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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自爆危機封字訣,打魂鞭落邪祟消

  裴雪煙眉頭微蹙,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多看了眼大長老。

  「尊主,君上,莫因些許小事影響了雅興。」

  王富貴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斟滿兩杯酒,遞到兩人面前,「老夫敬二位一杯,願兩位永結同心,共證大道。」

  殿內眾人見狀,紛紛附和,氣氛一時又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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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長歌突然抬手,扣住了王富貴的手腕。

  酒杯墜地,酒液灑落之處,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坑洞。

  「毒酒!」

  殿內眾人駭然變色!

  「師兄,你!」

  李春風怒目圓睜,剛要質問,卻見王富貴面容扭曲,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桀桀桀...慕長歌,果然瞞不過你。」

  陰冷的笑聲從他喉嚨里擠出,「那本尊也無需裝下去了,就讓本尊領教一下你的手段!」

  轟!

  王富貴周身驟然爆發出滔天魔氣,一道漆黑魔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慕長歌咽喉。

  「夫君小心!」

  裴雪煙早有準備,拔掉頭上的釵子,鳳凰虛影交織成網,將殿內眾人護在其中。

  與此。

  慕長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他左手如鐵鉗扣住魔爪,兩股靈力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翻滾,殿內桌椅盡數粉碎,連地面都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桀桀桀,慕長歌,你果然不凡!」

  王富貴站定,眸子裡血光浮現,「很好,如此才有趣,你適合作為本尊的對手。」

  他臉上浮現出猙獰血紋,右臂扭曲變形,化作一條布滿倒刺的魔鞭,纏繞嚮慕長歌的脖子。

  慕長歌眼冒寒芒,右手劍指輕劃,斬在魔鞭七寸處。

  魔鞭收縮,分裂開來,化作千百條細小黑蛇鋪天蓋地襲來。

  「不過如此!」

  慕長歌袖袍輕揮。

  漫天黑蛇凝滯,細看之下,每條上面皆是纏繞著細如髮絲的金線,赫然是劍氣所化。

  「滅!」

  金絲驟亮,千百黑蛇同時炸裂,化作腥臭血霧。

  王富貴倒退了數步,面露駭然,轉而勾起嘲諷的笑,「怎麼?不敢使出全力,怕傷了這具軀體?」

  他暗中手指一勾,血霧中探出一隻白骨利爪,直刺慕長歌心口。

  這一擊快若閃電,又近在咫尺。

  噗!

  利爪透胸而過。

  「夫君!」

  裴雪煙花容失色。

  眾人還未驚呼出聲,就見那道被刺穿的身影,似泡沫般消散。

  殘影!

  真正的慕長歌,早已在王富貴身後,他掌中靈光閃爍。

  「定!」

  六道金色光幕,化作實質的屏障,禁錮了王富貴所有的退路,且其中伸出數條鎖鏈,束縛住他的手腳,令其動彈不得。

  掙脫了片刻,無果。

  「魔物,速速離開我師兄的軀體!」

  李春風怒髮衝冠,祭出本命法寶,「否則定叫你魂飛魄散!」

  天魔門能夠控人心智的陰險手段,他們見多不怪,只是此術過於陰險,稍有不慎就會傷了他師兄。

  「桀桀桀...就憑你這廢物?」

  王富貴未將李春風放在眼裡,他看向了慕長歌,「除非本尊主動離開,否則他將永遠成為我的傀儡!」

  「魔物,你到底是誰!」

  一名峰主出聲厲喝,「可敢離開大長老的身體,與我們君上光明正大一戰!」

  「桀桀....」

  王富貴掃過眾人,「百年不見,爾等螻蟻便識不得本尊了?」

  「厲九幽,你是厲九幽!」

  「你這魔物竟然出關了,還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我們大長老!」

  「尊主,厲九幽乃血魂魔,可融合他人神魂化為自身傀儡,被他纏上,大長老...怕是沒救了....」

  「放屁!我師兄縱然身死,也絕不會為魔物所控!」

  李春風額頭青筋暴跳,怒斥著那些人。

  他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那雙手緊緊攥著,指節泛起青白。

  師兄....

  他望著被魔氣侵蝕的王富貴,眼前浮現出往昔重重。

  千餘年前他初入太虛觀,是師兄手把手教他引氣入體。

  衝擊元嬰失敗時,是師兄不惜損耗自身為他續命。

  百年前天魔門打上太虛觀,他遭遇魔修暗算重傷,是師兄背著他殺出重圍。

  那一戰,師兄斷了三根肋骨。

  他比誰都清楚,以王富貴的性子,寧可魂飛魄散,也絕不願成為魔物傀儡,更不願傷及同門!

  「君上...」

  他雙膝跪地,重重叩首,「若事不可為,還請君上..驅邪斬魔,但、太虛觀上下,誓報此仇!」

  老道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混濁的眼淚砸在青磚上,濺起細小的塵埃,殿內眾人無不動容。

  誰能想到,平日裡這對見面就掐的師兄弟,感情如此深厚。

  裴雪煙眸光微閃,素手輕抬,一道柔和的靈力將李春風托起,「李長老放心,夫君自有分寸。」

  她看嚮慕長歌,眼中滿是信任。

  慕長歌微微頷首,指尖金光更盛,「厲九幽,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自己滾出來,可給你個痛快。」

  「桀桀桀....」

  王富貴臉上血紋蠕動,發出刺耳怪笑,「慕長歌,莫以為吃定了本尊,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眸,眼中血光暴漲。

  轟!

  王富貴體內靈力瘋狂暴走,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他要自爆!

  「不好!」

  「快退!」

  眾人驚恐後退,反觀慕長歌不慌不忙,左手掐訣,右手虛按。

  一個封字憑空浮現,印在王富貴眉心,即將爆發的靈力瞬間凝固。

  「分魂!」

  冷聲吐出二字,雙眸驟然化作璀璨金光,刺入王富貴識海。

  悽厲的慘叫響徹大殿,一道血色虛影被拉扯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變形,最終顯露出厲九幽的真容。

  一個頭生雙角,渾身布滿血紋的魔物!

  「你...!」

  厲九幽瞳孔收縮,苦修了千年的血魔大法,就這麼被對方給破了。

  真正令他驚恐的是,慕長歌握住了一條鞭子,那件法器對他的魔魂有天然的克制力。

  「滅!」

  打魂鞭飛出。

  在絕望的嘶吼中,厲九幽的神魂灰飛煙滅,一縷魔氣未曾留下。

  靜

  死一般的靜。

  「大長老無礙,調養幾日便好。」

  慕長歌打出一道流光,沒入王富貴額頭,轉身看向李春風,「你師兄,有個好師弟。」

  「師兄,你嚇死我了!」

  李春風接住王富貴,老淚縱橫,「你個老東西,讓我在尊主面前丟盡了禮數,沒有百十顆靈丹我纏死你!」

  「蠢貨。」

  王富貴翻著白眼,「靈丹沒有,三百年前你偷喝我靈酒的帳本,老夫倒是還留著,三百靈石,拿來?」

  握草!

  李春風想罵娘,三百前的帳本他還留著,不就是一壺酒,整個藏寶閣都歸他管,要不要這么小氣?

  「什麼帳本?什麼靈石?」

  他堆砌著訕笑,轉身向著外面大喊,「來人!速去戒律堂,把老夫珍藏的爆裂丹取來,給師兄醒醒腦!」

  殿內爆發一陣鬨笑。

  這對師兄弟,當真是情深義重。

  笑聲中。

  王富貴突然回神,「君上,那魔頭尚且留了後手!」

  「無妨。」

  慕長歌淡然一笑,身影消失在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