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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造神【三】

  第331章 造神【三】

  不過,想要傳播信仰。

  基本的體系建設還需要進行搭建,修改完善一番。

  胡奇目光閃動。

  而這三百多的劇本演員,就是最初的信徒根基。

  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人散播太陽神的存在。

  從而收攏信徒,爭取早日凝結信仰之基。

  ……

  風嶼國,是一座地處偏遠,靠近極北之地的小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人口很少,地廣人稀。

  不過這裡有冰川、火山、瀑布、黑沙灘等獨特的自然景觀。

  吸引了不少喜歡戶外活動和自然探險的人。

  而且,因為地廣人稀的緣故,自然環境未受大規模工業污染,空氣清新。

  加上社會福利體系完善,人們無需為基本生活擔憂,生活節奏非常慢,人際關係也特別簡單。

  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其他國家的人在此定居。

  「親愛的安凝,你確定是要離開這裡嗎?」

  七十來歲,保養得當的女房東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女孩開口問道。

  語氣有些不舍。

  「是的,布朗女士,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由於一些個人狀況,我恐怕得離開這裡了。」

  妧安凝點了點頭。

  她看著年齡大概二十來歲,很年輕。

  她的雙眼呈現琥珀色,皮膚是那種帶有暖調的象牙白,細膩光滑。

  高鼻深眸。

  不過卻是一頭黑色長髮,這是虞國人的特徵,似乎是混血兒。

  只是可惜的是,雙腿好像有問題,無法下地行走,只能坐著輪椅。

  「好吧,那太可惜了,安凝,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再見。」

  布朗女士有些惋惜。

  之後,她先是將押金以及剩下半個月的房租全部退了回去。

  然後,又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迭現金強行塞到對方懷中。

  「安凝,這段日子多虧有你陪著我這老太婆解悶。

  這些你拿著,就當是我給你的一點心意。以後要是有空兒,記得回來看看我就行。」

  「這個我不能拿。」

  她想要推拒。

  但對方卻是面色故意一板。

  「不拿你就是沒有將我當成朋友,唉,人老了,就是沒人喜歡,連……」

  「好吧,我收下了。」

  聞言,妧安凝也沒有再推遲。

  因為經過半年的相處,她也知道了對方是個什麼性格,既然給出錢,就不可能再拿回去。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布朗女士,如果可以的話,這幾天還是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住一段時間,我聽聞最近可能會有颱風過境……」

  聞言。

  布朗女士卻是擺了擺手。

  「每年都有這種新聞,我住在這裡這麼多年不也都沒事?」

  見此,妧安凝又勸了幾句。

  可惜對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看到這一幕,她也不再說什麼。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後。

  見到天色漸晚,風雪變大。

  妧安凝就推動輪椅,坐上自己的車子,與布朗女士告別,離開了這裡。

  她雖然是個殘疾人,但是因為身體問題。

  所駕駛的車輛進行過特殊改裝。

  這些改裝包括安裝手動控制裝置,比如用手操縱的加速和剎車裝置,以此代替腳的功能。

  還有一些先進的輔助駕駛設備,因此,可以與普通人一樣開車。

  ……

  夜幕低垂,墨色如潮水般蔓延至整個天空,將世界浸在一片幽暗中。

  猶如鵝毛般大小的雪花從天空之上搖曳,旋轉落下。

  入目所見,銀裝素裹。

  此刻,道路兩邊路燈亮起微弱的光芒。

  妧安凝駕駛車子獨自行駛在清冷孤寂,被大雪覆蓋的道路上。

  為了防止打滑。

  她開的很慢。

  車輪碾壓著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

  車前的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著,將落在擋風玻璃上的雪花刮向兩邊,然而雪花前赴後繼,轉瞬又在玻璃上積起一層白紗。

  因為地廣人稀的緣故,一座座房子相隔的距離也是很遠,道路上的車子並不多。

  這時,妧安凝將車窗降下半扇。

  一瞬間,一股冷風摻雜著雪花吹了進來。

  她的髮絲在風中凌亂地飛舞,幾縷被雪花打濕,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個世界上到底什麼地方才安全。」

  她輕聲自語。

  琥珀色的眼眸中透著一抹隱藏極深的恐懼。

  目光看向窗外。

  鉛灰色的雲層密密層層地堆積著,如同一床厚重的棉被,嚴嚴實實地捂住了整個世界。

  凜冽的寒風如鋒利的刀刃,呼嘯著刮過,割得人臉生疼。

  她出生在虞國。

  自懵懂記事起,她便身處福利院那方狹小天地里。

  對於父母,她的記憶里唯有一片空白。

  只是聽院長偶爾提及,她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時。

  身旁包裹里靜靜躺著一張紙條,上面潦草地寫著她的名字,以及關於她父母信息的隻言片語。

  大致情況便是她的母親曾是個十八九歲的大學生。

  在愛情的懵懂中與國外男友有了交集,未婚先孕的結果是,她男友因簽證問題離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而這時,因為腹中胎兒月份已大,墮胎風險過高。

  可年輕的母親既無撫養的能力,又缺乏承擔責任的勇氣。

  於是,生下來後她便被丟在福利院門口。

  小時候,每當目睹其他孩子在父母身旁歡笑嬉鬧,她的心中難免泛起一陣酸澀與失落。

  那是一種對未知親情的渴望。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幾近消散於無。

  對於將她丟棄的對方。

  她並未有什麼太多的怨恨。

  起碼沒有將她丟進冰冷的廁所,或是狠心地將她摔死。

  而是給了她在這世間生存的一線生機。

  之後,她的生活與正常人一樣。

  沒有什麼區別,一切都很正常。

  不過,在她十六歲那年,一場噩夢如陰霾般悄然潛入她的世界。

  起初,她只當是一個普通噩夢,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

  數日後,當她如往常一樣過馬路時。

  幾輛車子在不遠處發生碰撞,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掉落的輪胎瞬間將她撞飛出去。

  事後,那一場車禍死亡了十幾人。

  而她則是雙腿嚴重骨折,成了殘疾人。

  從此,出行只能依仗輪椅。

  而且因為肇事者當場身死的緣故。

  沒有任何賠償,只能自認倒霉。

  好在有社會上好心人士捐助,才勉強付清醫藥費出院。

  而等她回想起來後,驚覺的發現,那一場車禍似乎與那場被她忽視的噩夢緊密相連。

  因為當時那一個場面和她夢中場景很像,給她一種熟悉感,這才讓她愣神了一下。

  不然那輪胎就不是撞在她腿上,而是頭顱,下場可能會當場死亡。

  當然對此也只是她的猜測,不是很確定。

  之後生活再次陷入平靜,噩夢也沒有再次出現。

  如正常人一樣開始上學,考試。

  不過,因為雙腿的緣故,她性格愈發孤僻,沒有朋友。

  好在,她很聰明。

  而且很有寫作天賦。

  甚至寫的文章屢屢登上知名雜誌,收穫的稿費以及獎學金也支撐起她的生活開銷。

  等到十九歲時。

  她再次做了一場噩夢。

  夢中,一場大火席捲了她所在的大學宿舍。

  驚醒後的她,毫不猶豫地向輔導員請假,全然不顧是否獲批。

  直接離開了校園,在酒店中度過了如坐針氈的三日。

  三日裡,校園平靜如初,並未有絲毫異常。

  就在她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準備次日返校時。

  深夜的校園宿舍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侵襲。

  那火勢洶洶,席捲了整棟女生宿舍。

  最終,無一人在這場災難中倖存。

  那一刻,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夢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預知能力。

  此後,她的生活仿若行走於薄冰之上。

  期間又經過兩次噩夢,不過都被她提前躲了過去。

  二十一歲,大學畢業後,她帶著多年積攢的稿費,毅然決然地離開了人口熙攘的虞國。

  選中了地廣人稀的風嶼國。

  在風嶼國度過了半年有餘的平靜時光後,她以為自己終於逃離了噩夢的糾纏。

  然而,命運的捉弄並未停止。昨日,噩夢再度降臨。

  而這一次。

  噩夢中的發生地,正是她之前租住的房屋。

  面對預知的噩夢。

  她也曾經想要提醒,挽救別人。

  不過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甚至以為她是神經病,差點將她抓了起來。

  因此,之後碰到這種事情,她也不再多管。

  「噩夢中發生的地方只是我居住的那間房子,布朗女士不住在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而且,這次噩夢畫面中,我也沒有見到其他人的屍體。」

  將思緒壓下。

  她將車子開到靠近市區的一家酒店。

  在做完登記後,拿著房卡回到房間中,經過簡單洗漱。

  她穿著睡衣,開始自己每日的必修課程。

  將放置在腳邊的背包打開。

  隨後,她的手探入背包之中,從中取出一個畫卷。

  她的動作很小心,莊重,像是在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聖物。

  將畫卷攤開,其中所畫的是一個披著白袍的模糊人影,將其掛在一側牆上。

  之後,她低下頭,她的手指在胸口畫出一個十字。

  緊接著,她伸出手,掏出藏在胸前衣服里的十字銀色項鍊,將其捧在手心中。

  然後閉上雙眼,嘴唇微微顫動,開始了輕聲的禱告。

  她的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蕩。

  幾分鐘過後。

  禱告完畢,她的動作有條不紊。

  她熟練地伸出手,將牆上的畫像輕輕取下,然後仔細地捲起,放回背包之中。

  那十字項鍊也被她放回衣服里,緊貼著她的胸口。

  然而,這一系列的儀式並沒有結束。

  她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東西,那是另外一幅畫像,畫像上繪製著一位慈眉善目的佛陀。

  那佛陀的面容祥和寧靜,仿佛能包容世間萬物的苦難。

  她抬起手,取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紅色佛珠。

  佛珠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氣。

  她開始用拇指撥動佛珠。

  同時,口中熟練地開始念經。

  隨著念經聲的漸漸停歇,她再次將手伸進背包,拿出了另外一幅畫像。

  就這樣,一幅接著一幅,這些畫像上繪製的皆是不同傳說中的神明。

  自從她被那噩夢所困擾後。

  她將自己的心靈毫無保留地寄托在了這些神明的身上。

  她期望著,在這眾多的神明之中,能有一位真正的神明聽到她的呼喚,感受到她的痛苦,救贖她。

  只是可惜,到目前為止。

  她所信仰的這些神明似乎都沒有給予她實質性的幫助。

  但她並不在意。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未被她發現的神明與信仰,她就願意毫不猶豫地去接納,去虔誠信仰。

  這樣起碼會使她心變得平靜。

  於是,在這幾年的時光里,她的信仰如同滾雪球一般,從最初的一個神明,逐漸增加到了現在的十幾個神明。

  畢竟,在她看來,也沒有人規定一個人只能信仰一位神明不是。

  嗡嗡……

  就在這時。

  一側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對此。

  妧安凝不為所動,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依舊是按照自己的順序將所信仰的神明挨個祈禱完畢,這才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個社交軟體的信息。

  點開之後,聊天界面出現幾個群。

  其中有作者群,不過更多的卻是各種信徒的群,足有十幾個之多。

  每個群名剛好對應著她信仰的這些神明。

  加這些群,自然是為了了解信仰那些神明的信息。

  這已然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

  此刻。

  一個名為飛天麵條神教的群里中正在不斷閃動著各種信息。

  這飛天麵條教,其教義認為世界是由一個會飛的、由麵條構成的怪物創造而成。

  這是她最近新加的一個群,只是,因為這個神明的教義太過抽象的緣故,她還沒有開始進行信仰。

  群里人也有幾百,並不算少。

  此刻,群主正在發信息。

  「原本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神明這種東西,但現在我錯了,錯的很離譜,我在此向偉大的太陽神懺悔。」

  「群主是不是下雨沒打傘,腦子進水了?」

  「嗶膽!麵條是這個世界最好吃的東西,你竟然敢懷疑飛天麵條神的存在,小心神罰你以後吃方便麵只有調料。」

  「依我看,群主可能是之前網戀奔現的時候發現對方跟自己一樣,受到了打擊……」

  ……

  一個個群友信息不斷刷新而出。

  顯然對於群主的話根本不相信。

  而妧安凝直接忽略掉這些信息,向上滑動,找到了之前群主發的信息。

  【於鴻蒙初判之時,君臨上古天庭之主,乃是太陽星孕育而生的偉大存在——太陽神。

  其威凌於九霄之上,主宰浩瀚星穹。

  當晨曦微露,那第一縷陽光宛如金色的利箭,穿透層層晨霧,是太陽神伸出的神聖之手……】

  她的目光緩緩向下移去。

  只見那頁面之上滿滿當當的皆是有關一位名為太陽神的神明的介紹。

  那一行行文字,仿佛帶著神秘的魔力,吸引著她的視線。

  妧安凝仔細地瀏覽著,漸漸地,一抹饒有興致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而起。

  憑藉自己多年來不斷拜神,積累的豐富經驗,她敏銳地察覺到。

  這個太陽神與之前她所知曉的荒誕不經的飛天麵條神教截然不同。

  這裡,不僅有著對神的形象與本質的細緻描摹,還有那充滿奇幻色彩的神的起源故事,更詳細地羅列了一整套嚴謹而莊重的祈禱儀式等等。

  甚至,在其背後還構建起了另外一個宏大且極其完整的世界觀。

  這一切的一切,絕非那些普通教會所能比擬。

  身為一名靠文字為生、對文字信息有著超乎常人敏感度的作者。

  她深知這樣一套全面而詳實的神明資料意味著什麼。

  在她眼中,這太陽神的信息太過豐富、太過完整,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那些有數千年的歷史神明一般。

  這般想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探究欲望。

  於是毫不猶豫地直接選擇私聊群主。

  而群主在聽聞她的想法後。

  當即給她發來了更多有關太陽神的信息。

  妧安凝的眼神隨著信息的接收而逐漸變得熾熱,她如饑似渴地閱讀著,沉浸在這全新的神秘世界之中。

  最後,群主又發來了一條信息,那簡短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不管你是否相信,但太陽神,是真正的神!祈禱之時請務必保持一顆敬畏的心!」

  看到這條信息,妧安凝微微一怔。

  對於這點。

  她可以保證,自己對於每一個信仰的神明從來都是懷著虔誠之心。

  目光落到那太陽神祈禱儀式的特殊要求上。

  其中有一項,那就是禱告的時候,需要每日清晨虔誠地面對陽光升起的方向,那樣效果會更好。

  現在時間已經臨近深夜。

  因此,為了更好的效果,她只能將念頭暫且擱置一旁。

  隨後,她躺在床上,簡單擺弄了會兒手機,升起了些許困意。

  在那微弱的屏幕光亮逐漸黯淡下去之後,她閉上雙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時間流逝,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寒風呼嘯,雪更大了。

  而躺在床上正在閉眸沉睡的妧安凝突然慘叫一聲,然後猛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子。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好不容易才觸碰到床邊那冰冷的開關。

  『咔噠』一聲輕響,昏黃的燈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驅散了些許黑暗帶來的陰霾。

  然而,燈光映照出的她。

  滿頭的長髮被冷汗浸濕。

  一縷縷地貼在她那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原本柔和的面容此刻因恐懼而扭曲。

  嘴唇毫無血色,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黏在她瘦弱的身軀上。

  看著周圍正常的擺設,她臉色稍緩。

  只是眼中依舊閃過一抹驚懼之色。

  「錯了,全都錯了,這一次的噩夢,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局限於某個固定的地方,似乎是……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