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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災難開始了

  「你,你別過來。」

  駱行善意識到了,玲玉不會放過自己。

  聲音顫抖,嚇尿了。

  「老爺怕什麼?是覺得現在玲玉,不美了嗎?」

  玲玉歪著一顆猙獰的腦袋,舌頭掉到了下頜,齜著一口森白的牙齒,吐著冰涼的氣息。

  分明是溫柔的語氣,卻仿佛分分鐘要把駱行善剝皮拆骨吃掉一樣。

  「美,美。你美若天仙。」

  駱行善哪敢說玲玉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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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玲玉一個不高興給他頭擰下來。

  只能順著玲玉的話說了。

  「那玲玉就一直跟著老爺了,謝謝老爺垂愛,玲玉就知道老爺心中有我。」

  玲玉語氣忽然興奮起來,雙手直接攀住駱行善的肩膀,就像一塊冰坨子。

  冰涼刺骨。

  駱行善身子一僵。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老爺怎麼不回答我?」

  玲玉繼續追問。

  「我......我說,我說你不美,你很醜,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

  駱行善換了口風。

  分明在呵斥,卻又像極了在求饒。

  他麼的能不能放過他?

  人又不是他殺的。

  他何其無辜啊?

  誰知,這番話反倒是激怒了玲玉。

  「老爺說我不美?既然嫌棄,那玲玉只好挖掉老爺的雙眼,這樣老爺就不用再看到玲玉了。」

  慘白的手指,瞬間勾住了駱行善的眼眶。

  只差一點點,就能挖出他的眼珠子。

  眼眶裂開流出了粘稠的鮮血。

  駱行善失聲痛哭。

  急劇的打擊和痛苦之下,駱行善近乎被嚇得暈過去。

  但身體整個被玲玉纏住,他就連暈過去都成了奢望。

  「不要,不要啊。玲玉你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去找姚水心吧。」

  駱行善在地上磕頭。

  事到如今,只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那個女人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說錯。

  提出要把玲玉趕走的,本來就是姚水心。

  這麼多年對玲玉母女倆百般折磨的,也是姚水心。

  他做了什麼?

  他明明什麼也沒做,憑什麼找上他?

  他理應是最無辜的那個啊。

  玲玉不能這麼是非不分。

  這麼一想,駱行善腰板也直起來了。

  他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沒有錯。

  錯的都是別人。

  「哈哈哈哈哈哈,老爺認為自己沒有錯是嗎?」

  玲玉悽厲的笑聲響起,外面卻是陰風陣陣。

  吹得柴房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更加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嗚嗚嗚的風聲,就像玲玉的哭嚎一樣。

  「當年分明是老爺酒後亂性,強要了奴婢,事後為怕夫人找麻煩,便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了我,說是玲玉勾引您的。」

  「這麼多年以來,奴婢過的日子都不是人過的,您卻睜隻眼閉隻眼,裝作不知。」

  「你對我的苦難視而不見。」

  「如今將玲玉逼死。」

  「那玲玉就可以不離開駱家啦,當鬼,也要生生世世呆在駱家,當駱家的鬼,老爺不開心嗎?」

  玲玉倒著的腦袋,貼在了駱行善的臉上。

  「我,我沒有,是誤會,都是誤會......」

  駱行善抖得跟篩糠似的。

  只能徒勞地狡辯著。

  「沒有誤會,玲玉一定要跟著老爺,直到老爺死的那天。」

  玲玉手指已經摁住了駱行善的眼珠子。

  只要輕輕一下。

  駱行善的眼珠子就會爆掉。

  不要......

  下一秒,玲玉的手指直直插進了兩顆眼珠。

  「啊啊啊啊!」

  駱行善慘叫著從床上坐起來。

  雙手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眼睛。

  是夢,原來是夢。

  駱行善驚魂未定地長舒一口氣。

  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了。

  等等,好像不只是冷汗,還有一股尿騷味。

  駱行善掀開被子一看,臉當即就綠了。

  堂堂駱家未來的家主,居然他麼的尿床了!!!!

  這傳出去臉還往哪擱啊?

  想起自己身邊還躺著個女人。

  駱行善下意識想著先把女人趕走。

  「起來,滾出去。」

  他推了推拱起的被子。

  但裡面的人毫無反應。

  駱行善忍不住又推了推,最後掀開了被子。

  卻當即被嚇得掉在了床底下。

  那女人臉色鐵青,雙目圓睜,瞳孔里灰濛濛的一片,嘴巴也大大張著。

  像是被活生生嚇死了。

  「來人,快點來人。」

  駱行善大喊。

  很快就有人來把床上的屍體處理了。

  駱行善心裡還是覺得不安,得去柴房看看。

  結果一去吧,就看到玲玉的屍體直愣愣地掛在房梁之上。

  且那個位置,正好就是夢裡看到的位置。

  圓凳被踢翻了。

  雙腳無意識擺動,一隻腳上的鞋子半掛著。

  舌頭掉到了下頜,兩眼圓鼓鼓睜著,裡面都是血絲。

  駱行善進去的時候,屍體正好看著門口。

  仿佛在陰森森地柴房裡,盯著駱行善一般。

  駱行善腦袋一陣暈眩,身體忍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

  玲玉,竟然真的上吊了。

  「把屍體處理掉,記住,一定要處理乾淨,別讓外人發現。」

  他驚魂未定地吩咐完,趕緊去看駱老爺子了。

  也不知道老爺子啥時候要醒過來。

  他總感覺駱家要出大亂子了。

  突然暴斃的枕邊人,以及懸樑自盡的玲玉,好像是在透露一個信號。

  駱家的劫難真的要來了。

  可是老爺子還是昏迷不醒。

  大夫說恐怕明日會醒。

  駱行善也沒辦法。

  他只覺得頭疼,另外還有秋然那丫頭來了癸水的事情。

  若是秋然丫頭不行,那......

  罷了,看今天能不能把那臭道士請來吧。

  若是找來了,請那道士出出主意看怎麼辦,順便給駱家驅驅邪,將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都趕走。

  駱家百分百被什麼髒東西纏住了。

  若是再不處理,他今晚只怕都睡不安生。

  這時,又有下人來報:「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得得得,你慢點說,你才不好了。」

  駱行善拿著扇子不斷扇風,心裡只覺得異常煩躁。

  偏生這個時候還有人撞槍口上。

  「對不起,老爺,是奴才說錯話了。」

  下人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

  「說,出什麼事了?」

  下人聞言,咽了咽口水,滿臉的驚恐。

  「是,是偏院出事了。」

  偏院?那不是秋然那丫頭住的地方嗎?

  「何事?」駱行善趕緊問道。

  「昨晚你安排去照顧秋然小姐的兩個丫鬟,今早本人發現暴斃於房門口,腦袋被硬生生地擰斷了啊。」

  下人似乎不敢回想自己先前看到的場景,只跪在地上一口氣迅速說了出來。

  晚了一秒都怕自己再回想起那個場景。

  「你說什麼?」

  駱行善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就連......偏院的兩個丫鬟都死了?

  還是被硬生生擰斷了脖子。

  要不要這麼離譜?

  這到底是誰幹的?

  他斷然不相信吳秋秋能做這些。

  既然沒有人潛入駱家,那就只能是......鬼了。

  想到這裡,駱行善打了個哆嗦。

  忍不住原地轉了兩圈,目光跟著看了一大圈。

  總覺得在看不見的角落,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自己。

  不......

  「老爺,老爺不好了,夫人,夫人剛剛被雁啄瞎了一隻眼睛。」

  有人下人跑來氣喘吁吁地稟告。

  駱行善剎那間覺得天旋地轉。

  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

  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這一切。

  駱家的災難要開始了。

  畢竟是夫妻。

  他還是去看望了姚水心。

  駱雪然正陪伴在側。

  駱行善到了的時候,姚水心已經醒了過來。

  躺在床上,一隻眼睛包著紗布。

  而那潔白的紗布,此時已經隱隱滲出了血跡。

  從姚水心的另外一隻眼睛,卻發現她呆愣地盯著蚊帳,眸中還有殘留的驚恐。

  一動不動。

  「爹,你來了。」駱雪然站起身打招呼。

  「老爺,我看到了,那大雁,它長著一張人臉。」

  姚水心慢慢回神,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相當炸裂。