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來了
沒有任何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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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蘇歲這條訊息的瞬間，蝙蝠俠和夜翼立刻蹲伏下了身體。
然而，被鉤索槍捆住雙手的利爪首領，在注意到兩人的異動之後，也瞬間做出反應。
竟然也跟著同步下蹲，將身體壓低。
就在戰機衝出加速通道的剎那。
利爪首領的背後，漆黑的哥譚夜空之中，一道幽藍色裂隙憑空綻開。
蘇歲的紫外分身，帶著閻魔刀的刃光，從虛空中直斬而出。
然而，和預想中的不同。
這一刀，並不是橫切向那位利爪首領的脖頸。
畢竟照三人的站位，與戰機此時的加速飛行方向————這樣做，肯定會將夜翼的腦袋也一併砍下。
這一刀，是垂直縱切而過的。
目標不是利爪首領的頭顱，而是他的手臂。
刀鋒精準切入對方的右肩美節。
被不明金屬加強過的利爪骨骼，仍是被閻魔刀一擊斬斷。
戴著綠燈戒的斷手，被翻騰的氣浪瞬間吹走。
戒面上閃爍的光暈，如同受驚的螢火蟲，上下旋飛。
蝙蝠俠手腕一抖，鉤索槍的絞盤立即收緊。
被閻魔刀斬斷的利爪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瑩綠色軌跡，來到了蝙蝠俠的面前。
「這個，我倒是真沒有想到————」
利爪首領低頭看著自己被斬斷的右肩，熒綠色的詭異血液緩慢滲出。
就在剛剛，在瞭望塔「巴別塔計劃」的密室，他還用這種心理暗示，誘導了蘇歲的誤判。
這才剛剛過去不足半個小時，對方竟然就這樣學以致用，反過來讓他也上了
一當。
同樣沒有想到這一點的，還有夜翼迪克：「天吶————他剛剛竟然差點殺了我？！」
那道刀光，在砍斷敵人手臂之後，幾乎貼著他的右頰掠過。
迪克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右耳。
溫熱的血液順著指尖淌下。
自己的耳朵，竟然真被那道刀光斬出一道楔形缺口。
在這種角度、速度下，只要一丁點微小的失誤，就足以砍掉他的半個腦袋————
「你做這種事的時候，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嗎？！好歹也讓我調整下位置啊！！」
差點被自己人殺死的迪克，迎著狂風大喊道。
似乎是聽到了迪克在通訊頻道里的抱怨，蘇歲再次傳來了訊息
【蘇歲：抱歉。】
迪克已經可以想像出，那傢伙面無表情說這種話時的樣子了————
「你最好真的有感到愧疚！！」
夜翼沒好氣地說道。
另一邊，蝙蝠俠拿著那條斷臂，正準備取下手指上的綠燈燈戒時。
異變突生。
遠處，利爪首領的貓頭鷹目鏡下，突然閃過一絲猩紅光點。
蝙蝠俠手中的利爪斷臂，猛地抽搐起來。
腐朽的肌肉纖維，詭異地扭動、痙攣著。
手腕一折，五指突然張開。
一把鉗住了蝙蝠俠的咽喉。
「呃一
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喉骨被掐出的咯吱聲。
「布魯斯！！」
迪克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猛地向前衝去，試圖幫助對方。
然而就在這時，腳下的隱形戰機已經加速到了突破音障的程度。
被壓縮成乳白色的空氣激波雲，像是一堵牆壁，狠狠地拍在了夜翼的身上。
他只能趕忙躬身伏低身子，利用手套上的磁力裝置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鮮血從他破裂的耳膜湧出，伴隨著耳廓缺口的那股一同流下——
另一邊的蝙蝠俠也不好過。
突然出現的音爆衝擊，將他震出了踉蹌。
但因禍得福，利爪斷手的鉗制也出現了鬆動。
他抓住了這個機會，握緊手中的蝙蝠鏢，果斷朝著自己的脖頸划去。
精準地切下了斷臂手指上的腐肉。
將那枚綠燈燈戒生生撬下。
綠燈戒脫離手指的瞬間，戒面上的標誌劇烈閃爍起來，如同垂死的掙扎。
然而，就在蝙蝠俠握住那枚燈戒，即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時，利爪的斷手再次扭曲變形。
包裹骨骼的腐肉，突然變成了條條青紅色的觸手。
纏住了蝙蝠俠的手腕。
利爪首領的觸手與蝙蝠俠的手指，相互角力，都在試圖搶回那枚綠燈燈戒。
就在這時，一條訊息在蝙蝠俠的戰術目鏡上顯現【蘇歲：我來了，小心。】
抬眼望去。
戰機前方，哥譚的夜空之中，一道淡紫色的光點突然出現。
這次，不再是蘇歲的分身，而是他的本體。
包裹在紫外燈戒的力場螢光中，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芒，直衝而來。
戰機本身的速度，疊加紫外燈戒的飛行速度。
兩相對沖，讓他們之間的相對時速，達到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值。
閻魔刀的幽藍魔氣，與紫外燈戒的能量波動，交織輝映成鋒利的刀氣。
別說那位利爪首領沒有反應過來，就連提前接受到信息的迪克，都沒來及有所行動。
好在他此時正趴伏在隱形戰機的表面，很是安全。
而正在和蝙蝠俠遠程角力的利爪首領，只看到紫藍光芒從背後一閃而出，沖向前方。
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
下一秒，他的視野猛然傾斜、旋轉。
音爆的狂風中，他看見自己的軀體，仍然蹲在無形的半空。
只是缺少了腦袋————
斷頸處，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熒綠色的詭異氣霧。
隨風飄散————
利爪首領的頭顱，被氣流捲起，在超音速激波中翻滾。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隱形戰機模糊的透明尾焰。
以及從斷臂觸手中，掙脫開來的蝙蝠俠————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蝙蝠俠與夜翼只是看到一道光芒閃過。
眼前的利爪首領就已經沒了頭顱。
掐住蝙蝠俠的觸手斷臂，也跟著喪失了活力，墜落而下。
被狂風吹到了某個看不見的凹槽內。
或許是引擎的側向進氣道，或許是戰機的檢修艙口。
總之，它消失了————在隱形戰機的詭譎輪廓中。
帶著那枚綠燈燈戒一起。
伴隨著利爪首領頭顱的墜落、飛遠，隱形戰機也跟著失去了控制。
機身劇烈震顫，引擎速度紊亂。
哥譚的霓虹燈光越來越近，建築物的輪廓逐漸清晰。
他們的高度正在飛速下降。
這個城市，正在向他們迎面撲來————
「布魯斯！！我們馬上就要墜毀了！！」
迪克在狂風氣浪中，踏過震顫的隱形戰機表面，來到蝙蝠俠面前，死死扣住對方的臂甲：「我們必須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