  血蝗蟲密密麻麻在蟲團中爬進爬出,肢節交纏,血腥氣幾乎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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