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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苦命的鴛鴦

  只見那隻紙人僵硬地轉動身子,腦袋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咔咔咔的扭動。

  最後那一隻沒有波光的雙瞳,盯住了駱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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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著做什麼,把它另外的一直眼珠點上,你才點了一隻。」

  吳秋秋扶額。

  怪不得人家盯著駱雪然不動。

  是他麼的根本動不了好嗎。

  駱雪然只給人家畫了一隻眼睛。

  笑死。

  哦哦!

  原來是這樣。

  駱雪然鬆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點頭。

  就說為啥這紙人盯著她不動。

  原來是她給人家畫眼睛只畫了一隻。

  駱雪然趕緊給紙人把另外一隻眼睛畫上。

  第一具紙人總算是點睛完成。

  吳秋秋很滿意。

  她就是需要這種對駱家滿腔恨意,但是又好拿捏的。

  像方才的老鬼,死的時間只怕比駱老爺子年歲還大。

  這樣的玩意她拿來幹啥?

  一身爛掉的反骨,一顆腐爛的髒心,還有滿身骯髒的驅蟲。

  進了她的紙人,還得時刻謹防老鬼反咬自己一口。

  吳秋秋一直覺得自己想得挺多的,也有一定的規避風險的能力。

  像這種不好掌控的,那她就遠離。

  寧願失去一大助力,也不要在身邊埋下不定時的炸彈。

  在這吃人的駱家,她試錯成本太大了。

  儘量讓自己不要走錯,選錯。

  吳秋秋吐了一口濁氣。

  繼續念咒,念咒的同時往門外撒了一把紙錢。

  她要引更多的陰物前來。

  她的紙人大軍,此時才完成了九分之一呢。

  駱雪然卻不知道吳秋秋想了這麼多。

  她只看那一具已經點睛完成的紙人,看著她一動不動,呆呆的,傻傻的。

  這,不是點睛完成了嘛?

  為啥一動不動啊。

  駱雪然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吳秋秋詢問。

  嘴裡含著銅錢,她也不敢開口,只能急切地眨眼睛。

  「你點的睛,它受你的指揮。」

  吳秋秋淡淡道。

  「???」

  什麼?

  駱雪然驚了。

  吳秋秋居然將紙人的指揮權給了她。

  哦,不對。

  應該是誰點睛,誰擁有指揮權。

  看著手中蘸了硃砂的毛筆。

  駱雪然心中越發的複雜起來。

  紙人是吳秋秋未來的助力,也是能否翻盤的關鍵。

  吳秋秋卻一聲不吭就把指揮權送到她的手裡。

  這也等於她的身邊有紙人保護,幾乎沒人能傷害她。

  這是一件太沉重的禮物了。

  吳秋秋就那麼相信她能用好這些紙人麼?

  吳秋秋對她的相信,讓駱雪然感動得無以復加。

  她在心裡默默起誓。

  一定要幫吳秋秋完成這件事,利用好這些紙人,不拖吳秋秋的後腿。

  才能不辜負吳秋秋的信任啊。

  她站在那臉色潮紅,看著吳秋秋好像看著心中的神。

  吳秋秋一陣惡寒。

  「你幹啥,快點讓他挪牆邊去。」

  不知道這貨心裡想到了啥子,露出了這麼令人噁心的表情......

  她可不會喜歡駱雪然。

  她們是冤家才對。

  嗯!

  駱雪然重重點頭。

  在心裡試著使喚紙人。

  紙人收到指令,果然動了動,默默走到牆根站好了。

  果然可以控制也!

  難怪方才吳秋秋死活要將那老鬼殺死。

  若是老鬼得逞,以她駱雪然的能力,不被老鬼吃得渣都不剩才奇怪的。

  吳秋秋都是為了她著想。

  嗚嗚嗚,太感動了。

  吳秋秋可不知道無形中自己在駱雪然心中的形象已經拔高到這種程度了。

  隨著咒語落下。

  門外卻隱隱約約閃爍了兩道影像。

  咦喲。

  一紅一白。

  一頂紅得幾乎滲血的花轎。

  一個白得嚇人的身披蓑衣的男人,後方隱約有頂漆黑棺材。

  嗯?

  紅白雙sha麼?

  有點意思啊。

  要是能將這兩個收服......

  吳秋秋摸著下巴。

  摸起手邊的刀,抓著一大把銅錢一起香燭紙錢就去了。

  紅白雙sha沖人不沖路。

  也就是說,人若是遇見了紅白雙sha,無論往哪邊走,都會衝撞到他們。

  所謂紅sha,是大婚之日死掉的新娘,身著嫁衣,英年早逝,怨氣極重。

  撞進她的花轎里,將被喜燭火火燒死。

  所謂白sha,是溺亡的青年,溺斃多年有不少修為,甚至能在白天出現。

  衝撞他,會被用棺材抬進河裡火火淹死。

  紅白一起出現。

  碰上必然涼涼。

  而這倆......

  白煞守在棺材前,像個忠誠的護衛。

  雖然蓑衣之下看不到臉,但二煞之間分明有一條隱秘的牽引。

  吳秋秋隱隱猜出了他們的關係。

  甚至對他們如何死的都有一些聯想。

  再看濕漉漉的花轎,往下滴著黑水。

  哎。

  一對苦命的鴛鴦。

  他們停在院子裡,沒有動作。

  似乎對走一遭奈何橋沒有任何意願,也不願屈身進入紙糊的身體。

  就那麼在院子裡,似乎看著吳秋秋。

  既然如此。

  那就是沖她來的。

  沖她來又沒有動作。

  那就是有所求。

  只要有所求,證明能交流,能講條件。

  吳秋秋帶上要的東西,一腳跨出了門檻。

  「我關門了,裡面是安全的。」

  吳秋秋叮囑了駱雪然一身。

  這次,就連駱雪然都看到了院子裡的東西。

  她不知道什麼是紅白雙sha。

  但是本能的知道那兩個東西不好招惹。

  吳秋秋卻要獨自去面對。

  駱雪然為吳秋秋捏了一把汗,想開口又想起嘴裡有銅錢。

  只能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擔心。

  吳秋秋倒是沒看。

  直接反手鎖了門。

  將外面的一切隔絕在駱雪然的眼前。

  她咽了咽口水。

  如今的吳秋秋可不比當初,這本就是駱秋然的身體,她們作為外來的魂,與身體肯定沒有自己的身子那麼嚴絲合縫。

  加上吳秋秋常用的那些寶貝都不在身邊。

  獨自應對那兩個恐怖的東西,能平安回來嘛?

  可她除了擔心,又幫不上什麼忙。

  甚至可能還幫了倒忙。

  只能在心中祈禱吳秋秋沒事兒。

  吳秋秋獨自出現在院中。

  詭異的是,乾燥的地面,此刻卻已經變成了水位到達腿彎的一條小河。

  白煞的棺材漂浮在河面。

  紅煞的花轎被他一手托舉。

  轎子的簾掀開了一半,隱隱看到燃燒了一半的喜燭,此刻是熄滅的狀態。

  身後的長槍在這一刻發出劇烈的嗡鳴,

  那是遇到危險之後本能的反應。

  這二煞,竟連長槍都覺得危險。

  吳秋秋表情無形中增添了幾分沉重,掌心的銅錢很熱,幾乎將掌心灼出血來。

  她與對方對峙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倒是原本在腿彎的水位,居然在慢慢升高。

  此刻竟然已經到了大腿處,

  果然是沖人不沖路。

  自己什麼都沒做,白煞就先給一個下馬威。

  要把自己活活淹死。

  花轎的簾隨著陰風飄動。

  裡面的蠟燭自動燃燒了起來。

  隱約聽到一聲女子泣血一般的哭聲。

  吳秋秋想要抬腳,腳掌卻像是黏在了水裡一樣。

  根本動不了。

  不,不是黏在水裡,也不是被水草裹住。

  而是一雙雙被泡得腫脹的水鬼手,抓住了她的腳踝,讓她動不了。

  若這樣一直對峙下去,吃苦得只能是她。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

  這二煞太有耐心了。

  分明是在等吳秋秋做出什麼反應。

  也從側面證明,它們跟一般陰物有本質的區別。

  智商跟活著一樣,並不像一般陰物那般混亂。

  如此看來,只怕比吳秋秋想像之中,更難對付呢。

  可他們也並未主動出手攻擊吳秋秋,只是以這種緩慢的方式,慢慢淹沒她。

  似乎,更像是一種試探。

  試探吳秋秋能否脫身。

  果然呢,是有條件要談。

  既然如此,吳秋秋也不能被他們看扁了。

  然而她正待將手中銅錢擲進水裡,斬斷那些水草一樣滑膩的鬼手。

  身後的長槍卻先她一步有所動作。

  它刺入水中,刷的一下,割草一般將抓著她的鬼手,盡數斬斷。

  然後像英勇的守衛,牢牢立在吳秋秋身後。

  給足了安全感。

  也給了對面一點小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