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是誰不重要
「你————為什麼給我這個？」
白問接受了饋贈，畢竟卑鄙之喉也沒給他拒絕」的選項。
「你不是已經看透了吾，覺得吾只是個應聲蟲」嗎？這不是吾給你的，是你自己需要」的。」
「？
」
嘿這大蜘蛛，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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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問樂了。
他是想要點好處」沒錯，但沒具體說過甚至想過，要什麼好處。
沒想到能得到一套八卦·世界符文·舊時代壓縮包」————
擁有了這個之後，毫不誇張的說，從今往後白問就是整個精神領域之中對於八卦」掌握最深者！
甚至連卑鄙之喉和三界集團的太上老君，都不可能比白問掌握的更深！
前者畢竟並非生靈，只是資訊概念統合體而已。
祂能隨意調用舊時代至今的一切資訊，所有體驗、感悟、感受，他全都擁有」。
但那畢竟不是祂的經歷，祂自己也不存在什麼感悟」、感受」的可能。
三界集團的太上老君就更別說了。
那是精神領域中的先天神聖」，是深淵時代的眾生意念刻板印象。
精神領域演化至今，眾生意念不知多少歲月沒有真正腳踏實地」過了。
先天神聖」們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深淵時代的延續，逐漸失去最初的意義」。
就拿三界集團的太上老君舉例。
他所知所會所掌握的一切，都是構成他的眾生意念覺得他應該知道、會、掌握的。
而這些東西的來源，同樣也是精神領域，源於幻想深空。
如今誰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對是錯，是真是假————所以那些先天神聖」才會渴望超靈。
一來從先天神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讓自己能夠免受假大空」之終局。
二來則是————先天神聖超靈之後，會發生同位體收束」現象。
收束的過程中，可以不斷印證不同的自己的可能性」，查補缺漏。
甚至還能提升權重」，讓自己墜落」！
無盡歲月的演化，無盡次數的疊代，很多舊時代的東西，早已經在精神領域之中變得面目全非。
甚至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能夠適用於所有深淵世界！
也因此，公司的幹員才需要經常更換降臨軀體————
委託耗損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其實還是————不同品質、類型的軀體，才能夠適配不同的深淵世界觀。
不然，一個槍械全精通的特種兵，去到一個還處於原始社會的深淵世界之中執行任務。
首先槍械全精通」就沒用了。
其餘身體素質、超越時代的認知，雖然可能有點用處，但少了一些手段，就相當於是帶個無用裝備進副本，除了平白占個裝備欄之外，什麼用都沒有。
這還只是深淵內主要生靈類型與人體結構相似的前提下了。
詭異世界觀、怪談世界觀、邪神世界觀、高武世界觀————
不時時更換軀體，幹員很難走的長遠。
迄今為止公司公開售賣的各種類型軀體，就只有貪婪套裝中的神兵體以及神藏身，理論上能夠適配所有類型的深淵。
但————
副作用直接言明，令幹員們畏之如虎。
哪怕售價極其低廉，也幾乎無人問津。
畢竟這玩意兒還涉及偉大存在」，在不清楚什麼是偉大存在」的底層幹員們之中，僅僅強大到無法想像」這一認知，便足以讓他們退卻。
這麼一位大佬親自販售的軀體，若是自己沒維護好、沒呵護到位，導致出現了什麼永久性損傷，會不會因此得罪那位大佬呢？
既有副作用，又有潛在威脅。
貪婪套裝，就是這麼被普通幹員詬病。
但實際上，無論神兵體還是神藏身，一旦選擇，幾乎都能最大程度的，幫助新手幹員，相對平穩的度過最初的發展階段————
【你是不是擱這悄悄給本貪打GG呢？沒有GG費嗷！】
貪婪之眼乍動。
不過白問無法確認現在與他交流的是貪婪之眼，還是僅僅只是卑鄙之喉那無法控制時刻外泄的資訊，因此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笑了。】
白問看向卑鄙之喉，忽然道：「你這是送了我一套完整的世界框架啊————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擔心我先你一步，完成墜落，成就偉大？」
「那種事情是人」才會擔心的事。」卑鄙之喉道：「誰先完成最終墜落，對吾而言都無所謂，吾從始至終都未曾以人」的形態在主物質位面生活過。
甚至迄今為止，都沒有生活」過。
吾擅長操控因果、編織未來。
可吾從未成功編織過，吾完成最終墜落的未來————」
「為什麼？」白問疑惑。
「你能想像到，一團資訊統合體，成為萬靈之祖」的畫面嗎？
後續生靈該如何繁衍？甚至，會不會有生靈誕生？
吾乃卑鄙之喉，為資訊統合體，吾必須盤踞高天之上，編織因果，演繹未來。
吾————大概率無法完全墜落，即便強行墜落，也大概率會因為，主物質位面沒有生靈產生因果，而逐漸走向凋零————」
白問沉默下來。
這傢伙前後言論有些衝突了————是因為調集的資訊區塊不一樣嗎？
還是說————
白問忽然靈光一閃，道：「你說謊！」
「哦？」
「你贈予我的這份世界符文，是你早就準備好的吧？而且還是精心保存的————即便時至今日，舊時代每一個人的音容笑貌，都依舊活靈活現。
很多東西與這個時代的類似之物，不說毫無關聯，也已經相去甚遠。
你一定花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之保存下來的吧？」
「你得到了這個答案嗎？所以呢？」
白問笑了笑：「你————很想念幻想主宰吧？」
「？"
卑鄙之喉忽然怔住。
並非調取相關愣神資訊」的那種呆滯，而是其渾身上下，那構成本身的，號稱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資訊流，全部僵住！
仿佛時間被靜止！
也因此，白問的同伴們才終於從與卑鄙之喉的交談之中脫離出來。
他們神色各異。
「我猜，大概是因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種可能，又或者覺得我具備了某種資格，才會選擇把這東西交給我吧？
完成最終墜落的人是誰不重要，但必須，或者說你希望，是擁有這一套八卦」的人，對不對？
即便別人先你一步，你也會在那之前，把這套「八卦」交給祂，我猜的，沒錯吧？」
卑鄙之喉沉默良久。
滔天資訊不再翻湧，仿佛卑鄙之喉的思維」也隨之停滯。
許久後一「你該走了。」
聲音中，帶著些許欣慰。
「記住，人的精神內核，來源於新的體驗，不要內耗————」
不等白問說什麼，孫悟空便臉色一變：「大蜘蛛，你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