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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溫泉

  卿歡不知道那酒後勁兒這麼大,喝的時候甜味足夠,以為是果酒,一口悶下去。

  現在身體裡酥酥麻麻的,說話間,口齒都帶著一股酒香。

  尤其那雙眼睛,眸光清透,戚修凜喉結一滾,指腹捏了捏她的後頸。

  那一小塊細膩的肌膚,嫩滑光潔。

  「潮兒現在應該在哭,我要回去給他講故事。」酒勁兒上來,她哪裡還分得清在江州還是京都。

  戚修凜耐心道,「嗯,明日就回去。」

  「不要,我現下就走。」說著,她踉蹌起身,推開他就朝著走廊盡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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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腳絆著右腳,差點摔倒。

  戚修凜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他從未見過醉酒的卿歡,以往她也喝過卻從沒有這般過。

  「好了,盤盤聽話,我們先回房好嗎?你一身的酒味,先沐浴。」

  卿歡生氣,「你嫌我?」

  「不是。」

  「那你說我身上有酒味,那是果酒,很好喝,不信你嘗嘗。」她唇瓣緋紅,微張開,隱約窺見裡面小巧的舌尖。

  一點嫩紅。

  戚修凜閉了閉眼,畢竟還是在外面,隨時有人過來,他也不想被外人瞧到她這媚態。

  「回去嘗。」他想抱起她。

  卿歡靈活地躲開,往前急走,剛才還步履不穩,現下腳底生風一樣。

  兩人在後院裡你追我捻,卿歡早累得氣喘吁吁,兩靨紅霞亂飛。

  這般晚了,那大山突然出現,意外的撞見了卿歡這副醉酒樣子,整個人猶如石化了,傻乎乎地看著她。

  「徐公子,我聽說你們明日就要走了,我,我特意來找你說些話。」

  戚修凜幾步過來,將卿歡摟進懷裡,按住她後腦勺。

  他黑沉著臉,「不方便。」

  隨後溫柔看著她,「乖,我帶你去找潮兒。」

  她立即點頭,兩隻白生生的手抓著他衣領,親昵的讓人嫉妒。

  大山低頭,等他們離開,才抬首去看,心裡又酸又難受,堵的快要喘不上氣。

  ……

  戚修凜知曉這江州城外有處溫泉山莊,離著不遠,讓鐵衣套了馬車,帶著醉酒的卿歡去那山莊。

  鐵衣知曉非禮勿聽,找了東西堵住耳朵。

  馬車上的卿歡可不老實,手鑽進他衣領,拉扯亂摸。

  路又不平,顛簸之下,她趴在戚修凜身上。

  蔥白的手指刮擦起的火,燒的旺盛。

  直到了山莊,戚修凜抱著她入內,山莊管事識得戚將軍,忙去張羅著安排了最大的湯池。

  換了薄薄的紗衣,甫一進去,卿歡就往下墜。

  戚修凜只能把她放在身前,撩水給她洗髮。

  那幾日,他就聽聞這山莊的泉水有滋養身體的功效,卿歡生了潮兒之後,有短時日篦發的時候落了幾根,她憂心忡忡。

  聽說婦人生產後,到了月份,那孩子認人了母親便會脫髮。

  戚修凜也找了大夫給她調理身體,府上有乳母,除了餵養,其餘一應不許她沾手。

  「潮兒呢?」她問。

  戚修凜唔了聲,低低道,「睡了。」

  她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後背,遮住了白皙單薄背脊。

  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懷裡。

  泉水滑過圓潤肩頭,再往下,他不禁目色赤紅……

  戚修凜每喚她,她都低聲應著。

  卿歡跟做了場夢似的,夢裡在水中,浮浮沉沉,身上筋脈舒展,被人托舉著後腰,整個人身心暢快。

  此時的行館內,蔡芳沁看著眼前同樣烈酒上頭的趙明熠。

  她皺眉,「小郡王喝多了,早些去歇著。」

  趙明熠悶聲不語,一抬頭看到了蔡娘子,「那個糧店還有不少發了霉的大米,已經被官府的人查抄帶走了。」

  「多謝。」蔡芳沁掐他東倒西歪,身邊也沒個侍衛,便想去喚衛平來。

  他手長腳長,直挺挺地站起身,兩隻腳卻走不成直線,徑直朝著她倒過去。

  蔡芳沁下意識地扶住他。

  男人溫厚的大手,原本想推開她,卻貼實她聳高溫軟的地方。

  下一瞬,撲通一聲。

  趙明熠便被一腳揣進了池子裡。

  ……

  一覺醒來,卿歡渾身酸軟,抬眸看著熟悉的帳頂,額角還有些宿醉的痛感。

  外面有些喧鬧,她記起來今日要啟程回京都,忙起身穿衣。

  戚修凜早將她的衣裳疊好放在了床頭,她才發現,這裡里外外連小衣都被換了個遍。

  可昨晚的事,著實想不起來。

  用過早膳,卿歡便去尋蔡芳沁,途中遇到了趙明熠。

  他扶著後腰,走路一瘸一拐。

  見到她,趙明熠神情有些尷尬,自言自語解釋,「昨晚醉了,不小心掉進了池子裡,摔到了後腰,這才走路這樣,你可別多想啊。」

  是麽,怎麼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日上竿頭。

  大軍便動身,路兩邊有不少江州城的百姓,追行相送。

  虎子跟史新家的兩個兒子,拿了不少他娘做的糖豆子和一些糕點,硬是塞給了鐵衣。

  「徐公子,我娘說,以後你再來江州城,一定去我家,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虎子跟著馬車跑。

  卿歡朝他道,「好,若有機會,定會再來江州,不過等你長大考取功名去了京都,也能見到我們。」

  虎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

  人生無不散之宴席,江州城的一切,隨著車馬遠離,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以後,虎子心中或許會種下一顆期許相見的種子,那種子漸漸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的一日,便會是他們再見之時。

  初夏時節,羅氏常往國公府走動,戚夫人也不似從前牴觸,甚至因著潮兒也能與羅氏閒話半晌。

  待至傍晚,戚夫人親自安排人將羅氏送回了侯府。

  又讓康嬤嬤去打聽綺瑩的下落。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戚夫人失魂落魄,在祠堂里跪了許久,直到康嬤嬤來回稟,說是北境的故人回來了。

  她神思恍惚,「故人?」

  康嬤嬤道,「是蘇先生。」

  她忙起身出去,庭院裡,一抹灰色長衫,髮鬢半白的中年男子,顴骨微凸,但五官是記憶中熟悉的樣子。

  蘇成河當年離開京都,還是年輕模樣,青年才俊,清俊的端方君子,如今回來,卻已是年過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