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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上山撿果

  喬雨眠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預感來得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上輩子陸懷玉和夏然是怎麼在一起的,沒法決定節點,也無從阻止。

  而且夏然跟喬雪薇不同。

  她了解喬雪薇,蠢而不自知,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夏然不同,他油滑,奸詐。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想起夏然,竟然想不起他有什麼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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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掌控的感覺,總是令人感到惶恐。

  陸懷玉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這鄉下都是一群莊稼漢,我能看上誰?」

  「我以後是要跟著回城的,難道我放著領導家的千金不當,嫁到農村當村婦,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喬雨眠你要是沒事幹就早點洗澡睡覺,睡不好覺你又犯精神病。」

  陸母罵了陸懷玉兩句,陸懷玉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喬雨眠抱著換洗的衣服,回頭悄悄觀察陸懷玉的臉色。

  陸懷玉平時就嘰嘰喳喳的,根本看不出來什麼不同。

  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陸家人對喬雨眠特別好,除非喬雨眠有事,否則都會讓她先洗澡,先休息。

  她躺在炕上假寐,其實已經進到空間裡打理種下的種子。

  從馮海平那拿了陸家幾個小箱子,剛才都還給了陸家。

  不過就是一些老物件,情緒價值遠遠大於實際價格。

  不過現在陸家最重要的就是精神穩定。

  收拾的時候,她碰到了母親的那盒首飾。

  拿起裡面的東西左右翻看,又看了眼手上戴著的玉鐲。

  自從進到空間之後,她就把這鐲子放在了空間裡。

  鐲子易碎,她怕帶著磕碰壞了,整個空間都會跟著消失。

  上輩子,孫慧琴以這盒首飾作為威脅,她只好嫁到了何家。

  可就算她嫁過去了,孫慧琴也並沒有把首飾給她,而是給了喬雪薇。

  喬雪薇天天戴著這個鐲子,仿佛這個鐲子彰顯著她的地位。

  後來不知怎麼地被人舉報了,鐲子就被收繳上去。

  鐲子被收繳,那就說明後來他們母女兩個跟舅舅相認憑藉的並非這個鐲子。

  喬雨眠翻著首飾,到底是哪一件是信物,他們又是通過什麼方法相識的呢?

  幾件首飾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總不可能是兩個人走在大街上,發現這個首飾,然後相認吧,這也太草率了。

  去華京還要幾年,她放下首飾盒暫且不想這些事。

  拿過筆記本,把筆記整理出來,明天要去一趟山上,采一些野果回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後天玉石溝就會下第一場雪。

  她要趕在無法上山之前,把所有的果子都摘回來。

  還有抽空再去一趟青山縣,補齊最後一次物資,順便試探秦家到底怎麼回事。

  做好計劃她漸漸地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陸懷玉洗完澡回來,耳邊有嘩啦嘩啦翻書的聲音。

  心裡裝著事情,睡得就不太安穩。

  喬雨眠睜眼時,天剛蒙蒙亮。

  她摸黑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往山上走。

  剛走到山腳,就看到山上走下來一個人。

  那人身量高挑,肩膀處的衣服被兩條細細的繩子勒得凹陷進去,應該是背了比較重的東西。

  喬雨眠往前走兩步定睛一看。

  「原來你這麼早就出來撿柴啊。」

  七零年,取暖的柴火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城裡人不靠山沒有柴,有錢人家燒的是煤,窮人家買不起,就買用碎煤粉摻秸稈粉做成的蜂窩煤。

  玉石溝燒不起煤,主要的柴火就是每年地里剩下的廢料。

  玉石溝種大豆,高粱,水稻和玉米。

  水稻剩下的稻草可以編草鞋,蓋房頂,用處很大幾乎不會拿來燒火。

  主要燃燒的就是大豆秸稈玉米秸稈和脫完玉米粒的玉米棒,再趁著大雪封山,撿一些干樹枝,就能安全地度過冬天。

  陸懷野看到她也十分驚訝。

  「咱們家乾的活少,玉米秸稈和玉米棒分得少,我想著在下雪之前多撿一些柴。」

  「倒是你,你這麼早來山上幹什麼?」

  自己要漚肥定然是瞞不住全家的,她也不想瞞。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爸爸之前育苗會用天然肥料。」

  「那些富裕的村子都會有果樹,那些爛果蟲果都會用來漚肥,代替農藥灌溉莊稼。」

  「玉石溝沒有果樹,我想著摘一些山裡的野果子,學著我爸爸的方法漚肥。」

  「等明年種地時,直接用上肥料,看看能不能增產。」

  陸懷野抬手把喬雨眠的帽子扶正。

  「你應該叫上我的。」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把柴送家裡去,跟你一塊找野果。」

  「我知道哪裡的野果多!」

  喬雨眠應聲後,陸懷野便加快了腳步。

  等陸懷野再回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兩個人往山上走,也遇到了兩個撿柴的人。

  互相打了招呼,陸懷野帶著喬雨眠走了另外一個方向。

  越往裡走,灌木越高,樹也越密,要不是陸懷野帶著她,她是絕對不會到這麼深的林子裡來的。

  可越過這片小山頭,便看到了幾棵刺梨樹。

  喬雨眠拿了準備好的編織袋跑過去摘。

  已經入冬,很多梨子已經成熟掉落,還剩下的都在枝頭,她夠不到。

  陸懷野見狀,大跨步走過來,幾下便爬到了樹上。

  他雙手拽住樹枝,整個人像是大猩猩一樣使勁搖晃樹杈。

  剩下的梨子便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幾顆樹如法炮製,不一會就掉了滿地的梨子。

  喬雨眠一邊忍著笑,一邊撿地上的梨子。

  陸懷野從樹上跳下來。

  「你是在高興,能撿到這麼多梨子麼?」

  「你先撿,那邊還有很多蘋果樹,比這梨子多很多呢,你一會能更開心。」

  原來陸懷野根本不知道她在笑什麼,還以為自己能撿到梨子很高興。

  一想到,一會的蘋果樹,他也會像大猩猩一樣搖晃樹枝,她實在忍不住,梨子都不撿了,蹲在地上笑出了聲。

  喬雨眠笑成這樣,讓陸懷野大為不解。

  「雨眠,不就是一些梨子蘋果麼,長的奇形怪狀也不能吃,你怎麼開心成這樣。」

  喬雨眠點點頭。

  「我就是開心,哈哈……哈……沒事,我不笑了。」

  陸懷野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

  「笑吧,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陸懷野轉身去撿柴,卻給喬雨眠弄了個大紅臉。

  哪有把情話說得這樣直白的。

  掉下來的梨子不算太多,好在地上還有一些腐爛的。

  喬雨眠拿著小鏟子,把那些已經腐爛的梨連同地下的腐葉一起鏟進編織袋裡。

  撿完之後,陸懷野拎著編織袋,帶喬雨眠去下一個地方。

  路不好走,陸懷野拿著鐮刀在前面開路。

  喬雨眠好奇。

  「你是怎麼知道這地方有蘋果的?」

  陸懷野沒有回頭專心開路。

  「山腳附近的柴基本上都被撿光了,我每次撿柴都能遇到人。」

  「怕村裡的人覺得我們後來的搶占了他們的資源,所以我想著起來得早一點,去深一點的林子裡撿。」

  「而且……」

  陸懷野站定,喬雨眠急忙跟了上去。

  「而且什麼?」

  她抬頭看陸懷野,就見陸懷野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微笑。

  喬雨眠看著他抬起手,然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滿是枯枝腐葉的地上,竟然躺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

  「野雞!」

  喬雨眠跑過去,又在野雞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籠子。

  籠子裡有一隻灰撲撲的兔子正在四處亂撞。

  陸懷野大步邁過來。

  「這裡比較深,鄉親們很少往這邊走。」

  「我在柴房裡看到了幾個籠子,把籠子放著準備逮兔子,又下了幾個套子。」

  陸懷野把野兔籠子打開,捏著兔子耳朵顛了顛。

  「現在的野物都是最肥的,馬上要過冬,他們都在囤積脂肪。」

  「我前面還有幾個野雞套子,一會你就看到了。」

  果然,再往前走又套住了一隻野雞。

  兩個人進山這一趟收穫不少。

  除了一編織袋的蘋果和刺梨,還有兩隻野雞和一隻兔子,

  其實山上的野物是不許逮回家吃的,但也有人偷偷逮。

  為了不讓村民們看到,陸懷野直接扭斷了野雞和野兔的脖子,把這兩個藏進了柴火里。

  索性在山裡沒被人看到,下山往家走的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人。

  陸懷野的柴打成了捆背在肩膀上,喬雨眠跟陸懷野抬著編織袋也看不清裡面是什麼,理所當然也以為是柴。

  林大嫂跟那幾個婦人像是剛洗完衣服回來。

  她擺了擺手,讓那幾個婦人先走,然後過來跟兩個人搭話。

  「小兩口這麼勤快,都不休息,這麼早就上山撿柴啊。」

  喬雨眠笑著回道。

  「是啊,家裡人口多,不多備一點,怕冬天不好過。」

  「林大嫂,林二嫂沒事吧。」

  林大嫂眼角眉梢都是笑。

  「還好你及時阻止了她喝那碗藥又把這件事捅了出來。」

  「你都不知道,我們剛上了板車,在路上她就見紅了,娟子哭得不行,說這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我嚇得手腳都麻了。」

  「可還沒等走到醫院,血就止住了,在醫院打了一些保胎藥,這才平穩下來。」

  「雨眠,多虧了你,我們全家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