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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鶴門傳承

  山腰景明觀。

  徐廣看著滿地狼藉,本就荒廢陰森的道觀,橫七豎八的倒著一具具屍首,看打扮,都是綠林中人。

  看來宋狄的目標,實力比想像中更強大一些。

  此地早已無人,不知是都去追殺魏雙年了,還是都死了。

  屍體什麼的,徐廣無論是在被抓壯丁當兵時,還是在逃荒路上,都見過不少,倒是沒有生出什麼恐懼的情緒。

  只是一些屍體死狀太慘,讓他有些噁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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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廣心中暗自震動,旋即目光落在了空地上的十六個大坑,黃泥沾血,帶著一股陰森的寒意。

  這些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是唯物主義出身,但眼前的詭異一幕,讓他不自覺心生寒意。

  但來都來了。

  威將軍跟在身後,徐廣生出幾分膽氣。

  悄然走進道觀,殘垣斷壁,荒涼破敗,雜亂不堪的景象讓他頭大,這般雜亂,他想要尋找寶貝,有些困難。

  但驀然間,他想到什麼。

  大象在前世有諦聽之名,其腳掌能聽地面細微聲響。

  此地血腥遍地,卻也是蛇蟲之物所喜。

  他若是魏雙年,隱藏寶物的地方,必然會伴著足夠的驅蟲藥粉。

  「威將軍,看看能不能找到沒有蛇蟲的地方!」

  在徐廣的精心培養下,威將軍無論是感知還是力量,都遠超尋常巨象。

  很快,威將軍給徐廣指明了方向。

  片刻後,徐廣看著身前一口木箱子,嗅著從其中傳來的輕微刺鼻味道,心中驚喜。

  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最後的大贏家。

  威將軍獠牙輕輕一動,木箱應聲而起。

  內里放著的東西不多,兩本簿冊,一件道衣以及數斤黃金!

  徐廣來不及多看簿冊內容,迅速翻身騎在威將軍身上,示意威將軍下山。

  ……

  山道另一側,火光沖天。

  鐵狂站在宋狄身前,神情凝重,帶著幾分擔憂。

  「竟然讓其跑了…」

  宋狄面上多有不甘,這次僥倖得到魏雙年的消息,他已經做好了一切謀劃,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明明只是八品大練的層次,卻在天籙的加持下,手段如此詭異多變。

  加上白鶴門的輕功身法,在面對鐵狂的情況下。

  魏雙年竟然攜傷而走。

  宋狄想到方才魏雙年一招虛晃,竟逼得他讓開道路,以至於造成如今局面…

  「舅舅,這次是我的錯,我太小看魏雙年了…」

  宋狄站在鐵狂身前,有些手足無措。

  鐵狂微微搖頭,捏了捏宋狄的肩膀。

  「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有命。」

  他看宋狄面色還是有些不好,頓了頓,開口說道。

  「你資質很好,不過十九歲便是八品大練的程度,等你突破七品,想必也有資格爭取宋閥的繼承人了。」

  宋狄面色陰翳,想到自己那幾個同胞兄弟以及他們背後的母族,心情沉重。

  鐵狂雖是他的娘舅,在青朔縣勢力雄厚,但在松江府,相較於他的幾個同胞兄弟,根本算不得什麼。

  「舅舅知道你志向遠大,我會幫你的,便先從成為青朔縣最大的勢力開始吧。」

  宋狄壓下心中沉重,想到之前與鐵狂計劃好的一切,眼神重新變得光亮。

  「已經開始了嗎?」

  鐵狂點點頭。

  「這邊的事,無論成功與否,都不能傳到青朔縣那些人耳中,不過,你得儘快回宋閥了。」

  宋狄點點頭,看向鐵狂,眼神帶著幾分溫情。

  ……

  「這是鐵衣門的服飾?這裡怎麼會有鐵衣門的人?難不成鐵衣門,就是宋狄安排在另一個方向的人?」

  徐廣坐在象背上,放下手中新得到的輕功《白鶴梯雲縱》以及呼吸法《仙鶴長生功》,詫異的看著地面倒下的三具屍體。

  心中暗自咂舌,這門閥的身份真是好用,在青朔縣這樣的地方,還真是能呼風喚雨。

  不但請了綠林的人,還請了鐵衣門的人。

  真是手眼通天啊。

  徐廣心中暗自讚嘆,但也沒有多想,只是指揮威將軍向青朔縣城趕去,耽擱了一陣兒,他不知自己這會兒能不能救下朱福一家。

  ……

  朱府。

  有些淒涼的石板廣場上。

  朱家的幾個主事人以及各個莊子、鋪子的主幹,都在場,陸陸續續還不斷有人過來。

  數十近百人聚集在一起,黑壓壓的全是人頭,都在等房中談判的結果。

  朱福站在朱家大房本家的前列,神情默然,眼神兇狠的看向對面。

  在他對面,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是身材如碩鼠一般的朱懷,另一個則是約四十歲的中年漢子。

  朱福身上帶著傷,雙臂被兩個大漢反鎖,肩頭刺著兩道尖鉤。

  八品武者的一身巨力,在此刻毫無效果。

  「衛三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出手?難不成要打破青朔縣來之不易的和平嗎?」

  朱福一臉悲憤。

  衛三爺神情平淡。

  但朱懷卻是大怒,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石板上。

  「朱福,你到底下不下令!若非我不想朱家實力受損,我才懶得與你說這些廢話!」

  朱福冷笑一聲,看向二弟的眼神帶著冰冷。

  他們是堂兄弟,親親的關係,卻沒想到,鬧到今天這一步。

  「朱員外,何必呢?你也是老人了,這個年紀,該放權了,好好的頤養天年不好嗎?」

  衛三爺不陰不陽的說道,指了指外面。

  「太陽上來了,員外一向體恤下人,可別讓大傢伙久等啊。」

  朱福只是冷笑。

  日頭漸漸高升。

  朱懷與衛三爺也越發的不耐煩。

  朱懷起身,「大哥,你不會是在等我的兩個侄兒吧?」

  「實不相瞞,鐵衣門不會出手的!」

  朱懷面上多了幾分真誠,「大哥,你老了,在這亂世,你性子太軟,就像方才,你的拳沒以前快,也沒以前狠,我才是朱家最合適的掌舵人!」

  朱福用力閉了下眼睛,目光帶著悽然。

  他不是個蠢人,一時間他想到了許多。

  朱成與真真剛帶威將軍離開,朱懷便帶衛家的人打上門,進行內鬥,這真的是巧合嗎?

  鐵衣門遲遲沒有出現,是真的沒收到消息嗎?

  一時間,他意興闌珊,他生出了退意。

  或許,他真的老了,朱懷夠狠辣,或許真的比他更適合成為朱家家主。

  「我……」

  ……

  鐵衣門總部。

  馬蹄聲響徹整個街道,朱真真英姿颯爽,翻身下馬,只是少了些往日的從容。

  「我要求見門主!」

  「朱師姐,門主不在。」

  有人應道。

  朱真真不語,只是埋頭向內衝去。

  朱福家教很好,幾個子女都很孝順,朱真真不敢去想朱福沒了後的生活,她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只想儘快見到門主,請門主出手拯救朱福。

  「朱師姐,門主真的不在。」

  那弟子無奈,但沒再阻攔,只是跟在朱真真身後,小聲勸慰。

  片刻後。

  朱真真從門主所住的小院中走出,整個人失魂落魄。

  門主真的不在,只有黑長老以及蘇長老在。

  但兩位都有守護鐵衣門駐地的重任,且她與兩位不算太熟,縱然跪下,兩人也絲毫沒有出手的跡象。

  朱真真的心,漸漸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