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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過度保護

  陸老太太點頭。

  「你擔心的也不無道理,不過你相信我,懷玉不是壞孩子。」

  「有的時候,一味地保護對霜枝也不一定就好。」

  「也許多個人跟她吵吵鬧鬧,她更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融入這個家。」

  「再說了,哪有兄弟姐妹不打架的?」

  「阿野爸爸和他三哥,那是從小打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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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三哥一個磚頭把阿野爸爸頭打破了,阿野爸爸上去給他三哥手臂咬掉一塊肉。」

  「後來他三哥死了,阿也爸爸是哭得最凶的那個。」

  「有時候,就是要從這些事情中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喬雨眠猶豫了。

  她不得不否認,陸老太太說得對。

  想讓喬霜枝融入人群,就要適應各種各樣的生活。

  生活里能遇到善良的人,就會遇到陸懷玉這樣的人,對喬霜枝一味地保護對她並不是最好的。

  她從小便受到喬雪薇的欺負,所以造就了堅韌的性格。

  陸懷玉也並不會像喬雪薇對自己一樣對喬霜枝。

  喬雨眠回道。

  「奶奶,我問問霜枝。」

  喬雨眠將路霜枝拉到浴房。

  「霜枝,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是跟我住狗剩家,另外一個就是跟陸懷玉兩個人睡,你想住哪裡。」

  喬霜枝想了想。

  「住……陸家……」

  喬雨眠摸了摸她的臉。

  「你不怕陸懷玉欺負你麼?」

  「霜枝,我把你接到我家,就是想讓你活得暢快,可以不用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喬霜枝搖頭。

  「我們……一起……會……閒話……」

  「陸家……為難……」

  「我……不怕……」

  喬雨眠在喬霜枝斷斷續續的回答中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出去住,外人會說閒話,陸家也會為難。」

  「你不怕陸懷玉欺負你是麼?」

  喬霜枝點頭,然後敞開了自己的袖口給喬雨眠看。

  「我……會扎針……」

  「扎……扎她……」

  喬雨眠被喬霜枝的模樣逗笑了。

  她好像對喬霜枝過度保護了。

  喬霜枝說得對,如果他們出去住,外人會傳閒話。

  而且第一個開心的就是喬雪薇。

  有了房子她不跟陸懷野一起住,而是帶著妹妹出去住,這確實不太對勁,村里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傳他們。

  而且過一陣子安穩了,她可能會半夜跑去青山鎮的鬼市,那樣就會把喬霜枝一個人留在屋裡,她不好解釋,也不太放心。

  下定決心後,她再次去到隔壁跟狗剩媽交代了一下。

  狗剩媽揶揄地笑她。

  「這才對嘛,之前是房子少,你們不得不分開,現在房子多了你們還不住一起,傳出去可不好聽呢。」

  喬雨眠拿抹布擦著炕,不經意說道。

  「有什麼不好聽的。」

  狗剩媽十分不贊同。

  「哎呀你不懂,這村子裡也沒什麼新鮮事,無非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

  「你要是帶著你妹妹出來住,人家就可能說,陸家不願意養你妹妹,把你們姐倆趕出來了。」

  「或者說陸懷野不待見你,根本就不願意跟你住一起。」

  「你們家一做肉,那香味能飄半個村子,誰不知道你家生活好。」

  「你男人又高又英俊,難保別人家的姑娘沒有想法。」

  狗剩媽放下掃帚,湊到喬雨眠身邊。

  「我告訴你,你可得看住了,之前秋收時候,好幾個小姑娘都湊在一起說他呢。」

  喬雨眠無奈嘆氣。

  「嫂子你就瞎說吧,村里人哪有那麼無聊。」

  狗剩媽拍了一下喬雨眠的屁股。

  「不信的話你就等開春播種時候看吧,可是有很多人盯著的。」

  喬雨眠沒把這些放心上,而是把屋子打掃整潔。

  她先是幫陸老太太搬了東西,又把自己的東西搬走,把喬霜枝的東西搬過去。

  搬東西的時候,陸懷玉一直躺在炕上沒動,等她走出門,卻聽到陸懷玉對喬霜枝說道。

  「我只是抱怨幾句,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別多心。」

  喬霜枝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下,然後拿著針走到東屋,開始給陸老爺子針灸。

  等陸懷玉和喬雨眠搬完,針灸也已經結束,陸懷野開始熬藥。

  喬雨眠給陸懷野送配的第二副藥時,何滿倉走到柵欄旁。

  「喬雨眠,我有話要問你。」

  喬雨眠心裡猜想,他是要喬霜枝的事。

  何滿倉狠狠吸了一口菸袋鍋,然後吐出煙。

  「你昨天帶人回來,我還以為你親戚做客,怎麼我看著這人好像要常住呢?」

  「咱們村里就那麼點地,外來人口常駐是要去公社打報告的!」

  喬雨眠早就有準備。

  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介紹信。

  「來的人這是我親妹妹,戶口是跟我爸在一起的,隸屬於農機所。」

  「我妹妹她糧食關係在農機所,不領村裡的人頭糧。」

  「等到春耕她也不會下地幹活,不掙公分,不分糧食,只不過是借住而已,不占村裡的任何資源。」

  『嘭』的一聲,喬雪薇踢開屋門,捂著肚子走了出來。

  走到柵欄邊,她一把搶過何滿倉手裡的介紹信。

  「胡說八道,我哪裡來的親妹妹?」

  喬雨眠冷笑。

  「對呀,你跟我爸可沒有血緣關係,她的女兒當然也不是你的親妹妹,這妹妹可是我的!」

  喬雨眠一把搶過介紹信。

  「看清楚了麼?」

  「信紙的名頭是農機所,信尾的章也是農機所的公章,這我可不敢作假。」

  喬雪薇目眥欲裂。

  「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聽說我爸說過她有別的孩子。」

  「他跟我媽那麼恩愛,她怎麼可能背著我媽有別的孩子?」

  喬雨眠看著喬雪薇的精神逐漸崩塌,心裡十分舒坦。

  「我爸跟我媽也很相愛,後來還不是找了你媽?」

  「他去南方鄉下給果樹治病,一去就是大半年,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那孩子拿出了我爸給的信物,也有她媽媽和爸爸的合照,還有爸爸抱著她的全家福。」

  「我胡說?」

  「我倒是想胡說,可農機所的領導都承認了,我想拒絕也沒辦法,只好把她領回來了。」

  喬雪薇叉著腰。

  「你這個廢物,憑什麼多出來一個孩子,你怎麼不去農機所鬧!」

  喬雨眠冷笑著看她。

  「你想要錢,怎麼不去儲蓄所門口鬧?說不定你鬧了就給你了!」

  喬雨眠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何滿倉,然後微微搖頭。

  「何大隊長,你身為大隊長,更應該以身作則,你的家裡人要提升一下思想覺悟。」

  「遇到事別總是罵呀,鬧呀,撒潑打滾的,真的很丟人。」

  她將介紹信揣進兜里,抱著雙臂離開。

  身後的何滿倉並沒有說什麼,但是聽他的腳步聲也能聽出來,他心情不太好。

  果然,等這壺藥熬好了,何家傳來田桂花的罵聲。

  「懷了個孩子以為自己懷的是玉皇大帝不成,我當婆婆的還要伺候你!」

  「你以後少給我招惹隔壁那個賤人,次次被罵,挨罵沒夠是不是?」

  「趕緊把你這缸臭烘烘的東西扔了,看這幾天把我兒子折磨成什麼樣了?」

  罵聲不是單一的,也能聽見喬雪薇在還嘴,反而會招來更大的罵聲。

  喬雨眠端著藥碗美滋滋的。

  喬雪薇不爽她就很爽,何家雞飛狗跳,她就無比暢快。

  她要親眼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走向滅亡。

  白天鬧過之後,整個陸家的氣氛有些怪異。

  陸懷玉藉口頭疼沒來吃飯,陸老太太單獨盛了飯菜說是要跟陸老爺子一起吃。

  陸父陸母沉默安靜地吃著,沒有像往日一樣互相夾菜,只有陸懷安什麼都不知道,大口大口地扒著飯。

  喬雨眠洗完澡,用毛巾包著頭回到了狗剩家裡。

  為了走路方便,狗剩爹下午特意截斷了柵欄,做了個小門,這樣就不用繞過院門進出。

  喬雨眠回房間時,狗剩家已經睡了。

  回到屋裡時,陸懷野正點著蠟燭,在炕上放了個炕桌,拿著本子寫著什麼。

  喬雨眠坐在地下的凳子上擦著頭髮。

  兩個人雖然不是第一次住一起,但這才算是結婚後正式『同居』。

  現在住在一個屋子,等開春了開始蓋房子,還會住在一起。

  喬雨眠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自在。

  陸懷野本來在寫東西,自從喬雨眠進屋後,他的心就完全不在筆記本上。

  等到喬雨眠散開頭髮,整個屋子裡都充滿了她的馨香。

  他感覺到眼睛開始模糊,整個身體的氣血都直往頭頂涌過去。

  陸懷野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手指閒不住。

  一會摳一摳桌子,一會撓撓頭,一會拍一拍脖頸,假裝自己很忙,來緩解自己的心思早就飄到別處的事實。

  喬雨眠擦完頭,再也沒有理由在地上的凳子上坐著。

  她脫了外衣爬上了炕,坐在了陸懷野的對面。

  「你在寫什麼?」

  陸懷野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我……我在寫關係表。」

  他把本子遞給喬雨眠。

  「奶奶今天的話點醒我了,我應該轉變自己的思想。」

  「可能是來到玉石溝後,整個人身心放鬆,越來越沒有危機感。」

  「我想著列舉一些曾經的人脈,等過幾天再去青山鎮看一看。」

  「除了跟父親關係近的幾個,另外的都找一找,隨便打聽一下。」

  「就算馮海平知道也沒什麼,我們什麼人都不找,不是更加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