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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陸懷野,你搶我媳婦!

  喬霜枝心酸的喊聲讓喬雨眠十分動容。

  前幾天因為她的事,喬霜枝在公安局關了一整天,出來回家後也沒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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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勾起了她不太好的回憶,有時候晚上說夢話,嘴裡都喊著爸爸和爺爺。

  這也是喬雨眠著急想把侯元接回來的原因。

  她想讓侯元陪喬霜枝過個年。

  聽到喊聲的侯元也從草棚子裡出來,就這樣把飛奔過去的小女兒抱在了懷裡。

  「小花,你說什麼?」

  喬霜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你平反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你再也不用住這牛棚了!」

  侯元先是呆愣了一陣,然後回身看了看這個牛棚。

  中年男人捂住了臉開始痛哭起來,然後父女兩人抱頭痛哭。

  沒有什麼比失去自由更讓人痛苦。

  沒有什麼比重獲自由更讓人喜悅。

  喬雨眠依偎在陸懷野的懷裡,兩個人牽著手,沒有上前,把空間留給父女倆。

  兩人對視一眼,靜靜地分享著這一刻的喜悅。

  哭過後兩個人說要收拾東西,喬霜枝抽噎著。

  「爸,我們回縣裡住,東西我都給你買好了,牛棚里的東西你就別收拾了吧。」

  侯元想了想點點頭。

  喬霜枝扶著他往外走。

  「爸,我們走吧。」

  侯元好像跛了腳,一瘸一拐地走著。

  緩慢地走了兩步,他抬起了手。

  「等一下。」

  他亦步亦趨地往回走,走到了旁邊的另一個牛棚,站在門外喊道。

  「老四,我走了。」

  「你就去我那棚子裡住吧,你這漏風。」

  「我那些衣服和東西,都留給你了。」

  「你要好好的……」

  侯元的話被梗住在喉嚨里。

  即使這樣,那牛棚里的裘老四也沒有聲響。

  喬霜枝走過去扶住了侯元。

  「爸,我們走吧。」

  侯元慢慢走著,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快,因為每一步都邁向了光明。

  他們已經走出一段路,身後突然傳來喊聲。

  「侯大哥,你也……好好的!」

  一剎那,侯元站住了腳,紅著眼眶卻沒有回頭。

  他就只是停頓了那一瞬間,就繼續往前走。

  喬雨眠沒再回去找林立國,而是直接去了車上。

  等過完年,她怎麼都會再回來一趟的,有話不急著現在說。

  他們走到車附近,就看到車那邊圍了一群人,人群里不斷地有哭聲傳來。

  陸懷野和喬雨眠快步走近,看到居然是何青山和田桂花。

  何青山嘴角瘀血,坐在地上。

  田桂花死死地扒住車門子,嘴裡喊道。

  「我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們就這樣走了!」

  「青山,你還等什麼,趕緊把你爹抬上去。」

  何滿倉像是躺在一個擔架上,一隻手姿勢怪異地放在胸口,眼睛大大地睜著,嘴角流出了涎水。

  平日體面的『大隊長』,頭髮白了一半,下巴上全是黑白色的胡茬。

  黃俊仁敢打何青山,卻不敢對田桂花動手,急得在一旁直喊。

  「你要是敢把那死老頭子抬到我車上,我就打死你!」

  何青山嚇得坐在地上不敢動。

  喬雨眠扒開人堆,厲喝出聲。

  「你們這是在鬧什麼?」

  田桂花一看喬雨眠來了,放棄了車子,直接向喬雨眠衝過去。

  「喬雨眠你這個賤人,你把我男人害成這樣,我要跟你拼命。」

  田桂花還沒等沾到喬雨眠的褲腿,就被她一腳蹬到了一邊去。

  「田桂花你是不是挨打挨得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以前我都是怎麼打你的!」

  喬雨眠這一腳蹬在了肩膀上,沒使勁,只是想把田桂花蹬開。

  結果田桂花順勢就躺在了車軲轆下面。

  「你們厲害,你們從我身上壓過去吧!」

  「反正我也不想活啦!」

  說著,她便嚎啕大哭起來。

  「喬雨眠,你這個白眼狼!」

  「你來我們玉石溝,我給你房子住,我們沒有虧待過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怎麼不降下來個雷,把這個賤人劈死啊!」

  她邊唱邊哭,訴說著心中的委屈。

  何青山往後退了兩步,跟喬雨眠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喬雨眠,你們喬家騙了我,不應該給我個交代麼?」

  他又看向陸懷野。

  「陸懷野,有你這樣當兵的麼,真是給部隊抹黑!」

  「我要去部隊告你,你搶人妻子,破壞別人家庭!」

  他這話一說出來,不僅喬雨眠和陸懷野愣了,就連村裡的人都愣了。

  狗剩娘兩個手插在袖筒里,笑出了聲。

  「何青山你可別含血噴人了。」

  「人家雨眠什麼水準,那喬雪薇又是個什麼東西,人家陸同志能搶喬雪薇?」

  「十里八村打聽打聽,你那媳婦可是自己從醫院跑的,孩子都不要了!」

  何青山一雙綠豆眼嘰里咕嚕地亂撞。

  「我說的不是喬雪薇,我說的是喬雨眠!」

  這下狗剩娘笑得更歡了。

  「你是心瘋了吧,人家喬雨眠可是陸懷野的媳婦,跟你有什麼關係!」

  何青山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這是當時你爸寫給我爸的信,信上說得清清楚楚,嫁過來的是喬雨眠!」

  「還說喬雪薇嫁到了軍官家庭,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去找陸家,讓他們姐妹互相照應!」

  何青山指著陸懷野。

  「喬雨眠明明是要嫁給我的,是你看上了她的美貌,這才強娶了她,然後把喬雪薇那個賤人嫁到我們家來!」

  「喬雨眠,你過來,你是我媳婦!」

  陸懷野往前走了一步,何青山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你別過來啊,要是過來,我就去告你,去法院告你!」

  陸懷野微微皺眉,一手牽起喬雨眠,一手摟著他的肩膀。

  「你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喬雨眠已經跟我領了結婚證。」

  「我們這是軍婚,受法律保護的,你那封信,根本就不算什麼。」

  「現在可是社會主義,你難道覺得一封信就能做婚書,禁錮一個女人的一生麼?」

  陸懷野挑了挑眉毛,聲音洪亮。

  「既然你手裡有信,知道我岳父要嫁給你的是喬雨眠,那為什麼當時你要娶喬雪薇呢?」

  「你可別告訴我你無法分辨兩姐妹。」

  「他們倆又不是雙胞胎姐妹,名字,年齡都不同,你不可能認錯!」

  住在何家隔壁的劉二嬸開了口。

  「這個我知道!」

  劉二嬸還沒說話,田桂花就從車軲轆下面爬了出來。

  「死老婆子,你給我閉嘴!」

  「再叭叭那些沒用的,今年不給你家分糧!」

  劉二嬸走到人群前面,朝著田桂花啐了一口。

  「我呸!」

  這一口吐沫結結實實地吐到了田桂花的臉上。

  「你算老幾,你還不給我家分糧!」

  「睜開眼睛看看吧,這玉石溝大隊不姓何了!」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劉二嬸走到喬雨眠身邊,像是給喬雨眠解釋,卻又提高了聲音,故意說給所有圍觀的人聽。

  「當初喬雨眠自己背著包袱來的,當時何家也疑惑了,說嫁過來的不應該是喬雨眠麼?」

  「但是喬雪薇嘴甜會說話,還拿出來一大堆的禮物,還給了田桂花二十塊錢。」

  「田桂花就是個見錢眼開的貨,看人家喬雪薇穿得好,還帶著首飾就給留下了。」

  田桂花氣得躺在地上嗷嗷叫,卻又礙於喬雨眠站在旁邊,根本不敢過來。

  劉嬸子滔滔不絕地講著。

  「等兩個人領了結婚證回來,田桂花就把喬雪薇身上的首飾都搶了過來。」

  「什麼銀鐲子,銀項鍊,還跟我顯擺過呢。」

  「說這喬雪薇是科學家的女兒,聰明得很,以後能生聰明的金孫。」

  「還炫耀她的首飾說是喬雪薇孝敬她的,說城裡貨就是好,那項鍊墜子都是鏤空的。」

  「誰不知道這是她搶來的,搶得喬雪薇嗷嗷叫。」

  喬雨眠眉頭一皺。

  「鏤空項鍊?」

  「嬸子,你見過那項鍊?」

  劉嬸子被喬雨眠的反應嚇到了。

  「見……見過的。」

  「田桂花天天帶著的!」

  喬雨眠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

  重生後,喬雪薇的確覺得那項鍊重要,拿走了項鍊,卻被田桂花搶了去。

  可之前撈年魚的時候,她搜颳了何家,找到了一些錢和首飾,卻沒有找到那條項鍊。

  她走到田桂花身邊。

  「你把那項鍊放哪了?」

  田桂花冷哼一聲。

  「我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喬雨眠微微眯眼。

  「那項鍊是我的,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是喬雪薇偷了我的東西。」

  「她把項鍊給了你們,你們不還給我,就是同犯。」

  她轉頭看向陸懷野,然後指著何青山。

  「給我打他,打到說為止。」

  陸懷野像個執行命令的機器,喬雨眠指哪他打哪。

  一個虛影衝出去,一拳掄在了何青山的臉上。

  何青山嗚咽一聲被打倒在地。

  這個慫包立刻求饒。

  「饒了我吧,我說,我說!」

  「那個項鍊在……」

  田桂花嗷的一嗓子打斷了何青山的話。

  「青山,你不要告訴他們!」

  她惡狠狠地瞪著喬雨眠。

  「你母親的遺物,對你來說應該非常重要吧!」

  「想知道那項鍊在哪,就用車把我男人恭恭敬敬地請到家裡去,然後找個好的保姆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