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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只要是小孩就會貪玩

  這船上的一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就連吳秋秋也分辨不清自己看到的畫面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鬼製造幻境的時候,其實就跟人在說謊時是一樣的。

  七分真三分假便是謊言的最高境界。

  幻境也是如此。

  正如吳秋秋此時所看到的,半真半假,如夢似幻。

  所以此時她看到泡在水裡的楊伯伯,是真的嗎?

  系在楊伯伯身上的繩子又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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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放任不管,楊伯伯會在水中被淹死,可她若是拉動的繩子,楊伯伯就會被她親手勒死。

  想要救楊伯伯的話,她就得跳進水裡將楊伯伯撈上來。

  可是自己的腰上還繫著另一個打撈隊的成員。

  這根麻繩,也是打撈隊成員的命脈。

  她要是跳進了水裡的話,勢必打撈隊的成員也沒有活路。

  可楊伯伯怎麼辦呢?

  難道這就是那子母殺的陰謀?

  要將她逼進水裡

  那麼這水裡肯定有危險。

  她更不能輕易下水了。

  吳秋秋要想別的方法將楊伯伯救上來。

  如此一分析,吳秋秋直接就放棄了入水救楊伯伯的做法。

  她相信,倘若這真的是楊伯伯的話,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她在船上找著工具,試圖去勾住楊伯伯的衣服。

  但是那鉤子,卻始終勾不到楊伯伯。

  仿佛中間隔著一段距離,看似很近很近,只是毫釐之差。

  但這就是這毫米之差,猶如鴻溝一樣,讓她始終碰不著楊波波的一片衣角。

  看來又被下了障眼法了。

  這樣下去直到楊伯伯被淹死,吳秋秋恐怕都夠不到楊伯伯的衣服。

  看來用工具將楊伯伯勾過來,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必須得另想他法。

  若是自己救不了他,那就得想辦法讓楊伯伯醒過來自救。

  楊伯伯現在的狀態是頭朝上,身子朝下,仰天閉著雙眼,看似睡著了。

  表情十分安詳。

  這就像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若是不將他喊醒,恐怕就真的一睡不起。

  吳秋秋當即盤腿坐在了船板之上,眼睛一閉就唱起了喊魂歌。

  喊魂歌雖然叫喊魂,實則就是一種辟邪的歌謠。

  通過打破人心中的迷障,讓人神台清明。意識聚攏,從而保持一種清醒的狀態。

  吳秋秋歌唱到一半的時候,水裡的楊伯伯還真就有了動靜。

  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睜開了眼睛。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剛才不是在船上嗎?小丫頭……」

  他剛說一句話就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正套著一根繩索。

  吳秋秋趕緊說:「楊伯伯你將繩索解開,不然這繩索收緊的話,恐怕會將你勒到沒命的。」

  楊伯伯反應過來,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割斷了脖子上的繩索,然後游到了船邊。

  雙手握住船舷,吳秋秋借力將楊伯伯拉到了船上。

  「剛才是怎麼回事?」吳秋秋看著狼狽的楊伯伯。

  作為撈屍人,楊伯伯的水性也是極好。

  「我也不知道,我分明就在船上,突然之間一陣天旋地轉,我就失去了意識。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已經泡在了水裡,要不是聽到你唱的歌,我恐怕敢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楊伯伯一邊往外吐水,一邊解釋。

  吳秋秋也皺著眉頭。

  楊伯伯一直被泡在船尾的水中,而自己卻此時才發現。

  肯定又是那子母煞做的。

  不過好在此時自己已經與楊伯伯會合,二人聯手的話肯定能將來子母上暫時暫時鎮壓。

  而後將水底的人救起來。

  「楊伯伯你現在可有好的法子?」

  吳秋將自己與楊伯伯失散以後所經歷的事情又給楊伯伯複述了一遍。

  楊伯伯敲著煙杆沉思了瞬間。

  「你我二人聯手的話不是不可,而且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就做準備。依你所見,子母煞雖然難纏,但也並非不可以攻破。」

  子煞天生怨種。

  在母體被孕育之時,吸收的就是怨氣作為養分。

  而一個被怨氣滋養出來的嬰兒,又豈會有愛?

  它的心中乃至它的靈魂,都只有無盡的怨恨。

  它對母煞沒有更是沒有半分感情,這東西只是把母煞當做移動營養血包,並且可以肆無忌憚利用的工具。

  而母煞的天性卻是保護子煞。

  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

  不管子煞如何傷害自己,母煞都心甘情願。

  所以,要將他們逐個擊破。

  「明白了,先將他們分開,母煞的軟肋是孩子,我們就得先抓孩子。」

  吳秋秋聽了楊伯伯的分析,頓時明白了楊伯伯的意思。

  雖說拿孩子威脅母親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

  但這子母煞二人,可不是普通的母子啊。

  「對,先抓孩子。」

  「現在先把他們引出來。」

  楊老伯點點頭。

  「可是應該怎麼將他們引出來呢?」

  楊伯伯又皺了皺眉,現在這水上風平浪靜的,子母煞也消失不見了,說不定就在暗中看著他們。

  要將著母子引出來恐怕很難,尤其是剛才吃了癟。

  他們那麼謹慎,肯定也會發現端倪的。

  「楊伯伯您別忘了,子煞它再怎麼兇狠怨毒,它也是個孩子。但凡是孩子,它就是天性貪玩的。您看這是什麼?」

  吳秋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撥浪鼓。

  這是安安留下的。

  如今正好可以派上了用場。

  「哈哈哈哈,妙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楊伯伯摸了摸鬍子,讚賞地看著吳秋秋。

  吳秋秋將波浪鼓的柄上繫上了一根紅線。

  然後盤腿坐在了船頭,開始晃動撥浪鼓。

  「咚咚咚。」

  「咚咚咚。」隨著波浪鼓晃動的聲音一圈一圈的盪出來,吳秋秋側耳聽著周邊的動靜。

  楊伯伯也凝神相顧。

  二人都準備著,只要子煞一出現,就將這小崽子先抓住再說!

  就在吳秋秋搖到第三下的時候,平靜的水面忽然盪起了陣陣的漣漪。

  小孩的笑聲慢慢的從水底深處傳了上來。

  吳秋秋餘光瞥見的漣漪的下面,一張小小的灰白色的嬰兒臉頰正在裡面看著她。

  果然,上鉤了。

  吳秋秋嘴嘴角彎了彎,並沒有打草驚蛇。

  就讓子煞在水裡靜靜地看著自己,吳秋秋繼續搖著波浪鼓。

  水裡的漣漪更大了,那孩子又碳纖維起來了一點頭。

  灰白的瞳孔里,竟然充斥著渴望。

  此時吳秋秋水手裡的波浪鼓就是子煞最想要的東西。

  但凡是他看上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子煞眼裡的渴望逐漸的變成了貪婪與狂熱。

  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得不到就哭鬧。

  他是要親自上手又爭又搶的。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子煞從水裡鑽了出來,一下子就坐在了吳秋秋的肩頭,兩手抱住了吳秋秋的脖子。

  裂開嘴巴準備去咬吳秋秋的喉嚨,然後搶奪吳秋秋水手裡的波浪鼓。

  那鋼鋸一樣的牙齒透著一股腥臭的味道,還有血肉掛在上面。

  吳秋秋知道那是母煞的血肉。

  恐怕剛才他正在吃奶,聽到波浪鼓的聲音就竄了出來。

  足以看出這子煞的牙口多麼鋒利,這一口下來,吳秋秋必然被咬斷脖子,血水噴湧出來。

  好在就在關鍵時刻,吳秋秋拿起了波浪鼓,放在了子煞的面前。

  子煞張起的血盆大口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沒有往下咬。

  那雙灰白的眼睛順著吳秋秋擺動波浪鼓的方向而轉動。

  好像是一隻野性難馴的夜貓看到了逗貓棒。

  根本忍不住。

  吳秋秋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果不其然,小孩子抵擋不住玩具的誘惑。

  她暗暗給楊伯伯使了個眼色,二人做好準備,先把這子煞抓了再說。

  子煞卻半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機正在襲來。

  他此時只想要那個波浪鼓。

  吳秋秋道:「你想要嗎?」

  說著,將波浪鼓塞給了子煞。

  子煞一把抱住了波浪鼓,又抓又咬興奮得很。

  與此同時,楊伯伯卻一麻袋給它套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