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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韓韞的長槍

  姓徐。

  果然是他啊。

  "徐老怪,你出來,我知道你來了。"

  吳秋秋雖然虛弱,卻還是大聲喊道。

  別人對吳秋秋喊的徐老怪完全不懂。

  「行了,不要在那哇哇叫,事情就這麼說好了,還請徐道長上前畫符,封住她體內陰氣。」

  老爺子呵斥了一聲。

  周圍的下人自是不敢說話,他們今天能出現在這裡,都是對巫蠱人偶這件事情有所了解的。

  這兩日府中怪事連連,已經死了不少人。

  誰都擔心下一個死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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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將這駱秋然做成人偶,能解決這件事,那他們真的很樂意幫忙。

  甚至在心裡巴不得吳秋秋趕緊去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們沒錯。

  看向吳秋秋的眼神綠油油的。

  好像一群豺狼虎豹。

  但是吳秋秋根本不理會這些吃人一般的眼神。

  她死死盯著人群的後面,徐老怪,一定是他。

  現在就出來!!!

  人群果然慢慢散開,穿著灰色道袍的人走了出來。

  那張臉相當的普通,個子也不高,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

  但是,吳秋秋看著卻很熟悉。

  果然是他。

  徐老怪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古怪。

  似乎很是和善,但明顯能感覺到,對方是認識她的。

  和善的背後,是陰暗的窺視。

  「失禮了,小姐。」

  臭道士做了個抱歉的姿勢,咬破了手指,從吳秋秋的額頭上開始畫符。

  當血跡觸碰到吳秋秋額頭的瞬間,她瞬間一哆嗦。

  那種感覺,一時間竟然無法精準的形容。

  就像在冬天,躺在暖和的被窩裡,一滴冰涼的水滴落在額頭。

  並且那水滴以極快的速度滲透進了皮肉之中。

  然後它像綻放開來的蜘蛛網,一點一點侵蝕神經,將她鎖住,從頭部開始,麻麻的,僵硬的,仿佛漸漸被凍住。

  吳秋秋忽然感覺到一種恐懼。

  一種在這個世界無法打敗徐老怪的恐懼。

  若是她本來的身體,不見得沒有一拼之力。

  可是現如今,她的靈魂困在駱秋然的身體裡,走兩步都喘,加上詭異的失血,似乎流失了原本屬於她自己的能量。

  她甚至能感覺到,隨著失血,她胸口的心火在逐漸熄滅。

  從一大團火焰,變成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這,只怕又是徐老怪的手筆,直到此刻,吳秋秋驚覺自己在徐老怪面前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

  就像被丟在案板上的死魚,只能任他宰割。

  雙眸慢慢失去光澤,吳秋秋的眼睛半闔著,對上了徐老怪閃爍著詭異光芒的老眼。

  她看到徐老怪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出聲。

  這是對她一個人說的話,別人都不曾發覺。

  可他說的是什麼?

  總不能是好話。

  接著徐老怪的手指在吳秋秋臉上繼續畫符,從額頭開始,猩紅的符咒一點點整張臉蔓延,不一會,吳秋秋的臉上就變成血腥一片。

  而隨著猩紅符咒的生成,吳秋秋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好像一層無形的枷鎖,將她從靈魂到身體一併鎖住。

  胸口的那簇火苗搖擺不定。

  似乎要湮滅了......

  吳秋秋突然意識到方才徐老怪的口型是說的什麼了。

  他說:你算不過我。

  一瞬間,吳秋秋渾身的血液就跟逆流了一樣。

  做了那麼多。

  最後栽在徐老怪身上。

  她以為,在東嶽廟,徐老怪灰飛煙滅之後,關於徐老怪的一切,就將變成歷史。

  這個人也再不會出現。

  可誰知道,來到幾百年前,從初代陰娘娘駱純然開始,其中就有徐老怪的影子。

  此刻自己更是直面這個恐怖的傢伙。

  未來的徐老怪死了,可此時的徐老怪的活著的。

  並且,他似乎清楚的算到未來的自己被吳秋秋殺了。

  所以他面對吳秋秋的態度很詭異。

  如果說一切都是徐老怪算好的,那這個人該有多恐怖??

  他算到未來的自己會死在吳秋秋手中。

  將所有人都當做棋盤上的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連陰娘娘這個詛咒,竟也是他一手推就的。

  好大一盤棋。

  好陰險一個人。

  而今將吳秋秋拉到這裡,只怕不會放她活著離開。

  只有從此刻殺掉吳秋秋,就能杜絕未來吳秋秋阻止他成仙的可能。

  吳秋秋沒忘,徐老怪一開始是想成仙。

  計劃被吳秋秋和韓韞破壞之後,一怒之下決定登陰山,成鬼帝。

  如今徐老怪已經算到了那一天。

  吳秋秋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卻已經晚了點。

  她已然沒有力氣再反抗,四肢都被綁得死死的,周圍全是看好戲的人。

  對了,駱雪然呢?

  怎麼不見駱雪然?

  方才聽駱行善說,駱雪然和駱秋然是一樣的命格。

  那駱夫人肯定不願意讓雪然去做巫蠱人偶。

  她這昏迷的兩天,只怕發生了太多事情。

  徐老怪的符咒已經畫到了吳秋秋的下巴處。

  她整個人憤恨地看著徐老怪。

  拼一把。

  她將微弱的心火匯聚於一處,咬破了舌尖,灼熱的血瞬間浸沒了口腔。

  「噗!!!」

  夾雜心火的舌尖血噴了徐老怪一臉。

  他頓時身子不穩,後退了好幾步,手指上的符咒也破了功。

  吳秋秋卻覺得精神一震。

  「徐道長,您沒事吧?」

  駱行善趕緊過去扶住徐老怪。

  徐老怪滿臉鮮血的背後,雙眼射出怨恨的光芒,恨不得將吳秋秋撕碎。

  這小賤人一口血,竟然讓他破了功。

  吳秋秋吐完這口血,卻已經筋疲力盡。

  這只能是她最後的反抗了。

  讓她絕望的是,徐老怪拿出一張符紙擦掉了臉上的血。

  然後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似乎正在醞釀什麼。

  這一次,沒辦法逃了麼?

  真的要讓徐老怪得逞了麼?

  吳秋秋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渾身冷得要命,身上的溫度似乎在急劇流失。

  她確實......

  鬥不過了啊。

  徐老怪準備好了之後,又一次朝著吳秋秋走了過來。

  雙眼閃爍著狠毒的色彩。

  似乎吳秋秋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了。

  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方才的反撲,只是吳秋秋最後的迴光返照。

  此刻不也只有死路一條麼?

  他偏偏要去盯著吳秋秋的眼睛,好看清她眼中的不甘心。

  這張年輕又平凡的臉,在吳秋秋心中猶如惡鬼一樣可怕。

  她已經催動不了心火了。

  徐老怪的指尖滴血,準備再次在她身上畫符。

  從脖子那裡接著畫,只要這符,畫滿全身,吳秋秋將再無翻身的餘地。

  寒涼的氣息從內而外,她整個人都是冰的。

  可就在符咒第二筆剛落下時,一道黑色的光芒掠過,就像猙獰的火蛇,在空中似流行似的划過。

  尾端留下刺目的光。

  落在了徐老怪的手上。

  方才還春風得意的徐老怪,忽然神色一變接著慘叫了一聲。

  他畫符的那隻手,居然被一桿長槍給刺破了。

  直接穿透了以後釘在木板上。

  槍的尖端,滴答滴答往下滴血。

  他的手就那樣被死死釘在了桌上。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

  這是怎麼回事?

  "槍哪來的?誰看到了?"

  「是誰?誰在裝神弄鬼?」

  駱老爺子凌厲的目光在四周掃射。

  駱行善和一眾兄弟也是心有餘悸。

  這杆長槍出現得太快了,快得他們都沒有看到是從哪裡出現的。

  而且長槍分明是銀白色,上面卻纏繞著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霧,黑霧之中,又好像有爆炸的火花,充滿了危險和神秘。

  絕對是個寶貝。

  可這長槍的主人是誰?

  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將長槍擲出,並且精準地將徐道長的手釘在模板上,這長槍的主人想必也一定是非凡之人。

  「不知是何方神聖光臨駱家,還請現身。」

  老爺子對著空中朗聲高喝。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空氣中只有寂靜。

  吳秋秋卻死死盯著長槍。

  那是......韓韞的長槍。

  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