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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風言風語傳出來

  公社新任秘書劉愛國帶著三大板車的物資,還有齊兵、戴敏柔一起離開公社。

  戴敏柔哭著求徐振茂,不要讓她回農場。

  但徐振茂可不是周傳智,更不可能為了戴敏柔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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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書記,我不想回農場,求求您了,讓我留在公社吧。」

  「只要讓我留在公社,幹什麼都行!」

  戴敏柔上去想要拉徐振茂的胳膊,卻見他嫌棄躲開。

  「你別靠過來,該哪來回哪去,公社可不是讓你吃閒飯的地方。」

  「那為什麼楊婉能留在供銷社?她也是知青啊!」戴敏柔抹著眼淚,不甘心地問。

  「人家楊婉同志工作勤奮,吃苦耐勞,在供銷社什麼髒活累活都干,她和你不一樣。」

  徐振茂說了一句。

  這幾個月,他也在別人口中聽說了戴敏柔這個人平時怎麼樣。

  大小姐脾氣,碰見活就躲,每天就是纏著單身男幹部,就是為了能留在公社。

  「行了行了,別跟我廢話,趕緊走。」徐振茂扭身回了辦公樓。

  蘇晚秋如今是供銷社主任,她不用押車去農場,但還是帶著史桂霞和楊婉,一路幫忙推車,送他們出了鎮子。

  戴敏柔看到蘇晚秋將一個布包遞給齊兵。

  下意識地認為齊兵和她一樣,傍上了公社的人。

  但蘇晚秋和周傳智可不一樣,她不僅結婚了,孩子還有一大堆。

  再一想到齊兵最近幾個月都住在蘇晚秋家,一個有些荒誕但又十分合理的想法冒了出來。

  「齊兵,你可真是餓極了,什麼東西都吃得下去。」

  齊兵蹙起眉頭,沒明白戴敏柔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平時在農場,你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是蔫有準兒啊,怎麼樣?老幫菜比小姑娘好?」

  戴敏柔說話一點城裡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齊兵這回算是聽明白了。

  她是說自己和蘇晚秋有不正當的關係。

  「戴敏柔,你是女人,說話注意點,不要造謠污衊人。」齊兵眯起眼睛,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

  「哎呦呦!話都不讓說,你們倆心裡有鬼啊?我就說!我就說!誰知道這倆月你們倆背地裡都幹了什麼啊?」

  「你!」齊兵不會吵架,他攥緊了拳頭,額角青筋暴起。

  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史桂霞一直支棱著耳朵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戴敏柔,你自己上趕著貼公社幹部,就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蘇晚秋不客氣地說。

  「呵!如果你們倆沒有那種關係,你能來送他?還鬼鬼祟祟單獨給他東西?」戴敏柔狠狠瞪了一眼蘇晚秋。

  要不是她,自己現在早在供銷社站穩腳跟了,如今留下的就應該是她,而不是那個楊婉。

  「齊兵,把布包里的東西給她看看,省了有人傳閒話。」蘇晚秋指著齊兵身上的包。

  齊兵把包打開,戴敏柔和史桂霞都湊過去看,連負責押車的劉愛國都往這邊探頭。

  包里是幾本關於革命的書,還有南元市近半年的報紙。

  「看見了?滿意了?我讓他帶回去給農場的同志看,結果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我們倆有一腿。」

  「果然人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戴敏柔看到包里的東西,小臉一白,緊接著冷哼一聲,「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往家裡帶男人,你心裡有沒有鬼自己知道。」

  「戴敏柔!你說夠了沒有!」蘇晚秋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別忘了我是供銷社主任,只要我說一句話,往後你在農場別想好過。」

  有些人,你跟她講理,她跟你胡攪蠻纏。

  只能嚇唬嚇唬,讓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果然,戴敏柔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不再說話。

  送走劉愛國和齊兵,蘇晚秋帶著楊婉和史桂霞返回供銷社。

  一路上,史桂霞都在偷瞄蘇晚秋,戴敏柔說的話,她可是記在了心裡。

  一男一女,天天同進同出的,確實挺容易犯錯誤。

  更何況那個齊兵雖然不怎麼說話,腳有點跛,但長得確實俊俏,比琉河鎮裡的男人看著好看多了。

  蘇晚秋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戴敏柔說的話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想著想著,史桂霞覺得自己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恨不得馬上就跟別人分享。

  蘇晚秋沒有直接回供銷社,而是去郵局取了稿費。

  鄭鎮長告訴她,縣裡的內部考核是4月15號,上午筆試,下午面試。

  眼看也沒有幾天,蘇晚秋最近把上輩子看過的書都回憶了一遍。

  然後自我感覺應該沒什麼問題。

  4月1號,任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任志明正式返崗,回到鎮上中學,教語文,工資每個月34塊5毛錢。

  這下任志明在家裡可算是挺起腰杆了,說話都開始硬氣起來。

  「媽,我每個月不光有30多的工資,還發補助呢,一個月5斤肉票2斤細糧票。」

  飯桌上,任志明帶著驕傲的語氣,說話時還看向蘇晚秋。

  「我兒子就是有本事。」秦桂芬笑著,然後不停給任志明夾菜。

  「以後你和我爸用不著看別人臉色,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

  「好好好!以後爸媽就指望你了,要說還是兒子親,別人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蘇晚秋吃飯,懶得搭理這對母子。

  她已經摸清了任志明和周燕見面的頻率,每個月兩次,分別是第一周的周日和第三周的周日。

  為了萬無一失,蘇晚秋還跟蹤過好幾次。

  結果發現這兩個人每次都會去春風招待所,他們一前一後,開兩間房,然後再跑到一起去。

  抓姦這事,她已經提上日程。

  「既然任志明也掙錢了,以後生活費我和他一人一半。」

  即便馬上要離婚了,蘇晚秋還是想噁心他們。

  「什麼?那不行!」秦桂芬撂下筷子。

  她的眼裡,兒子的錢是錢,蘇晚秋的錢就應該給全家人花,不然娶她進門幹嘛?當祖宗供著嗎?

  「為什麼不行?」蘇晚秋問。

  「我兒子掙點錢容易嗎?」秦桂芬下意識地說。

  「哦!他掙錢不容易,我掙錢就容易了啊?」

  蘇晚秋剛說完,張惠芬忽然插話。

  「你不想出生活費,該不是因為把錢給了別的男人吧?」說完她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原來人家說的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