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也許分魂早死了
分魂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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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上來講，天道宗與閻羅殿勢同水火，不僅不可信，更應該是見到了直接便動手的。
但分魂自身出現的問題，似乎如同一個突破口，讓老道看到了某種合作的可能。
「好。」
老道應下了，不僅應下了，三具分身還讓其自己隨便挑兩具帶走。
「不用挑，我也沒打算帶走。」
分魂將手中的柳宗元交還出去後，施施然上前。
他要做的事情在現場就能做，甚至他壓根就不是來營救「自己」的。
如今的天道宗眾人撤到一旁，個個面色古怪的看著這些分身齊聚一堂。
對於分魂的到來，這三具分身的恐懼一下子到達了頂峰。
他們都已經知曉了對方要做什麼。
由那一具完整被控制的分身率先開口，「你不能這樣做，你這是在殺死自己。」
其餘兩具異口同聲，「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做了這種事情，會發生什麼後果你想過沒有。」
分魂看著面前的三具「自己」，心中頭一次產生了一種彆扭的感覺。
他們都是我，那我又是什麼？
沒等他想出答案，三具分身同時急不可耐的回答，「你是分魂，我們也是分魂，大家都是分魂。」
「不應該是這樣的。」
分魂擰緊眉心，五官擠做一團，雖然都是自己，可卻同時失去了自我。
「我應該是唯一。」
分魂突然道。
這話讓三具分身同時大駭，一種不可置信的情緒產生。
「你不是分魂，分魂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當初就是因為自己走的苟且之道，費勁心思煉出十二具靈寶承載魂魄，再利用天地四分訣將自己分出十二道。
如今，竟然會有分身覺得自己應該是唯一。
這還能算是分魂嗎？
分魂是不應該……也不會有這種想法。
三具分身心中驚駭的同時，其面前的分魂下一句話更是令他們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也許，大家誰都不是分魂，也許……分魂在將自己一分十二的那一刻，就死了呢！」
看似自嘲的一句話，不僅驚呆了三具分身，更是讓一旁看戲的眾人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不是簡單的內訌嗎？
怎麼好像變成分身要造反了！
這是直接從根源上在否定自己的存在。
尤其是想得深一些的部分天道宗修士，不禁冷汗連連。
「他娘的，不會是分身術練到最後都是這德行吧？那我絕對不練。」
還練個毛，一個不小心就被分身判處死刑。
被死亡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老道卻若有所思，從某種程度上講，魂魄被強行拆分之下，已經意味著不完整。
他似乎能多少明白分魂的意思了，將自己一分十二，看似每個都是自己，可每一個都是殘缺，十足像極了親手打造了十二個贗品。
所以那個分魂才會說出自己已經死亡的話來。
「你放屁，你的感知，你的記憶，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來自於分魂。」
三具分身同時反駁。
分魂自嘲的笑了，是沒錯，自己的一切都來自於分魂，什麼都給了，卻唯獨少了一份自我。
甚至有時候，他都已分不清了，共享記憶里時不時傳來的那些念頭，那究竟還算不算是自己的想法。
亦或者來自其他分身紛亂嘈雜的情緒，到底與自己何干。
對此，雙方的分歧再一次產生了。
三具分身異口同聲，「這本不就是天地四分訣的妙處嗎？」
所有的分身共用記憶，共用思維。
否則又怎麼算是十二個自己，十二條命呢？
分魂搖了搖頭，「不該是這樣。」
「或者說，我不願意，尤其是不願意你們這群蠢貨的思想再左右我的行為。」
「你簡直是瘋了，你不是我，你不可能是我！」
分身們驚駭欲絕的大罵。
嘖！
「對，我不是你，我再也不是你。」
分魂搖頭苦笑，突然一把抓起那個修為在身的分身，另一手並指朝天，一股玄妙的氣息激盪而出。
「天地四分訣？」
柳宗元驚呼一聲，這是做什麼，嫌分身還不夠多嗎？
「不對，這不是天地四分訣！」
很快他就發覺了不對，因為這股力量激盪之下再無散發，反倒是不斷歸攏。
老道似乎有了些許猜測，遲疑道，「逆轉的天地四分訣？」
「你不能這樣，放了我！」
被抓的分身失聲大叫，五官猙獰，試圖掙扎，可卻只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源源不斷的從自己身上抽離。
漸漸地，他的思維變得越來越遲鈍，直至一片空白！
啪嗒！
靈寶軀體被當做垃圾似的丟下，分魂突然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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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賭對了。
他真的將其他分身吞噬了。
這一刻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好，就連腦中那些嘈雜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不少。
剩下的兩具分身同時驚駭。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吞噬自己的想法？」
「你是不是瘋了？」
「你怎麼可能把自己吞噬？」
他倆這一刻再看面前的這具分身，感覺是無比的陌生。
尤其是在他吞噬完那具分身後，一種更令他們害怕的情緒隨之產生。
他們竟然無法再共享到對方的記憶，無法再感知到對方的想法。
「很奇怪嗎？但我卻可以，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只要我不想，我隨時能讓你們再也打擾不到。」
分魂暢快的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是說不出的舒坦。
「瘋了，你真的瘋了！」
分身們驚恐的大叫著，也不知是驚恐於自身的又一次死亡，還是驚恐這可怕的變化。
「我……我還有八具分身，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分魂笑吟吟的搖頭，「你倆又錯了，那不是你的分身，而是我的……」
仿佛是猜到了對方的意圖，兩具分身同時嘶吼，「不行，你絕對不能這樣！」
「你倆太聒噪了。」
分魂再一次出手，這一次抓起的是被廢成凡人的完整分身。
同樣逆轉天地四分訣下，其魂魄迅速被他所吞噬。
連續匯入兩道魂魄後，分魂的感知似乎更加自由了。
那股渴望破開束縛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下一刻他便轉身，掃了天道宗眾人一眼後，微微點了點頭，「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什麼時候想要了……」
他指了指被剩下的那具小分身，「讓這傢伙情緒波動大些我就能感知到。」
柳宗元被人攙扶著，一臉古怪，他總感覺這傢伙已經不那麼像分魂了。
「你還是分魂嗎？」
分魂聞言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想當分魂了。」
人走後，天道宗眾人仍舊是還沒回味過來。
這實在太過荒誕，竟然真的會有分身造反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這筆買賣會不會虧慘。」
老道突然開口。
原先的分魂不過就是個怕死的廢物，可這這一號顯然要比原主更難纏。
「要煩惱的不該是我們。」
柳宗元神色莫名一笑，就剛剛對方的架勢，剩下的那八具分身恐怕要有滅頂之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